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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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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沙历愣了一下立刻领会,“你看你,又美丽,又慷慨,又这么伟大……”

“我被厚待,也相当意外……”沙历毫无负担地哼着歌词,给对方整理床铺,拉上窗帘。

华升不听流行歌,压根没发现。

“可以了,出去吧。”华升终于擡眼看了下他。

太难哄了吧,我的妈呀,沙历心想,华升的“约法三章”是真的半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打折扣。

华升就是这样,听人说完整话就是给脸了。

“我有点腰痛。”沙历看到软噗噗的床,顺势躺上去,“你上次用的药油还有吗?”

“你怎么了?”

“昨天被撞了一下。”

沙历那双浸满混沌的乌瞳露出点脆弱,华升高擡贵手拿来了油。

华升撩起他的白T恤,后背青了一大块,这个扩散程度,起了痧,已经被揉过。

冰凉的药油涂抹在身体上,他打了个激灵,在温暖的大掌下被推动,又很快发热。

两人虽然同一屋檐下,却只有晚上能碰面,也说不了几句话,通常也只是沙历找话。

“要是生活在未来就好了,说不定肢体、器官、大脑都可以被人造的替换。这样就不会伤痕累累,生病的人也不用那么辛苦。”沙历感慨。

华升手法很准确,三两下就按完了,拍拍他的胳膊表示揉完了。

沙历坐了起来,盘着腿坐在床上理衣服,没成想华升蹲坐在对面没有动,两人目光咫尺相遇。

沙历眼睛在橙黄台灯下很亮,闪烁不定,牢牢盯着华升的右眼,想从其中看到过去的岁月和逝去的故人。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沙历提出。

华升等他问,一边收拾药瓶。

“你为什么帮我?”沙历知道多半是因为马骜,马骜捐给华升一只眼角膜。活体角膜捐赠是违法的,但华升当时快瞎了,马骜二话不说就拜托医生不要等了,赶紧做吧,大不了有匹配的在给自己安上就行。

马骜对谁都是巴心巴肝的好。

华升不喜欢怀旧,伤春悲秋毫无用处,只能让人沉湎于对消失事物的虚空中,要么作为细数当年勇的谈资,要么是上坡路的休止符。

华升没有回答,沙历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盯着他的眼睛,“晚安,哥。”

.

民生部隔天出了个大新闻,一所豪宅失火,屋主一家三口被大火吞灭,有个住校上中学的大女儿逃过一劫。

沙历听说后也来到现场,浓烟还在持续不断上身,消防员一身彤红出来,抱着一个黢黑的男童,已经没有动静。

大火扑灭后,火调员从现场灰烬里分析失火原因:“大概是电线短路导致,地板上有电线熔珠。”

“这样的高档住宅应当是极看重消防的,短路也会有自动断电保护。”消防员奇怪道。

救护车已经收起设备,医生对着三具遗体连连摇头。

“这家人也是倒血霉,人在家中坐,灾从天上来。”民生部记者谢嘉嘉说。

从学校赶来的女孩,扑倒在父母和弟弟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邻居抱着不让她看。

这事过去好几天,经过详细调查,从录像中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是个熟人——住家阿姨毛女士。

女孩当场就崩溃了,她不愿相信把她带大的阿姨会纵火。

警察很快锁定了嫌疑人,去毛女士老家却扑了空,距离她最后一次出现的监控判断她可能逃往坤市。

毛女士有作案动机,据调查她负债累累,不知道干什么欠了百来万,无论是出于对雇主的嫉妒或是借钱不得激情纵火都有可能。

这则新闻一经爆出立刻引发热议,观众已经在键盘上给她判了死刑,还是立刻执行,不允许有反转。

她成了过街老鼠,哪怕没有证据,也被人扣上了杀人犯的帽子。

沙历自告奋勇,帮谢嘉嘉收集了很多火灾灾情的事件,给大众警醒。

谢嘉嘉在跟进这个事件的后续,听说沙历认识公安局的人,请他帮忙问问。

沙历晚上回去又求华升,华升很不容易才同意带他跟进。

毛女士或许逃得匆忙,落下了手机,技侦警察破解密码很容易,但是大火烧了一部分机身,要恢复备份有些难度。

警察挨着打完所有的号码,均表示没有见过她,现在谁还敢招她。

其中一个电话打通后把警察一顿臭骂,嚷着赶紧抓到她,还钱!

“她向你借了多少?”警察问。

“三万。”电话那头男人说,“不止我,还有镇上好几家,臭婊子,穿金戴银回来,说带我们致富,骗到钱就跑了!什么?她会不会回来?她敢?”

“怎么致富?”警察问。

“说是什么破投资,说她认识大老板,但是要凑够100万才能凑整合伙。我们信了她的邪!”

“她炒股?”

“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用人民币换算兑一种钞票,市面上没有的,叫啥‘沙通币’……”

挂完电话,警察不解:“她还玩虚拟货币?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

“诶对了,物证记得给老王。”另一个警察说着,把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放进了抽屉。

沙历闭眼思索,似乎有一个被遗落的细节就要被想起。

“可以借我看看她的手机吗?”沙历请求。

华升给闫岑玉打过招呼,同意让他当面看,沙历划拉几下,很多app都删掉了,无从知道她是怎么炒币。她家里没有电脑,她也不会使用,只可能是某种操作很简易的手机软件。

沙历又请求让他动手试试恢复一些别的数据。

“没用的,已经试过了。”技术警何明光摇头。

沙历将手机连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电脑,前台的警察就看着他噼里啪啦一通敲击。

何明光泡了一杯茶过来准备收回手机的时候被烫了嘴,“哟呵!”

沙历用他的方法恢复了手机在刷机前留下记录的所有软件的名称。

“你学什么的?”一个技术警一只手抓着他,一只手指着他,呼叫不远处的同事。

“计算机。”沙历专注操作着解释,“我通过筛查,她使用最多的是这几个,其他的都可以识别,只有这个查不出来,市面上没有这个软件。”

“你太可以了吧小沙。”技侦警啧啧称奇,自己多年IT老炮,不如雏凤新声啊。

“那这个软件有没有可能是她操作虚拟货币的?你再试试。”技侦警已经把沙历当自己人用了。

“这种账号,可能有成千上万个表皮,即便能恢复它的图标,也无济于事。”沙历说。

“啧,那能联系经侦科一起协办吗?”技侦警问其他同事。

“人家查的都是什么案子,你这个也拿去烦他们?”

沙历将手机还给了警察,明知没有追查的意义,大概率是查不到什么,但关电脑前还是顺手点了析出。

一闪而过熟悉的图标logo映入眼帘,粉色少女感的爱心中间被贯穿了条红色的箭头。

失踪阿姨跟银行诈骗事件的彭女士用的同一款聊天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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