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钩（2/2）

“你知道因为你的莽撞，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沙历猜测，章书亦或许在组织里应该被警告和处罚过，否则不会这般失态。

“对不起。”

“道歉没有用，他们下了命令，我没办法保你。”

很快，章书亦的话印证了沙历的猜想，他说出来的内容更是让沙历不寒而栗。

“你必须证明你不会泄密，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庇护。”章书亦严肃道，“否则，他们会干掉你，不留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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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答应章书亦的要求起，沙历一步步走进陷阱，以身饲虎。

天上的星茫茫然，水中的月易消散。沙历放纵直觉，来到朗城最大的体育馆，左燎云在这里举办个人音乐会。

灯光、音效跟随乐手的演奏推至一轮小高潮，舞台上的左燎云举世瞩目，璀璨耀眼，台下的迷妹声嘶力竭跟着音乐欢呼蹦跳。

一曲将毕，一段电吉他炫技，长达两分钟，所有人都为了他痴狂。左燎云就是为了舞台而生，沙历望着那样遥不可及一个人，竟然跟自己喜欢同一个人。

左燎云将矿泉水从头浇下，白色衬衣被打湿，邪魅的美杜莎，在他身体里苏醒。

他敬了一个礼，不怎么标准，穿着制服亵渎权威，隔着空气轻易撩动每个人的神经。

华升在现场？沙历有些惊讶。

“今天，我有个重大消息要宣布。”左燎云对着

全场安静下来，左燎云张着嘴，半截嘤红的舌头若隐若现，被背后的屏幕放大五官细节。

“我喜欢上一个人。”

左燎云还没有讲完，。

“但他不喜欢我。”

左燎云讲完第二句，不管是赞成还是反对的乐迷，突然一致对外，竟然有人如此不识擡举，那可是被她们捧在手心的神诶！

“帮我劝劝他好不好？”左燎云挂着笑意跟歌迷讨论。

左燎云的绯闻不断，拍到的暧昧对象从朗城排到法国，没有一个被正主承认过。左燎云会认真，今年年度笑话。

但他突然严肃起来，也不恃靓行凶，直直对着舞台下某处放空。

“请允许我开小差，以前是你们守护我，我今天也有了想守护的人。”

沙历走到马路上，都还听到场子里的喧嚣。

左燎云暂别娱乐圈的新闻一小时内冲上热搜，不少私生粉通过时间线对比，找出了最可能的几个怀疑对象。

华升当然在列。

沙历在出租车里，转给了司机一千块。

“一会儿跟着那辆车。”

司机都睡了一觉，左燎云还没有出来，粉丝将整栋演出大楼围得水泄不通，哭诉着“我再也没有夏天了。”他们是在几年前的夏天爱上了他，又在这个夏天单方面失去了他。

沙历闷得不行，下车抽烟，烟雾伴随着红橙色的霓虹上升，他擡眼，在一片尖叫声中，左燎云戴着鸭舌帽从小门被保镖护拥着出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锋。

左燎云径直向他走来，将沙历拉上了出租车内。

司机被关门声震醒，左燎云递给他几张百元美钞，让他下车。

面对飞来横财，虽然不明所以，也听从吩咐，懵登下了车。

保镖迅速将这辆车围起来。

“沙历是吗？”

“你知道我。”沙历并不惊讶。

“跟他有关的我都知道。”

“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等在这，不是应该我问你？你等这么半天想说什么？”

“升哥没在里面？”

“我正要去找他。不如我们打个赌。”左燎云玩世不恭地盯着沙历，“赌他会赴谁的约。”

沙历冷笑，强压着难受，“你得意什么？怎么排都排不到你吧，升哥有未婚妻。”

“你以为什么都是先来后到？我喜欢的，一定要到手。我只是属于我自己这类人的法律，我不是一切人的法律。[注1]再说先来后到，我也未必输给谁。”

沙历正在脑中琢磨他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左燎云补充道：“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吗？”

沙历藏不住的恶心表情，被对方看了去，左燎云非但不生气，还乐不可支的玩味他的反应。

沙历在心里骂了一声“男小三不知廉耻”，并不显出败势，他过去不也是死皮赖脸往上贴，华升本来也无意与他。现在换个人，一样的攻势，他并没有什么不可替代之处。

“赌什么？”沙历那点不服气还是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