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2/2)
于伟小时候最讨厌父亲让他练散打,却在时至今日起了作用,他左腿后挪半步,双手擡起,做出比试的动作。
“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就像当年那场篮球赛,注定失败落空。”
“你可能忘了,我不单单是老周的好室友,也是许年年的——”
“好朋友。”
“你今天,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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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面担惊受怕了十几分钟,摩天轮终于再度缓缓启动,往下降。
黄文勇的心脏跟着他真是受苦,绷着没个歇息的时分。
环顾四下探头探脑,确定没有人影,蹑手蹑脚出来。
路过控制室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道轻响,黄文勇根本没回头看,吓得直接飞奔。
殊不知只是一张纸片被风吹动,慌不择路一头栽进周沉所在的音乐喷泉小广场,对视。
“嗨。”兴致极佳的挥挥手,周沉笑比不笑要可怕数千倍。
转转刀,擡腿似要追上来砍的意思,黄文勇瞳孔一缩,立即调转反方向逃命。
黄文勇太慌了,完全没发现追逐战这么久,一直在被往一个方向赶。
终于,他到了一个绿意满满的高墙迷宫前,犹豫不决中,身后周沉追了上来,在喊:“去哪儿啊?”
没办法,黄文勇硬着头皮跑进去,想着说不准能在这里面甩掉周沉,从而逃过一劫。
到处碰壁,死角此路不通,迂回曲折半天却发现重新绕了原地,不是正确的道路。
心急找路与不知转角会不会碰面的恐惧,令黄文勇切身感受到了许年年当年的惊慌。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此期间,黄文勇左大腿挨了一刀贯穿,肩胛骨到尾椎骨狠狠一划,连衣服到皮肤都被划裂,血液渗出。
小伤不断,大伤不时光顾。
衣服被血全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次,破洞风箱般粗粝。
神出没鬼,不知何时会挨上一击,使得精神处在崩坏的边缘,摇摇欲坠。
再一次被风吹藤蔓吓到。
宛如惊弓之鸟,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周沉哼着的童谣音,轻扬好听在这一刻成为催心魔音,崩溃,边扶墙跑边哭喊求饶。
涕泗横流,“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讲,我可以赔钱给你,我赔你好多好多钱!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饶我一命吧!呜啊啊!”
周沉高声不答反问:“黄老师,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敢回应怕暴露位置。
索性周沉也没指望他回答出正确答案,“这片迷宫,是老城区的东北角哦。”
“这是我特地为你修建的。留你到现在,就是想让你好好感受,想逃逃不出去的滋味,如何?好不好受啊?呵呵呵呵……”
低笑悠悠,周沉笑够了接上一句,“这样,你过来,你过来找我,我就饶了你。”
黄文勇咬着牙,气音喃喃:“找你会饶我,过去马上就死还差不多。”
四周又安静了,未知重新扑面而来,黄文勇脑海不停风暴,“念念,年年?许年年?!”
三个字陡然拔高,童谣音断了,七八秒后,重新续接,只是里面平添了压抑的情绪。
这下黄文勇还有什么不明白,控制不住又急又气,“我就知道!说我杀人犯!妈的!死都死了还阴魂不散!”
掺了冰的回应响起,“说谁阴魂不散?”
吓得哆嗦,黄文勇意识到处境,“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你是许年年亲人吗?你……我……听我跟你解释,当时真喝醉酒了,我意识不清醒才会犯下那错事,我跟你道歉,我跟你诚挚的道歉,我禽兽我混蛋!我不是个东西!只要你能饶了我,我扇自己多少巴掌磕多少头都行!”
周沉毫不在乎,“你喝醉酒了,或许吧。”
“但意识真的不清醒吗?法院调查证据呈现,你可是没有激情动手杀人,辱打还故意玩弄过,让跑,然后再亲手掐灭她的希望。”
“况且最终庭审,你不是说,是她勾引的你吗?”勾引二字,咬得极重。
“是她勾引……不!不是她!是我……我……抱歉,抱歉,饶了我吧。”
想颠倒黑白又不敢,黄文勇说不出其他,只能一唯道歉,末尾顿了顿,“你去庭审旁观了?你是……谁?”
“不,弄错了,我并没有前往现场观看你的最终判决,黄—老——师!”
拉长的尾音出来一霎,黄文勇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周沉闪身出现在前方拐角,飞速奔跑过来,擡手狠狠划了一刀。
“啊啊啊啊啊!”
面部神经最为密集,且深深血痕右左额角至右眉尾,只差一点点眼珠子便报废,那疼痛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黄文勇没在地上打滚,还踉踉跄跄地记得逃跑,已经用尽全力。
身后没追上来的周沉说了些什么,入耳瞬间模糊不清,唯最后一句,让他明白,求饶是不可取且软弱无用的东西。
“黄老师啊,你该感到遗憾。为什么不是死刑,为什么要为了求生,挣扎着把脏水泼向无辜之人,为什么,还会活着出现在我眼前。”
“没去,是因为不需要。我知道,你注定会死,在你服刑期间,你居然没死的日日夜夜,我越来越坚定了要亲手杀了你的信念。”
“你的判决已经结束,我的审判从未停止。”
“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呢?能让死者复生吗?如果可以,我愿意即刻跪下给你磕头,甚至你要我马上去死都可以。”
“如果真感到愧疚,就闭上嘴,年年受过多少罪,有多疼,她有多害怕,你该以千百倍来亲身体会,方能称之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