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2/2)
“好,你是受人。”华升被气笑了。
“……经、病。”沙历话没说完吐了华升一脖子酒。
华升也骂了几句,把他丢下来,指着鼻子说:“你再不老实,我把你丢井盖里,冲进江里喂鱼。”
沙历憋住哭声,眼泪汪汪的,没忍多久,哽咽道:“我偏不死……怎么都想我死……”后半句含糊不清。
华升心碎了一地,又蹲下哄人。
华升把他领到警局办公室,倒了杯水过来秋后算账问:“篮球队那个男的是谁?”
沙历早把小乔抛到九霄云外,对着华升的脸嘟囔:“哥哥。”
“你怎么是这种人?四处攀亲戚?”华升无语,“那我是谁?”
“我的。”沙历又憨憨傻傻笑起来,“爱人……”
华升楞在原地,端着水,蹲下说:“那你为什么不要我?还要离开我?”
沙历已经不醒人事,华升喂他喝水,他捧着华升的脸就吻起来,“来嘛,喝、口、水……”
华升推开他,捏了捏眉心,给他换了一套备用的常服。
沙历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亦或是沙漠中的旅人在耗尽最后的泉水后出现了海市蜃楼的幻境,缠着华升索吻。
华升在自己的办公室还是克制住了,沙历软哒哒的头发被擦得翘起,眼神能打湿初春的禾□□升还未跟他接触,水汽已覆盖周身,冲几遍凉都还是不够。
两人都是被爱意流放着,清醒的时刻不肯屈服,被烙刺下临终的辉煌。
这把火没有被大雨冲熄,从身体内部自燃,熬着甜蜜的酷刑,车开到一处小巷子里,华升等不到到家。
他将沙历的衣衫剥尽,自己也被扯烂了衬衣纽扣,大敞着胸口,怎么贴都泄不了火。
两人鼻息相贴,暴烈地接吻,将彼此的心都搓热。
(……略)
“混蛋。”沙历骂他,把脸撇到一边。
“舒坦了就不认人?”华升用鼻尖去碰他的脸蛋。
“对,我今天鬼迷心窍。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不问西东。”
“噢。”华升和沙历□□相对,一脸不符合年龄的纯真,“要问,你去哪里?”
沙历真的讨厌这样的自己,贱透了。
“搬回来好吗?”华升邀请他。
“你未婚妻同意吗?”
“不结了。”华升并未解释两人的联姻,在沙历听来就是床上的戏言。
“不是全部,我宁愿全不。”
“你对我呢,是全部吗?”华升突然问。
沙历沉默了,华升不敢追问,怕再把人问跑了。他不去追究章书亦跟沙历的关系,想到就忍不住怒意,但沙历本来也没定性,他是自由的。
“我要走了。”沙历一瞬间有些后悔,或许有别的选择,不必选择最决绝的一条路。
“历历。”华升叫住他,欲言又止,“去我那住一晚吧?”
沙历穿好又成了一滩废布的华升的衣服,他冷静下来。那就全不吧,是你选的。
车驶向华升家的小区,华升一路上都握着他的手,他一路上都在盯着被雨水模糊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