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1/2)
心魔
立秋,迎接李行舟的不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而是加入春影以来,第一次和经纪人冷战。
当然,是单方面的。
孟江河只当他是不成熟的小孩,一笑而过了,那晚诡异的谈话也随风消散,就当没说过。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行舟自那晚起,仿佛推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一脚踏入迷雾。
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清过这个圈子,甚至说,他好像从来没进来过。
《沙漠之子》的拍摄如火如荼进行着,易导还是那副傲视群雄的样子,不让剧组每一个人好过。
李行舟尤其不好过,每天都会被易观澜拉出去单练,说戏说到半夜。
但如果只是待在剧组,李行舟不讨厌这种充实,反而很喜欢听易导讲戏。不过事与愿违,没他戏份的时候他也一刻不能停歇,会被孟江河接走,去参与各大酒会的应酬。
孟江河在极力帮他谈一些代言,也接到了更多的戏——大多都是玩票剧,片酬要到了天价,剧本质量却堪忧。
易导对李行舟频繁离组的行为终于忍不下去了,在一个炎热的下午,对李行舟劈头盖脸一顿骂,当着全剧组的面,让李行舟罚站。
易导不喜欢演员用替身,打戏会让武术指导老师一遍遍教,李行舟罚站完就马不停蹄被武指老师叫走了。
他的角色用短刀,讲究反手横刃,巧劲化敌。
而他下一场戏的对手,是用红缨枪,长兵对近身攻击,天然的优势。
李行舟与武指老师对练,最后终于撑不住了,气喘吁吁跌到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武指老师忙收了枪,朝他伸手:“行舟,不好意思。”
“是我的问题。”李行舟干脆就地躺下,不想站起来了,抹汗道:“辛苦你了,新阳哥。”
他的武指老师名叫闫新阳,只比他大几岁,为人很幽默健谈,目前是李行舟在这个剧组比较相熟的人。
闫新阳在李行舟旁边盘腿坐下,小声抱怨道:“易导太狠了,罚你站了俩小时,要我我也受不了。”
李行舟累得头晕眼花,不太有力气说话。
闫新阳又说:“你最近频繁出组,易导已经发了好几次脾气了,你要不要跟你经纪人说一声啊,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李行舟也只是叹了口气。
他要能说早说了,可对赌协议签的明明白白,以前是愁没戏拍,现在有大量的戏等着他,他有什么资格抱怨。
他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头晕,脸也烫。新阳察觉出他的异样,过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叫道:“你中暑了!”
随后新阳叫来剧组的随行医生给李行舟做消暑,扶李行舟回了房车。
李行舟躺在房车的沙发上有些睁不开眼,头晕的想吐。
新阳拿来垃圾桶,跑前跑后照顾了他一会儿。
“新阳哥,你们习武的人是天天这样练吗。”李行舟没话找话,不能静下来,一静下来他就会想吐。
新阳站在门边,身上太脏,不好意思在这豪华房车里坐下。他笑笑,似是在回忆什么:“我们习武比这苦多了,你看我胳膊,都是叫我师父打的。”
说着他掀开袖子,李行舟看到新阳胳膊上全是戒尺印,旧伤。
李行舟赧然道:“抱歉。”
新阳倒不觉得怎样,一笑而过,还替他师父说起话:“我师父他老人家很厉害的,他的功夫我没接过来,是我的损失。”
李行舟晕晕乎乎,一边说话就要睡着。新阳便要下车,让李行舟休息,李行舟突然又醒了:“新阳哥,你能坐下陪我一会儿吗。”
“我这......”闫新阳低头看了眼自己沙坑里打过滚的衣服。
李行舟噘嘴,像极了小孩生病要糖吃:“这里又不是金銮殿,没人觉得你殿前失仪。”
新阳往房车外看了一眼,谨慎道:“你毕竟是明星。”
李行舟不喜欢这个词。
“我不想当明星。”他嘟囔。
闫新阳拗不过,只好拍拍身上的土,在沙发前坐下了。
李行舟闭眼,嗅到新阳身上被阳光暴晒过后的味道,莫名想起盛惊浪。
明明闫新阳和盛惊浪一点都不像,盛惊浪是个时刻都要保持身上有香水味的讲究人,西装笔挺,干净整洁,怎么会像每日沙坑里打滚的闫新阳呢。
他怀疑自己已经累到出现幻觉了。
这时新阳说:“其实易导和我师父脾气挺像的,他训你的时候,感觉特别像我师父在训我师弟。”
“你还有师弟?”
“那当然了,我们师门有三十几号人呢。”
李行舟好像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盛惊浪了。
盛惊浪给人的感觉,也同新阳哥一样,像个家里的老大,要照顾底下二三十号弟弟妹妹,一副长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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