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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华升抱着魂不附体的沙历走出崖底。
沙历一直知道华升体能很好,但就这么捎上他在林子里走了几小时也不见疲惫。
流水的汉子,铁打的华升,沙历不合时宜想着,又庆幸,还能见到他。
沙历乖乖贴着华盛顿胸口,手掌轻轻捂住华升的伤口。
华升心里没有沙历这么纠结,他脑中已经把沙历害成这样的人大卸八块无数次,有了一点信号就联系了警局。不出一天功夫,凶手就落网了。
村寨里,药族中医本来说什么也不给沙历医治,华升进屋后交涉几分钟,门从里面打开,老中医的孙子让把沙历擡进来。
中医诊断沙历病情,眉头比村里团的织造机还精彩,一会儿皱一会儿平,问沙历是不是中毒了。
“这不明摆着吗。”沙历无语地看着自己被蛇咬的伤口。
“不是这个意思,蛇毒好解,山里的蛇不比瘴气的地方,你之前有没有中毒?大概已经深入肺腑。”
老中医的话沙历不意外,只怕华升听见,他偏头去看,华升脸色并不显山露水,似乎已经知情。
完了,更难诓好了。
“有话直说吧。”华升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有法子有法子。”老中医看了眼华升,他答应让村里小孩都走出去读书,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咯。他已经是把老骨头,不给外人看病的规矩眼看也守不了多久了。
“尽管用药,记账。”华升说完不再去看沙历,出门去了。
老中医拿出祖传的针,扎xue放血。
沙历在里面鬼哭狼嚎,长针扎对了非常疼,还不是疼一下就过去了,沙历被老中医孙子绑起来,嘴还灵活,软硬兼施均不奏效。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长得真是俏……轻点,轻点……”
华升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伤口的疼痛赶不上从内部泛起的酸痛,他比自己设想的更怕失去沙历。他无法控制自己对沙历的难以忘怀,但对他的正反馈已经不抱希望。
老中医技艺很稳,个把小时候出来看到华升,递给他一碗茶:“喝点暖身。”
华升接过了,像感觉不到烫一样灌了一口。
“中医讲究内调。”
老中医去院子里整理自己晒的豆子,秋日的太阳温度刚好,他在豆子上写了一个烦字,又吧火字旁划拉成了川字,说:“烦和顺,就差把黏在一坨的结打开。他没大问题,毒素慢慢调理能排干净。”
这句话给了华升不小的震撼,他才听省里专家说了实话,沙历得更换部分脏器才能保命,却不料在这犄角旮旯的大山里,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医宽慰说能治好。
老中医见他不信自己手艺的样子,对他说:“让他住几个月,我给他调好咯。哪就油尽灯枯了,我九十八咧,还没说自己不行,他底子在,不怕。”
华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走过去握着老中医的手,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喉头哽咽。
“别呻唤了。”屋里老中医的孙子吼沙历,“你把衣服给我扯烂了!”
华升再次进去,看到沙历生龙活虎要吃人的模样,抓着孙子的手不让他下针,却在瞥见华升后,立马弱柳扶风的模样。
“好痛呀。”沙历委屈,“真的不用把我千刀万剐,响鼓不用重锤,我罪不至此啊哥。”
“你响鼓重锤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娇弱!”孙子气鼓囊当,刚刚沙历还锤他,他现在手臂还有点痛。
华升坐下来,瞧了沙历一会儿,冷酷道:“你在这儿住下,过阵子来接你。”
“嗯。”沙历乖乖答应,一想到自己可能过不过阵子,立刻又摇头,“不要走嘛,你陪我,这个酷刑没你我可怎么活。”
“活该。”
沙历你你你半天,知道自己把华升气到了,得顺毛捋,又说:“你请个年假陪我好不好?”
“不好。”
华升没有告诉沙历能治好,他当天就离开了,也不许中医跟沙历描述病情,让沙历感受一下遗憾的滋味。
沙历就在山里数着日子,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他还在盘算自己出去要找勘测师算账,还有郭昌泉。但华升已经以雷霆之势,让罪有应得的勘测师喜提十年大狱。
同时,华升已经着手收集了不少郭昌泉的资料,但因为郭昌泉行事隐蔽,他能找到的直接证据不多,大多数涉事者两边都得罪不起,避着华升。郭昌泉的事他并不头疼,章书亦完全不露马脚,将他绳之以法的难度不小。
处理好这些事,冬至悄然而至。戚风的家眷也被华升妥善安置,华升带他一起来到山里。
华升带了专业的工程师和工人团队,花了不少功夫给山里设计修筑了一条横跨两岸的软梯,代替了危险的索道。
再次见到沙历,沙历的气色好了不少,蹲地上跟小朋友抢吃的。
“我妈说我长身体。”小朋友啃着雪桃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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