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渎(2/2)
沙历坐在沙发,进入思索状态,正对着时钟,指针刷刷刷流逝。
“咱们真的不报警吗?”大富忐忑。
沙历摇头,明白过来。
“晶。”
“什么?”
“七十二小时,三日,组合起来就是晶,典型的灯谜谜底。丢失的东西是帽子,帽子…礼帽。”
沙历站起来,握紧拳头。
“我有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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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窗上,半饱和蝴蝶花、鸢尾花、君子兰,层峦从玻璃衍生到人心,光鲜艳丽,云遮雾罩。两盅一盏,伴着苏州评弹,广府和江南烟气各沾一点,四不像了,依旧是澹雅载繁华,只是听曲的人四面楚歌。
沙历和大富坐在馆里,留心观察周遭景象。
“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等到他们?”
“门上写着。”沙历喝了一口盖碗茶。
方才他们去地下城纹身店,已经贴了封条,但是门上很小一张纸条,跟在大富家画框背面找到的是同一种卡纸。上面写了另一个谜:周六。
“什么意思?你倒是给个解释啊,真是急死人。一会儿72小时,一会儿周六,周六是五天后,跟三天没关系吧?”
沙历翻了一下手机日历:“九日。”
大富急念,“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啊!全是数字谜。”
“对了。”
“啥?”
“周六的日期是九日,组合起来是‘旭’,朗城哪里可以最早看到日出?”
大富一拍大腿,“我艹,不是吧?这也行,文化人!”
“那你怎么知道是这家店?”
“我不知道啊,这里风景最好。”
大富简直想自按人中。
“他们会找上来。等就好了。”
大富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敌在暗,还要约到明处,不能去沙历家?要让他家遭殃。他突然又反应过来,哦,沙历家住着警察。
上完菜,沙历安之若素吃着点心,在吃完虾饺后,荷叶皮上写着两个字:后厨。
沙历回头看是谁送来的这碟,跑腿的服务生太多,他认不出。
沙历和大富跟着小二进了后厨外间,有个鬼鬼祟祟盯着他们看的东南亚人,沙历和大富对了一眼就跟上去,东南亚人很快跑起来。
他们从后厨穿出去,进入美食一条街,撞到好多人,东南亚人跟钻入泥塘的泥鳅一样,脚底抹油,沙历追得急,进入拐角暗巷。
沙历气喘吁吁扶着墙壁,东南亚人没跑了,正调整呼吸等着他,沙历警惕着靠近他,顾前没顾后,忽觉得背后有人,一根闷棍敲向他。
沙历反应还算快,偏头避过了。巷子里突然涌出四五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大富拿出大学跑800米的气势赶到后,喉咙跟点了蜡干烧似的,沙历早不见踪影,地上有厮打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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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历头上套着麻袋,他能听到不远处有人问他话,通过回音与潮湿的气味,可以猜测这里是某个废弃的厂房。
他还没通过记路还原可能在的位置,就被人踹了一脚,正中胃部,他没吃什么东西,剧痛卧倒抽搐。
“我要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沙历忍受干呕,嘶哑着啐血。
“他放你那的晶盘去哪儿了。”
这声音很耳熟,沙历叫出他的名字:“李茂,你把羊羊怎么了?”
“怎么了?剁了丢江里喂鱼!你不交出来,也一个下场。”
沙历隐约听见狗吠,耳鸣得厉害,好像水声搅动,水池里有什么大型动物,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重,不知道是不是鼻子流血了。
沙历手被反绑,撑着慢慢坐起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猜出李茂,也猜出了地点,唯独忘了要面对的是怎样可怖的人。晶原来真是一个物件,他大概听羊羊说漏嘴过一次。但他实在不知道是什么让对方忌惮的东西,羊羊没有给他。
“如果我手里有,早就交给警察了。我没必要骗你。”沙历咳道。
“骨头可真够硬。”李茂举着棒朝他走来。
沙历咬紧牙关,球棒没有落下,远处一个声音制止了李茂,并向他走来。
沙历能通过微弱的光线,看到模糊的阴影和下方的皮鞋。
李茂退去一边,拿出了一个工具。
沙历认出了嗡嗡作响的机器——纹身机。
当钻枪落下前,沙历奋力撞向对方,肩膀传来不明显的疼痛,他挨了一下,有点深,墨汁的臭味顺着肩胛骨流下去。
“等一等!”
“不是说不知道吗!让你嘴硬!”李茂又踹了沙历一脚。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们分析可能会在什么地方。羊羊要藏东西,无非是那几个地方。”沙历反过来威胁:“可如果我死了,我哥会把你们老巢都掀了。”
“你最好信。”在下一脚来临前,沙历补充道。
若是再挨几下,估计都不用等出去脾肺就裂了。
屋顶黑瓦,簌簌飞过一群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