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你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
许年年用力吹手上的灰,双手来回拍打,自然道:“周同学,看来你确实很久没回来了,刚刚在灶台旁边就想提醒你,不会烧火就别烧了,弄得灰头土脸,我都怕烧着你。”
“行了,我去准备衣服洗澡了。”
挥挥手,徒留周沉独自天马行空,片刻后摸脸,懊恼地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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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洒,用盆装水拿毛巾浸满了水再往身上擦拭,由于天冷,几乎每个人都只匆匆擦拭不到五分钟,便迅速结束战斗。
三男两女,噢,加上暂取名为红薯的男孩,是四男两女,需要挤在一张炕上。
这种挤在一起,翻身就能挨着别人的感觉很新奇,徐浪叽叽喳喳好一阵,最终难敌舟车劳顿的疲惫,沉沉睡去。
随着他碎碎念结束,周围安静下来,其他人也迅速进入梦乡。
男孩在中间分隔开男女,头小遮挡不住什么,许年年在分不清谁在打呼噜的动静里,睁着眼睛,侧身瞄仅一人之隔的周沉。
周沉睡得很沉,眉宇间常放松不下来的皱此刻全舒展开。
柔顺的头发在一次翻身后彻底凌乱,却显出另一种风格的美感。难怪人人都喜欢高挺鼻梁,剪影确实好看。
许年年悄悄伸手,确定不是他在打呼噜,鬼使神差地笑着轻轻捏了捏他鼻子。
然后像做了坏事一般,一激灵,猛地收回来,塞进被窝里,连同脸一起盖上,做掩耳盗铃的鸵鸟。
才发现,被单是崭新的,柔软又细腻,沾满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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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玩疯了,将上山登高,戳冰面抓鱼,打雪仗,自助烧烤,堆雪人,剪窗花比赛,撵鸡逗狗围观牛拉粑体验了个遍。
兴奋过度,某人直接华丽丽地病倒。
羡慕地扒窗户,远眺要去邻居家菜地参观小白菜的倪虹于伟和徐浪。
许年年眼巴巴,人在炕上坐,心已经跟着一起飞走了。
“咳咳咳咳咳……”
用力吸了吸鼻子,许年年自言自语几声,厚重的鼻音让她自己都忍不住笑。
破身体,早知道以前就多锻炼了,大家都没病倒,居然只有自己中招。
门开时嘎吱嘎吱,许年年一听见动静立马躺下装睡,着急忙慌被子没盖在身上。
“睡着了?”
“行,那糖水等会再热了吃吧。”
“糖水!”许年年原地一骨碌爬起,眼睛闪闪往碗里望去。
呔!该死!上当了!
比起早饭后喝的,这碗似乎更黑些,更浓郁的苦味还没喝进嘴里,许年年都闻出来了。
她苦着脸,瘪嘴道:“不能不喝吗?”
勺子在碗底转悠两圈,周沉直接驳回她的诉求,“不能,生病不喝药怎么好?”
单手握拳擡起,“我吃了大力菠菜,身强力健,我能自愈!”
“别说胡话,捏着鼻子一口闷。”
许年年接过碗,在一勺一勺慢慢折磨和快速结束痛苦中,果断选择后者。
喝完把碗还给周沉,她顾不上形象,扭曲着表情,弓着腰,身子一颤一颤,很夸张的表达给苦的不行。
周沉转身走了,周沉又回来了,手里仍旧端着个碗。
“不是吧?还有?”
许年年抱住被子警惕往后缩。
而后发现居然真的有糖水,黄桃罐头添水煮的糖水,一入口甜滋滋的。
慢慢咀嚼最后一口黄桃咽下,周沉擡手附在许年年额间,感受了下,不由蹙眉,将被子往许年年肩上拢了拢。
瞧他表情,许年年就知道肯定在责怪自身,没有照顾好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
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许年年觉得她当下的思维前所未有的开阔,很多以前能让她究竟的问题,她现在很快能对等出公式。
周沉不高兴等于他不舒服。
他不舒服等于他也需要吃苦苦的药。
他吃了苦药不吃甜的会难受。
甜的都被我吃了,他没得吃了。
我吃了,等于我是甜的。
所以……
周沉正要收碗离开,猝不及防脖颈被抱住,随后许年年狠狠,亲了他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