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2/2)
没想到歪打正着,今天有了用处。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给你五分钟去验证。”华升吐掉口香糖,正好落在老板的皮鞋上。
“傻缺啥眼神,非要逼额露真容。回头都别想在这干了!”华升玩世不恭的样子骂人。
华升说完就矮身下去,把手伸进酒里将手臂上的图案洗干净,“这什么,蜘蛛?蜈蚣?谁设计的?”
老板眯着眼,似乎在审度他的话几分真假。
“还要看多久?”华升这副模样很会唬人,见他们不动又厉声道,“你要给李厚熊打电话亲自确认不?”
他掏出自己的备用VERTU手机丢在他们的丝绒托盘上,按出李厚熊在国外的号码,“赶紧的啊。”
老板背脊挺了几分,命人将磁卡传真给上线查询真伪,如果是假的就把人处理掉,如果是真的也不敢怠慢,立刻和颜悦色:“误会一场。李先生跟我来。”
他们进了三道闸门,通过弯弯绕绕的木楼梯,才到一楼包厢,老板让他稍作歇息,等下亲自介绍,便下去准备。
华升知道这里一定有监控,不好跟沙历明说,将僵硬的沙历招过来。
沙历领悟,像下属一样听从指示,可华升突然贴近他说:“都没人了,装什么。”
沙历后脑勺立刻发凉,瞪大眼睛,想要阻止他继续说,却听到华升又说:“过来啊。”
沙历还是没有动,华升跟平时大相径庭地一痞到底,起身半拦半搂着他的肩膀,又坐回沙发,将沙历带到自己怀里,跟搓狗一样搓着他的头发,捏他的腰。
华升很小声凑近他的脸说:“自然点。”
沙历尽可能放松,华升每一下安抚,都让他更忐忑。
华升将脸埋在他发际,嘴唇贴着他皮肤的绒毛,灼热的鼻息让每根汗毛都竖立起来,沙历望着他的双眼,似乎明白他们扮演的角色。
沙历只好配合着夹声说:“这些人好莽,我要回家。”
“不是说想玩会儿?钱够不够?”
华升直接将李厚熊被锁定的银行卡揣他兜里,只要使用,就能定位。
“想办法,走。”华升几乎贴住他的耳朵,用气音说,“这里可能有屏蔽器,我们的人就在附近。”
华升用力搂住他,还想说什么,有人敲门,老板和打手端着精美的点心酒水进来,看他们两暧昧的姿势表情波澜不惊。
“走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别的地儿。”华升又恢复不羁,拍了一下沙历的脸,“没花光不许回来。”
“今天恐怕不巧。”老板皮笑肉不笑,“今天的赌额不是钞票。”
沙历心底咯噔一声,这还怎么向外援警察传递消息?
“不过您头回来,也看看热闹,这是我们分店最特别的卖点。”老板给他们开道。
他们通过了一个很长的走道,又过了几道铁门,打开后他们被带到视线最好的一个包厢,包厢用单向透视材料隔开,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起来这里就是一面墙。同样包厢不知道有几个,也就不知道这些藏起来的大户是谁。
坐定后,华升将手搭在椅背上,问老板:“你们审核新客的标准是什么?”
他不明白刚刚让他动什么手?
“咱们这的规矩,来了就要歃血盟,以后就都是异性兄弟姐妹,谁也不能泄露半分出去。”
“那你们怎么招新?”华升补充,“我实在是没功夫听李老大废话,要知道这么麻烦,八擡大轿请我都不来。”
“不是他们找到我们,而是我们的人引领他们来。有专员会让人等在我们规定的位置,再带过来,熟客才会知道地方。为了避免新人泄露,我们会拍一段视频佐证他们的决心,如果不通过,在自咎室就会被判定不及格,也带不到这里。”老板解释。
难怪,一般赌场都开在深山老林,生怕被人群发现,狮王城的这家分店,竟然玩大隐于市,无法无天,竟自以为能逃过天眼。
华升接着问:“怎么判定合不合格?”
老板却住嘴,在包间的投屏上放映“会员”的视频。
“余兴节目,贵客付费可看。”老板将遥控双手递给华升,“您随意。”
画面小黑屋里,一个女人跟四个戴面罩男人轮流发生性关系,野蛮的动作比A/V更真实,所以更有冲击力,大特写放大了女人的表情,记载了她身体每个部位的胎记、痣、斑……嘴上说着对方让她说的不堪入耳的话,并许诺一切皆是自愿。
沙历感觉有些不舒服,华升切了下一个。
摇晃的镜头是男人手持拍摄的,他听着妻子在隔壁房间传来的哭喊,虽然咬紧牙关泪流满面但一动不动,牢牢黏在了板凳上,几个影子从左下角一晃而过,嘻嘻哈哈聊天关上防盗门。女人裹着床单从隔壁出来,蹲在地上朝他嘶吼,他用仅剩的手狂扇自己巴掌,“我不是人,我不是人…8%$…还不上就……”手机听筒被摩挲的杂音掩盖了男人泣不成声的话。
老板在观察华升,华升打了个哈欠继续放下一个。
画面中是三个男人,面向有些相似,可能有血源关系。他们争论不休,用了投色子的方式比大小,三局为定。盅定离手,他们颤颤巍巍揭开盖,最小点数那个人掩面跺脚,平静后对其他两个说“行吧快点。”两个男人犹豫地用水果刀刺向那个人的身体,受刑的人手臂一开始就被扎了两个孔,他还能忍。拍摄的人用变声器说了一句:“不通过。”另外两个人就求给他们多一次机会。突然血溅了一屏幕,只听见渗人的惨叫。
“够了……”沙历生理性的不适。
华升关掉投屏,两分钟没开口,手指搭在嘴边,观察外面,人差不多都找到位置站了。
司仪在收取每个人手上的姓名字母牌,放入了一个精致的古董花缸内。
“我不舒服。”沙历喝了一点水,配合道,“都怪你,不记得带药出来!”
华升不耐烦地说:“你是女的啊,还能怀上?给他弄点药来。”
后一句明显是颐指气使吩咐老板。
“要什么药?”老板很职业的问,“我派人去买。”
“我哪记得住,你吃什么药你写给他们。”
老板取出纸笔递给华升。
沙历就坐在地上极慢地写,努力回忆药物的名字。
华升比了一个手势,“那个有没有?劲儿上来了。”
老板立刻意会,用对讲跟外面的人下达。很快,老板就端来一个朱漆小盒子,盒子里有一小包白色粉末状物体。
华升啧了一声:“糟蹋东西。”
他扭了两下脖子,熟门熟路卷好几路。沙历停笔,偏头难以置信望着他,华升疯了吗?
“大哥,cuo字我不会写。”沙历一脸小白样。
“哪个字?”华升用沾了粉末的手握住纸张,念道,“一个口一个坐,唑,让你少玩手机多练字,以后怎么当我秘书?”
沙历这才明白他的意图,起身的时候装作腿麻,趔趄着往他怀里撞,顺便就打翻了那盒东西。
“多吃点,没骨头。”华升凶他,略带宠溺说,“小孩嘛,惯得。”
老板可能也没眼看,不想在里面呆着,拿着写好的一串歪瓜裂枣的药名出去。为了避免他们誊写,沙历故意写成这样,让伙计只能原样带出去给医生取药。
“皮痒了。”华升等人出去才恢复正常,他有办法做到不吸入,但起来像瘾君子。沙历这么一搅和,没准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沙历被这么温和的呵斥后才回了魂,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用了很大力气克制也不行。
华升将他的手牵过来,捂在手心来回搓,眼睛还是盯着外面,却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俚语让沙历放松。
沙历眼眶有一点红,松了口气,又听到华升很低沉地说:“不该让你来。”
外面响起了几声钟,主持上台,宣读规则,“今日的拍卖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