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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差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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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笙的同学夸赞道:【秋笙,这是你奶奶吗?太漂亮了。】

奶奶自信大方地笑道:【谢谢。陈同学你今日这一身看起来精神十足,自信大方优雅,有精英的那种味了,未来啊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啊。】

他们站在钟楼下拍下了秋笙穿着毕业学士服的合照。拍了几张照片后,奶奶便显露出了些许疲态,秋笙陪奶奶回去了。

毕业的第二天,奶奶拿着两张票说:“秋笙,陪我去看场电影可好?”

他们去重刷了一遍《零的执行人》,在电影院门口秋笙拿着票拍下了最后一张合照。

在离别来临的前一天,奶奶坐在摇椅上抱着相册,轻轻地抚摸着与爱人的合照,眼中露出了怀念。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老头子和侦柠了,他们就站在不远处,我朝着他们跑过去,他们一直站在那里朝我挥手,我很着急,拼命地跑啊跑,我追上他们了,很开心地拥抱了他们。】

奶奶笑了,笑得很开心:【侦柠说,妈妈您不该来这里的。我便骂他一句,我是你老娘,怎的就不能来看你!侦柠也笑了,老头子说:回去吧,那里还有一个孩子等着你,我们会一直站在这里等你的,别急着来找我们,回去吧。然后梦就醒了。】

正在切菜的秋笙动作顿住了,眨眨瞬间变得湿润的眼睛,笑了笑:【是吗。这确实是一个好梦呢。也是,都这么多年了,余叔叔他们也想奶奶了。秋笙……霸占了奶奶这么多年,如今长大了,也成年了,也是时候该放手,自己去闯天地了。】

【秋笙确实成年了,但是啊无论你多大了,在我眼中还是个孩子啊,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秋笙放下了菜刀,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走到奶奶身边蹲下来,扬起笑脸看着奶奶的眼睛道:【怎么会呢,我可不是一个人啊。】

秋笙指着贴了满屋子的海报,笑了:【我有他们呢,我可不是一个人哦,奶奶。我有爸爸妈妈,有奶奶有余叔叔,zero,hiro,马自达,hagi,还有班长,】

顿了一下,秋笙又把自己所有记得名字的同学挨个说了一遍,【奶奶你看,我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呢。也许这个世界确实不是很美好,但我并不是孤身一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奶奶和叔叔也一直都在我心里面活着呢。我啊,一点都不孤单的,我也不会再畏惧面对这个世界,我会活得非常精彩的,等我老了,见到奶奶你们了,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精彩的故事要跟你们分享的……】

秋笙哽咽了一下,缓了口气笑着继续说道:【我还怕到时候故事太长了,奶奶会嫌我啰嗦呢。】

奶奶那双忧伤的浅棕色眼眸温柔地落在秋笙身上,她擡起有些沉重的手,一如往常那般轻轻地抚着秋笙的脑袋道:【怎么会,奶奶,永远都不会嫌弃秋笙的,永远都不会。无论秋笙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奶奶都会支持你。接下来的路还有好长,只有你一个人去摸索了,如果磕着了碰着了受伤了,记得要停下来歇歇……】

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累了就停下喘一口气,好似要将这一辈子剩下的话一次性全部交代完毕。

两人平平淡淡地吃完最后一顿饭,那天夜里,奶奶就抱着存放着家人的相册安静地去见他们了,无疾而终。

自此以后,秋笙只剩下了男神们。他们是他的精神依托,也是他活下去的最后的勇气。

’还有小零七。’

系统默默捂住脸蛋:’秋笙,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啦~’

秋笙轻轻地抓着梅洛的头发把玩:“不过啊,现在多了一个你。”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你也有过迷茫的时候啊。已经走出了,真好。

梅洛擡起眼睛,亮晶晶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蛋在沙发上打滚,“是吗~我高兴很能够听到小兔子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呢~”

秋笙正了正身姿,低下头与梅洛对视:“所以,你要跟我回家吗?”

梅洛歪头:?

秋笙刷的一下从背后掏出一张纸,语气温柔到了极点极具诱惑之意:“你要跟我回家吗?只要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名字,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哦。”

梅洛定睛一看,是污点证人计划,顿时感到无语。

“做事有始有终,了结此界之事,方可踏上归家之旅。”

秋笙故作深沉道:“你签个名儿,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回去见奶奶他们,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秋笙跟系统聊过,系统说可以问问公司,到时候秋笙可以带上梅洛,就像当初他把若亚方舟送回去一样。

梅洛睁着半月眼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说着不切实际话语的孩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世界壁是有这么好跨越的吗!小心把你自个儿也困在这里!

秋笙捏着嗓子抓住梅洛的手晃悠:“签嘛签嘛,林你就签一下嘛!”

梅洛叹气翻身坐起来,接过秋笙手中的纸:“好好好,签签签。”

秋笙瞬间高兴地笑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梅洛爽快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做事要有始有终。”

秋笙动了一下长时间被压着的大腿,一瞬间各种酸爽的滋味涌上心头,高兴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嘶!”

梅洛把纸塞进秋笙怀里,坏笑着做出狗腿子的神色要给他捶腿,秋笙连忙挡住:“打住打住!你想我死啊!”

恶作剧失败,梅洛哼哼两声说道:“好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暖床~”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这才关灯准备睡觉。

梅洛道:“我接到了一个任务,大概这段时间都不回来住了。”

秋笙困得有些迷糊了:“行,电话联系。”

-

小林秋笙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经过的同学有人向他飞快地说句再见,便蹦蹦跳跳地朝着外面跑去。

小秋笙也没有擡手回应,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在擡头的时间里已经跑到门口的他们也听不见自己的道别声,此刻再回应只是浪费力气。

这不过只是一个礼节性的动作而已,他们不需要自己的回应。小秋笙很清楚。

背起自己的书包朝着外面走去,身后三个孩子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校道空荡荡的,孩子们放学了都被家长接走了,小秋笙心里清楚没有人会来接自己,于是慢慢地拖沓着脚步往家里走去。

后面的三个小孩看了看周围没人,突然跑上来将他堵在校道里,小秋笙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们。

从前跟在自己身后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叫的小胖子高高地昂起脑袋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以前我们会怕你,都是因为你那个爸爸而已!你爸爸已经死了!就算我们打你,妈妈也不会骂我了!”

“……哦。”小秋笙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应一句,转身就想离开。

气得小胖子跑到小秋笙面前堵住去路:“我现在不怕你了!”

“就是就是!”旁边两个孩子坏笑着起哄。

“哦,我知道了。”然后呢?

小胖子气得一跺脚,抡起书包充当武器朝着小秋笙砸过来,小秋笙躲开后,他气呼呼地说:“我妈妈说,你就是个坏孩子,所以你的爸爸妈妈才会不要你的!”

小秋笙抿了抿唇瓣,目光沉沉的盯着对方。

小胖子昂起头说道:“我是个好孩子,我的爸爸妈妈很爱我,而你是个坏孩子!现在轮到你来讨好我了,要不然,小心我揍死你!”

小秋笙擡眼瞥他一眼,也不含糊,直接一脚踹过去,小胖子气急败坏地把旁边怂恿自己的两个孩子卷进来,于是一场小学鸡的之间的斗争开始了。

刚痊愈不久的小秋笙以一敌三落于下风,被那两个孩子压在身下,小胖子大喊着挥舞拳头冲过来,下一秒被人抓住衣领子凌空而起,沉重笨拙的小身躯在空中晃悠了一下,小胖子蒙圈了一瞬,那两个耍阴招把小秋笙摁在地上的孩子瞬间连书包都不要了赶忙一呼而散。

秋笙脸色阴沉沉的,语气却是温柔到了极点:“你在做什么呢?我亲爱的小胖子先生~”

小胖子瞬间打了个哆嗦,“对、对不起对不起!”

脚一着地,瞬间就叫喊着跑没影了。

趴在地上小秋笙有些怔愣地看着秋笙,秋笙蹲下来伸手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掏出手帕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好了,别怕,已经没事了。”

小秋笙用力地将唇瓣抿成一条弧线,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小声地说:“谢谢……”

秋笙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试探性地抓住他的手,“我带你回家可好?”

小秋笙没有说话,但没有挣脱秋笙的手。

就这样,秋笙将小秋笙抱起来朝着家里走去。

小秋笙浑身僵硬着,慢慢地往下一点点移动,最后靠在秋笙的肩膀上,小小的手不自觉地施加力气握住那只大大的手,不让它脱离自己的掌心。

打开大门小秋笙准备进去,忽然想起爸爸妈妈曾经教过自己的礼节知识,顿了顿又转过身来,擡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谢谢你。”

办公室。

小秋笙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发丝轻轻地从耳边滑落,恰到好处的掩盖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大门被推开了,旁边一直在开解着小秋笙的老师转头看过去,顺势便站了起来。

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小秋笙身子动了动,发丝轻轻地晃动,目光越过发丝投向了门口站着的那个男子。

下一秒,梅洛瞪大了眼睛。

老师道:“请问您是林秋笙同学的家长吗?”

秋笙微笑着伸出手:“老师下午好,我是秋笙的哥哥。”

老师露出客气的笑容礼节性地与秋笙握手:“你们长得真像啊,简直就是双胞胎。”

“是啊,我们是家人,长得像不是应该的吗。”

秋笙笑着回应老师,顺便朝着梅洛挤了一下眼睛:很快就可以处理完毕,我带你回家啊。

踩在临界点的情绪终究还是越过那条线,泪水在那一刻崩溃。

梅洛经常都能听到别人对自己说: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他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如何看待如何骂他,但是唯独这句话,梅洛始终无法自我排解。

梅洛会怒目圆睁瞪回去,懒得起身骂回去,但是这样的做法不但没有让他们收敛,反而会让那群孩子产生林秋笙这个人在失去父母之后变得很好欺负的感觉,变本加厉地说着刺耳的声音,私底下,他不知道多少次被堵在在无人的角落里,发生过多少次冲突,被老师抓到过多少次了。

次数多了,老师对此事也颇为头疼。

都说林秋笙是个很自私很冷漠的孩子,有人向他发射善意的举动全部被挡在外面,老师也皱着眉头劝慰他说不要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偶尔也接受同学们的邀请,参加一下班集体活动。

老师体谅他刚失去父母,如同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保护自己,但是她认为,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将别人的一切善意挡在外面是不行的,多次把小秋笙叫道办公室里开解,时常关注他的情况,可惜最终都没有任何进展。

老师叫家长,然而第一次来的人却是助理。小秋笙清晰地记得当时他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看向门外,在见到助理之时又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监护人那时在国外出差没有办法立即赶回来,第二次监护人来的时候,梅洛已经不再期待了。

监护人很忙,忙到平时压根就联系不上,只有一个助理管着自己的生活起居,免得小秋笙在某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所以毫无意外的,第三次被叫家长的时候,来得人依旧是助理。

面对他们的挑衅,梅洛逐渐学会了利用其他同学和老师的力量,明白了人都是会向着弱者的道理,他最终还是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只是这样的做法让聪慧的同桌选择了默默地远离,不再过问任何事情,不再参与矛盾,但是没有关系,他本就只有一个人,自己也能活得自由潇洒。

与其相信依赖别人,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只信任自己,如此不会再受到伤害。

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处于最迷茫最无助的时候,小秋笙也不例外,他想要为自己寻找一份羁绊,或者说是一份能够信任的依赖,可惜监护人不懂,老师没有发现。当老师终于察觉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心上的壁垒已经彻底筑起来,本就狭小的洞口此刻被拿着水泥堵得严严实实,小秋笙对于监护人早已失去了期待。

某天在教室里与其他人发生冲突时,那人脱口而出“你的爸爸妈妈就是自私自利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教得出你这种冷漠自私鬼!”时,梅洛就再也忍不住怒火,抓起同桌的书本朝那孩子扔了过去。

包着书皮的课本很锋利,将那孩子的额头划出了一道非常狰狞的伤口,血液糊满了整张脸。

家长来学校闹,梅洛的监护人出面给他做了赔偿,没有责骂却让梅洛觉得他们说得对,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坏孩子,是个不正常的孩子,所以爸爸妈妈放弃了自己,监护人也不想要自己这个小累赘。

老师和监护人展开一次促膝长谈,监护人迷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恍然的神色,开始请教起老师如何做,但可惜的是,有些东西来晚了就变得不值钱了。

当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孤独与自助之后,他已经不再需要外界的援助。心灵脆弱的人或许还会被温情感化,但当一个不懂感情的人拎着一桶又一桶的冰水浇灌在自己的心上,使其凝固成为厚厚的冰墙以后,想要融化那厚厚的冰层,需要很长时间的耐心和最炽热的感情。然而不幸的是,这两样都是监护人最缺少的。自己都救不了的人,又谈何去拯救别人?最终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梅洛跟监护人的关系说得上好,也说不上好,用熟悉的陌生人来形容是最切合实际的说法,梅洛跟着监护人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不仅限于礼仪和计谋,他学会了用什么样的方法更加隐蔽地反击而不让自己留下任何把柄,当监护人被人针对落于下风时,梅洛便以反击维护监护人作为回报他这些年的教育,平平淡淡,除了商业的话题基本无言,于是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梅洛就像一个守财奴,守着仅有的财宝舍不得放手,就这样过去了一生。

“你来接我了吗……”

秋笙向他伸出手:“是的,我来接你了。”

梅洛缓缓伸出手抓住那只大大的温暖的手,露出了笑脸,却又好似在哭一般,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着,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梦境在刹那间崩塌。

如果当时也会是这种发展就好了……

醒过来的梅洛抱着秋笙,把脸埋进秋笙的脖子里,衣领子瞬间变得湿漉漉的。

秋笙轻轻地拍着梅洛的背说道:“别哭,我在呢,以后,我会保护你的,跟我回家吧。”

梅洛哽咽干涩难言,喉结急促地上下动着,唇瓣微微张开好像在说着什么,但秋笙没有听清。

带我回家吧……秋笙你带我回家吧!

如果……能够早一点遇到你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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