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1/2)
联盟
盛惊浪被踩骨折的左手仍然不能动,但右手勉强可以忍着刺痛缓慢挪动,做一些简单动作了。他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从易观澜口中得知,李行舟放弃了一次很好的电影机会,原因只是因为那部电影需要一年的沉寂时间,而李行舟求名心切,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应该去的。”盛惊浪听完后,如是评价。
易观澜说:“我不站你,也不站孟江河,行舟有他自己的想法。”
盛惊浪听易观澜对李行舟的称呼变化,敏锐道:“你现在不讨厌他了?”
因着骆荒这层关系,易观澜以前对李行舟的看法,和骆野有些类似,他们都不能理解为什么骆荒和盛惊浪非要选择李行舟,来当他们计划中的“白纸”。
很显然,《沙漠之子》拍完后易观澜对他的男主角的看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何止是不讨厌。
易观澜难掩创作者的兴奋:“他现在也是我的缪斯。”
这个也字就很灵性。
盛惊浪张了张嘴,几不可闻“哦”了一声。
突然有点生气。又因为知道自己气从何来,而更加有苦难言。
什么缪斯,别乱用别人的专属名词。
“该休息了。”护士进来提醒盛惊浪,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不要过度看手机。
盛惊浪无奈:“好好。”
使用手机对现在的他来说操作难度还是太大,他眼睁睁看着护士小姐将他的手机收到了枕边的储物柜。
病人的目光太过可怜,活像小孩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还要被勒令写作业。护士小姐顿了一下,还是心软了:“下次需要手机可以叫我,不要自己去拿,你的骨头还没长好。”
盛惊浪笑起来:“谢谢姐姐。”
盛惊浪的胃本来就不好,又太多天没有进食,当他终于可以尝试吃些流食后,吐了几次。护工大叔动作娴熟地给他擦拭着,盛惊浪摇摇头:“还是不吃了吧。”
连吞咽都做不到,他无端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像敬老院里无儿无女的孤苦老人,晚年凄凉。
这种想法一出来,怎么都收不回去了,盛惊浪开始怪那个算命的,说什么不好,非说他三十岁有劫。
他到底是触犯了哪道天条,渡个劫差点把命给丢了。
盛惊浪是个再世俗不过的凡人,自然也有凡人的担忧,他忧心忡忡问护工大叔:“您说我该不会落下残疾吧。”
护工大叔少言寡语回:“不会,我照顾过很多,他们都站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盛惊浪自言自语的琢磨。
他可能也不是真想问出个所以然,实在是......太寂寞了。
盛惊浪明知道护工大叔是个内向的人,还非要缠着人家说话,他问对方有没有子女,子女有没有上学,学习怎么样,有没有找对象。
活脱脱一副烦人亲戚的嘴脸。
都是与世隔绝的病房逼的。
于是他得知了护工大叔有个在做保洁的老伴,夫妻俩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出嫁,儿子还在念大学,谈了个女朋友,已经带回家看过了,准备毕业就订婚。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好在一家人和和睦睦,踏实勤劳,无病无灾。
护工大叔也有烦恼,他儿子的女朋友家境不错,他觉得儿子配不上人家,又觉得老伴亲手做得土特产送不出手,怕别人闺女跟着自己儿子吃苦。
“女方愿意吗?”盛惊浪问。
“孩子们愿意,她家里满意,不要彩礼。但不行,我得努力,赚够彩礼。”护工大叔这样说着,手一直没停的在帮盛惊浪擦胳膊。
护工大叔觉得不掏彩礼就是委屈了别人女儿,即使对方表示只要孩子们幸福就好,他还是兢兢业业多接了几份护工的活儿,能多干就多攒些。
两家都是真心为对方孩子着想的善良人。
盛惊浪听着这些家长里短,陌生得好像在听天书,但又莫名酸了鼻子。
他自认为心冷命硬,看电影时煽情桥段总觉得尴尬,也听不得谁半夜犯矫情。这鬼门关里走一回,居然还让他也沾了点回光返照的人气儿。
他突然迫切的想知道,有家......到底什么感觉?
不是有漂亮的大房子,而是有家。
有护工大叔说的这些繁琐小事,有老伴,有儿女,有锅碗瓢盆叮叮铛铛,有冒着热气的饭菜和一起吃饭的人。
他脑中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自己有过这些场景,只剩下阵阵空白,和偶尔掠过的吉光片羽。
那些吉光片羽里全都有一个年轻的影子,他短暂地赖在别人家住的时候,两个人也曾一起刷牙洗脸,一起吃饭,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抱在一起入睡。
真炮友之间会做这些无聊的事吗?
是挺无聊的,盛惊浪无聊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聊到去翻这些嚼过的烂甘蔗里的余味了。
还好他不是个惯于内耗的人,只要他不去想,就可以摒除杂念。
盛惊浪再次唤来护士姐姐,请求一次玩手机的机会,给大麦打了个过去——
自打盛惊浪住院起,大麦那边处理黑巧的事,根本走不开身,还没来医院探望过。
当然中间也有些尴尬的牵扯在,盛惊浪这顿揍名义上是因为黑巧才挨的,大麦早就托cky向盛惊浪赔过不是,送来不少补品,但本人一直还未亲自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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