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2/2)
就是因为看懂了,又无法理解,本能地抗拒。
朗城有毒吧,怎么能碰到这么多故人,巧得不正常。
章书亦还对他有兴趣?这么多年了,对方殷实的家境,身边哪可能缺桃花。沙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叙旧罢了,不用小题大做。
.
浑浑噩噩走出小区,回家后华升书房的灯还亮着,桌上给他留的饭菜已经凉了。
沙历盛了一碗冷汤,还未喝,华升开了房门,叫他的名字。
——终于肯理他了?!
来到房间,华升裹着浴袍,脖颈还有水珠,额角潮湿而略显不耐烦。
“十点半了。”
“我回来晚了。”沙历捡回话头,“我会轻一点不吵到你。”
华升边系腰带边走过去,嗅到一股陌生的气味,“去哪儿了。”
“查一条线索。”沙历如实相告。
“那是警察的事。”华升并不买账。
沙历一时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如果华升的目光有实体,那他都要被盘包浆了。
“我看到雪莉姐发朋友圈了,有人给你们送去锦旗。”沙历顾左右而言他,“‘长得真帅,破案真快’!说的真对!”
沙历下午刷到了这条推送,不自觉就保存到了手机相册,画面中华升一脸严肃,送锦旗的女孩笑得腼腆,肢体语言往他身边靠,两人组合在一起就是最萌身高差。
“沙历,你在跟我装傻吗?”华升拆穿。
“……”
“衣服脱掉。”
华升怎么能用这么自然的口吻说出命令的话语,还是这么无礼的要求。
华升没有移开目光,等着他动作。沙历犹豫了片刻,静静站在那里却经历了一场风暴,仅存的理智就要被蚕食。
沙历解开扣子,棉服外套很好脱,他脱掉外套抱在手里,华升眼神示意他丢开,随后继续看着他。
沙历手发着抖,准备脱掉毛衣,脱到一半被卡住了头,双手还高高挣扎与领口做斗争,廉价毛衣缩水真快。
他还没吐槽完自己的冲动,为什么要这么听话,现在这么脱是什么意思?好像嫌弃他的外套有难闻的味儿一样。
突然间,他被推到墙边,毛衣遮挡住眼睛,沙历踉跄不稳,一双干燥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
“喂,帮帮我。”沙历对自己真的很失望,怎么在华升面前频频丢人呢。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沙历越慌忙毛衣越缠得紧。
沙历能感知透过毛衣缝隙的气息,喷洒在附近,他脸整个憋红了。
华升将他的毛衣拉下来,沙历喘着粗气,胸膛上下起伏,两人深深对视。
“谁让你脱完。”华升倒打一耙,“你身上是掉狗毛吗?下水道给我堵了。以后洗澡去楼下,别用我的浴室。”
沙历有些恼羞成怒,往前凑了凑,华升冷峻的目光又让他不敢继续。
“哦。”沙历扯了扯毛衣衣角,刚刚腹部都露了一半出来。
“外套。”华升下逐客令。
沙历鼓起勇气继续搭话:“哥,我妈给我寄了酱板鸭和牦牛肉,包裹到了还没拆,我热一下,你要不要吃?”
华升不吃宵夜,肉眼可见沙历垂下可怜的眼尾,又问,“阿姨做的?”
“对呀。以前有个南方人来我们这,带了酱板鸭,我妈见我爱吃就学着做。”沙历的眼睛又亮起来,“哦,妈妈让我代她问候你。”
“不用客气,有空让阿姨来玩。”华升说完径自往楼下走去。
沙历迅速添置碗筷,忙前忙后,华升背靠阳台抽烟,眯着眼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
“可以了,来吧。”沙历望着沐浴在深蔚蓝夜色中的华升,怎么背影都能性感得像一尊雕像。
华升将烟蒂狠狠按压在阳台烟灰缸里。
“我看你吃。”华升意思很明显了,他只是对沙历母亲的劳动成果表示尊重,并不会因为谁改变自己的作息习惯。
“真的很香,你试试嘛,就一口。”沙历急着拿起一块示范,不慎咬到舌头,丢掉筷子捂住嘴。
古代那些咬舌自尽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吧,太疼了,人的意志根本控制不了。最近总是作茧自缚,他想。
华升啧了一声,想探身过去检查,又忍住了。
沙历张开嘴,唾液岑岑闪光,跑去厨房漱口,一整天什么也没吃,回到家又要挣表现,现在力气都耗尽了。
华升坐在位置上,吃着他咬剩下的一块鸭肉。
沙历心情又好了起来。
“好吃吗?”他吸气走回来问。
“嗯。”
“你们那的辣是不是跟我们的辣不一样?”沙历也坐好,陪在他旁边,“我还没去过你老家骑马。昨天在出租车上,司机师傅说他老家那块离俄罗斯好近,送外卖出境30分钟能吃上热乎的。”
他又叹了口气,想起师傅说为了挣钱来朗城,钱没有赚到,带来的三十万很快就花光了,这边什么都贵,只好开车补贴家用。
“下次带你去骑。”华升喝了口水,没有继续吃。
“好呀!你要说话算话。”
沙历今晚带着期许入眠,睡得意外深沉。
华升又在客厅阳台抽烟,阳台可以连通沙历的次卧,华升在外面站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