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2/2)
提审了三小时,闫岑玉将嫌疑人胖揍了一顿,出门就被顶头上司朱鼎健发现批评了一顿。
“好的,好的好的。”闫岑玉缠好手腕,点了一支烟,“嫌疑犯交代,只知道‘指挥官’可能在二环某处,要不要地毯式搜索?”
“你先去休息下,让小魏去找华队他们。”朱鼎健拍了拍他的肩膀。
闫岑玉不仅没回家休息,还顶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来到医院,见到沙历还在拍摄,他兜手一勾,将人带入臂内,“小板栗,你哥呢?”
“他等会过来接我。你怎么来了?”沙历问。
“我跟他交个圈,我表弟已经在复写那几台电脑的原始数据,看能否恢复。”
沙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懂了表弟是白川尧的事实。
“哦哦,你们是亲戚啊?”
“你眼睛瞪那么圆干嘛?难不成我还要攀假亲?”
“没有没有,就是画风有点不一样。”
沙历回忆了一下白川尧居高临下的做派,再看看眼前这个淳朴地跟在工地搬了两天砖的嘴碎玉面小阎罗。
“我是来找你的。梅枚似乎挺在意跟你的交锋,从目前他们的反应速度来看,我们的一些侦查行为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也瞒不住对方。他接下来可能会调虎离山。如果他再联系你,想搞什么动作出来,你得接住咯,拖延时间知道吗?”
“嗯,我明白。”沙历点头,似乎觉得闫岑玉两天没洗的脸都焕发出智慧的光辉。
傍晚,华升告知沙历,他们已经成功定位了二环附近湖中游的桥下,有疑似梅枚的身影的卫星图片,还穿着他落水当日的校服。警方也通过媒体在显眼的位置头公布了追捕的照片。
这招很奏效,梅枚在新闻爆出的一个小时内就打来了电话给沙历,足足打了一分多钟,大意是约沙历见面。
“我们找人提前埋伏过去?”老魏问。
“不急。”闫岑玉狐貍一般的直觉告诉他,梅枚没有这么蠢,慌乱中暴露位置,“他到了目的地会再让沙历再到其他地点,两队人,分别跟着沙历,确保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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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历一夜辗转,被华升拎起来,练习近身搏击。
沙历被掼翻在地三次,终于集中精力,全力躲闪进攻。华升招招狠准,沙历拆解中悟到华升在教他。
“盯牢一个位置用力,抡到对方闪避,要快。”华升在他身上示范,收着力。
“底盘松动,后天你跟我起来晨跑。”
“你不是愤怒吗?我感受不到你的怒火。用力,挥拳。”
沙历筋骨渐开,在抗击打中咂摸出怎么找准对方的疏忽猛出拳。
华升和他练了一个多小时,沙历累得吐舌头,脱掉T恤,招呼着“再来”。
“今天就到这儿。”华升上前撩起自己的睡衣替他擦汗,“起劲了?”
沙历吐出一口气:“我洗个澡去。”
华升将他拉回来:“最重要的一点,不要逞强,打不过就跑。”
“嗯。”沙历困意来袭。
“明天我会陪着你。”
华升温柔的时候沙历总是无力招架,这种力量润物无声,替他洗髓换骨,化为不老青山的养分供给。
本来昨天他还发出唐璜式的感慨,觉得打不起精神与人斗,生命连本带利都要用完,哪还有所向披靡之感。而此刻,他又重新获得了力量,有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他,都会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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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沙历被送到梅枚指定的商场,人来人往加大了搜捕的障碍。
沙历站在大堂正中央,梅枚打来了电话:“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五百万库内不连号美金和五根金条,在我背包里。很重,我带着不方便,走不快。”沙历环视四周。
“很好,你现在穿过大堂,走南门出去,坐上一辆接驳车。”梅枚命令道。
沙历上了车,还在左右打量,担心警察跟不上。
“别东张西望,你的衬衫扣子歪了。”梅枚云淡风轻道。
沙历倒吸一口气,坐正,却在衬衣口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什么时候被人塞进去的?方才碰到他的几个人里的谁?梅枚是想告诉他,想近距离要他的命易如反掌。
沙历打起十二分精神,展开纸条:下沙码头。
“不要想太多,照我说的做。你现在要绝对闭嘴,不要说一个字。”
梅枚是用卫星拨号,警方无法锁定她的位置。
“不行,这样沙历太危险。”华升反对,“让他回来,今天的行动取消。”
“开弓没有回头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闫岑玉说。
“沙历不是你套狼的工具。”
“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那么多人看着他。”
余局也在指挥厅内,所有人都盯着沙历移动的红点。
“他上船了。”紧跟沙历的警察在麦里说。
“他出站了。上了一辆的士。车牌是A39R7T。”
“闫队,阿黄他们跟丢了,我们目前还有6个人。”
沙历这边上了一个大叔司机的车,全程都在抱怨他去的地方堵。
“淦,开的撒子车!”司机一夫当关,玩起漂移,沙历不能开口让他慢一点。
“看你滴样儿就是赶时间,几点的飞机嘛?”司机又飚起油门,沙历急出汗,不知道他们追上没有,往后看每一辆车都模糊可疑。
还好司机开口提示了是往机场去,希望警察来得及赶过去部署。
“沙历,你违规了,下车。”梅枚电话里说。
“这是高速上。”沙历被迫开口。
“下车!”梅枚疾言恐吓,“你不想知道怎么解他们的毒吗?你不按我说的做,你就再也别想知道!”
“好。”沙历让司机停车,正好在过大桥。
“停不到哦,危险的很,你坐好喂!”司机也在骂沙历。
沙历只好佯装抢方向盘,司机一脚刹车,别到应急通道,骂他不得好死,要死赶紧死。
司机开走车,沙历背着沉重的背包举步维艰,等梅枚通知。
疾行的轿车风驰电掣,天空阴云密布随时可能要下雨。
“现在,把钱丢下桥。”梅枚命令。
沙历伸头出去看,一艘游艇正好冲出来,正要通过桥下。
“扔!”梅枚厉声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