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来历不明 > 垂钓

垂钓(2/2)

目录

“你上班还能摸鱼?”沙历坐在他旁边的长凳上问。

“还能咋地,又不能离。”男孩叹了一口气。

“你们签了什么霸王条约?离职要赔很多吗?”

沙历心想这是不得了的新闻,可以从大企业对员工的压榨出发,标题他都想好了:超35岁不会被辞退的铁饭碗出现了,竟藏着不为人知的合同漏洞……

“走了会没命的。”少年声音低到尘埃里。

沙历又想好一个标题:惊!利益链条背后的生死契约,这家超千亿公司是否违法,财经视域为您解读。

“那你们工资一定很高吧?”沙历打探。

“还行吧。”少年想了一会儿,“有股份。”

沙历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羡慕他:“你们公司要什么标准才能进?学历有要求吗?还是要有留学和金融从业背景?你是哪所学校的?”

“我没上大学啊。”

还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沙历对这家公司的好感多了几分。

“那你一定有很多过人之处了。”沙历夸奖道。

“我打篮球都过不了人。”男孩打量了他一眼,笑嘻嘻说,“你应该比我小吧?白川尧最喜欢你这样的弟弟了,要不你去跟他说下让我出去一会儿?他们都不敢跟他说话。”

沙历顿时不知道作何反应,白总看脸招人?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震动,沙历接起来:“喂?我可以吗?好的,我马上过来!”

少年取下帽子透气,头发瞬间炸毛,沙历注意到他的后脑勺有个很长的伤疤,他礼貌同少年告别。

“谢谢你指导我钓鱼。”男孩说。

沙历没走多远又听见少年把水桶里的鱼倒回湖里的声音。

这工作真是够无聊的,要靠这样打发时间,这份工作太神仙了。

沙历被秘书请进去,通过了一个玄关,才进入董事长的办公区域。

白川尧坐在书桌上,签署着一沓文件,华升不在,沙历不好打搅,等了十多分钟白川尧喝东西的间隙才开口递上自己的名片:“白总,您好,我是朗城晚报的沙历,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受我的采访。”

白川尧擡头看了他一眼,让他坐,又忙起手头的工作,差不多十五分钟后才打电话让秘书进来取走,接着他站起来拉开百叶窗,看向湖边。

沙历注意到白川尧坐皱的裤腿,一丝不茍的衬衣,挺拔的姿态,还有长得逆天的腿。

“我只有十分钟时间。”白川尧坐下双手交叉,等他提问。

“好的,没问题。”他立刻摆好机位,打开录音笔,开始捡最要紧的问题问。

十分钟过去,他觉得至少被拉长一小时,背后都是汗,白川尧太睿智,任何机锋都能被他巧妙化解,不乏犀利且直白的观点,最后还能拔高到大局层面。

“谢谢您,我会尽快成稿请您过目指正。”沙历没有不自量力到伸出手,只是不卑不亢地说。

白川尧快速披上衣服,过程中看了两次表,从抽屉里拿着一盒什么就往外走,他跟在后面尽量降低存在感。

白川尧找了一圈,问秘书:“人呢?”

“刚刚还在休息室。”秘书有点紧张,“可能去三楼冰场了?我立刻确认。”

“不用了。”

钓鱼的男孩出现在白川尧面前,沙历看到董办外面墙上是巨幅花滑的海报,终于想起来这个男孩是谁了——宋隐雪,花滑界的传奇人物。

这两人怎么回事?

白川尧守着宋隐雪吃完端着的那盒营养补充剂,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磁场在走廊蔓延,屏蔽了周遭所有人。宋隐雪一脸生无可恋,白川尧给他整理卫衣上长短不一的两条带子。

秘书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淡定地在旁边当透明人。

宋隐雪注意到沙历,对他笑了笑挥手,问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他可吃不消,识趣地说晚上还要加班。

华升从信息库出来,眉头深锁,又请教了白川尧几个问题。两人身高相当,光是站在那就很养眼。

临别听到白川尧说:“关太以还在美国?”

“不清楚,他又不会告诉我行程。”华升挥手。

关太以是白川尧的情敌,也是华升名义上的兄长。

“不送。”白川尧话也少,聊完正事两人就冷场,“有新消息我会让他们通知你。”

沙历不知情,又听到了一个只能在报纸上听到的人名,他后知后觉倒吸一口气,关太以,关耀祖,他们是什么关系?

宋隐雪会做人,还把他们送到车库,依依惜别,很想坐上去跟着一起走的样子。

“这车不错。”宋隐雪肯定道,虽然完全不像爱车懂车的样子。

“说笑了,白总家的车库可以都开限量展览。改日约赛车,让他带着你。”

华升想请走这尊大佛,否则他们都出不去。

“真的吗?”宋隐雪两眼放光。

“这是我的名片。”沙历递过去,诚恳道,“我替文体部约一下专访可以吗?”

“我都退役好久了。”宋隐雪挺抗拒,但还是礼貌回应,“我问问老白行不行。可以去你们那采吗?”

沙历宽厚一笑,说当然可以,一言为定。

驶出园区,沙历找准机会开口:“来这里能查到什么?”

“白川尧管着的朗城最大的信息储备库,明面上是数据检索引擎公司,其实后面有官方背书,所有监察到的可疑信息都会过滤出来,交给专人审查。上个月还抓住一个跨境间谍,这人潜藏在中国十多年了,还在机要部门任职,不知道贩卖多少涉密消息出去。”华升说。

“这跟李卓彦的案子有关系吗?”沙历谨慎问,“他之前提到的名单,是跟这个有关吧?”

华升不置一词,也没叫他闭嘴,看来是真遇到棘手的事。

“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不带我来。”沙历继续松土,“我有个思路,追查不下去,不如放弃从他的资产入手。他最在乎什么?如果我是亡命之徒,第一件想做的事是什么?”

华升降速,突然意识到沙历的分析不无道理,他们一直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其实最危险,李卓彦后天就要上法庭了。他不是没有越狱的可能。

那他为什么又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还对妻女说那样的话?像是誓死也要保护什么讯息。

华升右眼皮跳了一下,怕什么来什么,电话瞬间响起,那头剧烈喘息说:“老大,看守所出事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