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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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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送去检察院。”

沙历没想到路非这么刚,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直接把他往火坑推。

“怕了?”

“石欢怎么办?”沙历只担心一点,“没有学校肯要她。”

“有得必有失,舍不得孩子你套什么狼。”路非不废话了。

沙历知道,往后的举动才是真的投诚。

“我知道了。”沙历又恢复到冷傲的脸,声音却带笑,“多谢师父指点。”

路非拒不承认,充耳不闻,但这么好用的靶子,多少年没遇到,新鲜。

沙历将检举材料送上去后,平静得像是开战前的清晨,四方都没有动静,只有学校董事会的公开听证如期举行。

沙历赶过去时,石欢已经在阶梯教室接受了一轮又一轮的问话。

“监护人还没来呢?我忘了,她没有监护人。”台下跟她产生口角而动手的女孩还在不住挑衅,口型却在说,“野种。”

“这种人是怎么能出现在我们学校的,请学校解释一下。”

校长咳嗽几声,继续问:“石欢,你再不开口就是默认了。是你先动手打伤同学的吗?”

石欢一直紧咬嘴唇,一言不发,她在这种场合下说什么都是被攻击的对象。

“你懂不懂礼貌,上过学没有?爸妈没教你吗?校长在问你话。”台上的女孩也往她痛处戳。

“万婉丹同学,你说石欢在体育馆对你大打出手,石欢不由分说用指甲抓伤你的手臂,是否属实?”

“是。”

“你有还手吗?”

“没有,我们没人打得过她。”女孩斩钉截铁。

沙历进入后正听到这,就在后排坐下,准备校长问询结束后再上台。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吗?”

“她丢过我的书包,还扯过李萍萍的头发,丢过晓鹏的早餐,抓烂过王颖的脸。男孩子都不敢惹她,我们谁敢啊。”

“石欢,有什么要反驳吗?”

石欢的手在桌子下捏的很紧,始终不发言,肩膀却止不住颤抖。

“经过校委会一致判定,我宣布,石欢的暴力行为违反校纪校规,已经影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决定对石欢作出退学处分……”

校长还未说完,沙历起身,大步走上去,“好精彩的辩论。”

沙历鼓掌,带着笑意走上去。

“你是?”

“我是石欢的叔叔。”沙历用眼神安抚了石欢,又巡视了孩申辩的么?”

“想必在座各位都对她的身世了如指掌,不仅知晓,还想上去揭开伤疤,再划几刀,撒把盐。”

“你讲完没有?这位先生。你扰乱会场秩序,我有权……”

“你有权,谁给你的权?”

沙历站在石欢身前,挡住这些人的面目。

“让我告诉你们校园霸凌的界限是什么。校园欺凌,是指在校园中,学生间一方单次或多次蓄意恶意通过肢体接触、语言和网络等方式对另一方进行欺凌、侮辱,使其产生身体、财产和心理的创伤的事件。校园暴力,则是指在校园内或者途中,由学生之间,蓄意孤立或者扭打或者语言暴力或者肢体冲突并且侮辱对方,欺负弱者并切使其受害者造成心理或者生理伤害的行为,不仅是身体上受到伤害,心理上也受到伤害,这就是校园暴力。你刚才提到的几个人,能上来作证吗?证明石欢蓄意、多次对你们实施了欺凌和暴力行为?”

台下的孩子有些低着头,有些趾高气扬起身说“我作证,万婉丹没说谎。”

“有能证明是她所作所为的物证吗?监控视频有吗?没人拍下来?保安的人证有吗。”

台下噤声了,沙历才继续,“在我的角度,看到的是,一群在校园中如鱼得水的孩子,控告一个战战兢兢生怕没书读的孩子——霸凌?”

“省实中学的校训是什么?不不不,不用告诉我。我根本不想知道这个学校的历史。”沙历指着阶梯教室挂着的成名校友的肖像,“他们的精神已经消失了。”

保安已经准备上来将沙历请下去,沙历将文件夹丢在校长的讲台上。校长翻开一页,脸色微变,挥手让保安下去。

“这是我拿到的石欢在学校里的日常生活画面。”沙历将电筒大小的投影照在一块空白墙上。

校长额发的汗密密麻麻聚集,文件夹上面写着几个让他吓破肝胆的关键词,如果沙历胆敢放跟自己相关的东西,他保证会让他立刻尝到代价。

画面中,石欢在走廊被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接力一般抢过书包扔来扔去,里面的卷子文具狂欢似的撒向楼下。

石欢被人揪着鞭子往墙上按,她只能还手,刚挨到女孩的脸,女孩就哭闹起来,石欢被老师训斥着带走。

石欢的桌椅被人涂满了口水、胶水、牛奶和粉笔灰,弄得一团糟。

石欢的餐盒被放了一堆蟑螂,他们笑她住在垃圾堆,把死蟑螂丢进他的头发。

石欢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埋头写作业到熄灯,将教室门窗都关好,将手腕上的伤疤藏起来。

石欢和另一个一起被霸凌的女孩关起来,霸凌她的就是台下的控诉者万婉丹,她让另一个更瘦弱的女孩将用过的卫生巾贴石欢脸上。其他几个女孩在旁边嬉笑。

画面一段段的放,段落是完整的,没有经过剪辑。

“他怎么拿到这些录像?”校委会的老师质问保安室。

保安室也抓头表示震惊,根本没见过这个人。

“有人对我说过,如果一个人,人人都讨厌,那么一定是他的问题。很不幸,石欢就是这么一个难以融入集体、被同学所排斥的女孩。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是出身与同学不一样,所以就被同学当做异类、被孤立、被欺侮,而老师没有想如何引导学生团结友爱,反冤一个备受孤立的人是异类,这就是你们的治校精神吗?”沙历嘲讽道。

现场一片寂静。

“这里有些人,我不愿明说,石欢看到过你们的秘密,你们害怕了,因此就反咬石欢,说她霸凌你们。而那些被石欢在暗中帮助过的,跟她遭遇相似的人,你们的沉默忍耐,冷眼旁观,她的境遇就是你将来的境遇。”沙历关掉迷你投影,走回石欢身边。

“家长们,没有设身处地你们不会感受到切肤之痛,我陈述的事实,也不及石欢的百分之一痛苦。我想提醒大家,初中是童年的终止符,而童年的境遇将伴随一生,你们是愿意自己的孩子诚实勇敢、明辨是非,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充满原则,具有主见,还是愿意他们被愚弄被欺压,在这个封闭的小环境中分成上中下等,提前感受成人世界的残酷,永失抗争精神和善良品格?”

“现在,我恳求教委会和在座各位,为后代做出正确示范,再郑重投票。”

现场有一阵小小的讨论声,沙历不怕这番说辞能打动他们,不过无所谓,他还有很多后手,找学校领导谈,找当事家长谈,找三方介入谈,或者再不济,他还能大闹广播站。课间操和升旗仪式,方法总多过困难。

沙历缓缓将手搭在石欢的肩膀,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过去也以为,不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把它做好,所以家人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插手这些事情,更别提怎么安慰我们了。明明希望得到关心或者安慰,但在行动或语言上总是感觉那么游刃有余。开心了就笑,难过了也可以哭,未来还很长,不是非要现在就逼自己成为一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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