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1/2)
直球
年下不叫哥,想法有点多。
盛惊浪现在是信了这句话,并觉得自己可能正在成为这句话的受害者。
他这辈子都没产生过慌乱的情绪,永远游刃有余,永远长袖善舞。
但盛惊浪此刻却好像有点找不着北,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李行舟这家伙天生不会看气氛,不知道给人台阶下,直勾勾道:“这不是一时兴起,我确定了很久的。”
合着没联系的这些天,都在自己琢磨这些破事?
盛惊浪僵硬着,不经意间听到对方贴在他身上传来的心跳声,惊心动魄,不比他清净多少。
蓬勃的跳动声暗示了年轻人的紧张,盛惊浪基本确认了,这是真情实感的信号。
李行舟是认真的。
盛惊浪推开那个拥抱,面上是强装出来的平淡,以及一个年上者该有的持重。
他一哂:“臭小子,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盛惊浪按着眉心,转移话题:“头很痛,我要补觉。”
“可以,但是补觉之前先给我答复。”李行舟硬气道。
可能是自然规律,在感情这种事上,年少的人总会更多占几分天然的气魄,比瞻前顾后的年长者要勇敢的多。
他们不缺莽撞,不缺冲动,更不缺说给就给的心。
李行舟还真就杠上了:“你讨厌我也没关系,我既然决定了,就会努力追上你。”
盛惊浪头痛是真的头痛,无奈也是真的无奈:“我没有讨厌你。”
李行舟掀起眼眸,不可谓不期待。
预感到这小子可能会说“那就是喜欢吗”,盛惊浪先发制人:“你现在不适合想这些,早点回剧组吧。”
“不要转移话题,盛哥。”
得,学聪明了。
盛惊浪满面愁容躺了回去,拉过夏凉被盖过头顶。
李行舟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低语:“总自说自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总要给人考虑的时间。”
落在李行舟耳朵里,这句话跟同意了有什么区别?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有机会。
他雀跃地从床上跳下来,丝毫忘了自己也是个一夜没睡的人,李行舟此刻不觉得困,只觉得兴奋。
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包裹着,整个人似踩在云端。
他飞快道了一个他觉得作为男朋友需要道的歉,压根没管盛惊浪要不要听:“上周我没有和你联系,对不起>人<。”
其实上周李行舟过得并不好。
少年杀手的故事进入了尾声,他终于大仇得报血刃魔头,但他没有想象中畅快。
多年卧底的生活已经让他麻木不堪,他看着自己肮脏的双手,开始怀疑自己的正义性。他配吗?所谓的名门正派,道义究竟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蛰伏,杀掉更多正派,让世间多了更多像他一样遭遇的孩子,那他究竟是在屠龙,还是已经变成了恶龙?
江湖告诉了他答案。
魔头倒了,他成了江湖的众矢之的,名副其实的新反派,让各方势力重修旧好的靶子。
他的敌人已经不再是魔头了,而这次,他的敌人是以正义之名的他自己。
他开始重新过上了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日子。被江湖义士追杀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荒唐的想,原来卧底这些年待在魔头身边,过得还算安稳。
这种想法像颗不安分的种子,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阻止生长。
也许做坏人,真的更适合他?
魔头有一个儿子与他同岁,他刚卧底过来时,被安排做过小少爷的伴读。小魔头与他父亲一点都不像,心性纯良,并无恶念,被呵护得很好,并不知世间险恶。
当魔头大势已去,被名门正派攻入老巢后,小少爷便也被抓走,准备斩首示众,以镇江湖安宁。
李行舟听到了来自少年杀手内心的嘶鸣与决定,数十年卧底生涯彻底成了笑话。
这一次,他决定与江湖为敌,与自己为敌,与正义为敌。
救出小魔头——
就在这样挣扎的戏份中,李行舟已经变得沉默寡言,在剧组大多时候都在沉浸于角色情绪,小喜找他说话他也会走神。
偏偏这时孟江河带来了新剧本,不容置疑的让他抓紧时间准备,这次的戏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饰演男主,一个沙漠之子,疏阔野性的、骆驼背上长大的少侠。与他搭档的女一号,便是现在这部戏的女二号桑姐了,孟江河之前提醒过他,让他和桑姐处好关系。
少年杀手是内敛痛苦的,而沙漠之子是张扬外放的,两种随时切换的频道,彻底击垮了还不太能够出戏自如的李行舟。
李行舟有问过孟江河:“不可以这边杀青了再开始下一个吗?”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资方、幕后、制片、其他主创都已经到位,更重要的是天气季节最合适不过,难道你要让那么多人的努力白费,等待你一个人的自我调整吗?
演员要学会适应剧组,而不是剧组来适应你。
孟江河说得一点都没错,演员的自我修养,那是李行舟自己该克服的事情。
新戏没有小喜的角色,所以小喜被留在了杭州,他则是开始了南方和大西北两头跑的拍摄生涯。
李行舟的状态肉眼可见变差,可他又偏偏无法做到像孟江河要求的那样厚此薄彼,他无法不认真对待少年杀手的角色,即便孟江河说过,这个角色并不重要,也并不会送他出圈。
临走时,李行舟终于没有站在角色里,而是替自己问了一个问题:“小喜,我觉得我可能......心里很需要他。”
好像不是身体。
小喜很中肯的说:“看出来了,你为数不多出戏的时候,总会盯着手机等消息。这样内耗很不好,无论是对角色还是你自己,长此以往肯定出问题。不如你考验一下自己,试着不去联系,不去想她,如果过段时间你发现自己已经忙忘了,那就说明你心里其实并不需要她,现在所产生的情绪只不过是太累了,想找一个人暂时寄托脆弱罢了。”
“那如果再忙都忘不了呢?”
“那你就去找她告白吧。”小喜笑笑,“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脱单酒,背叛组织的臭现充!”
盛惊浪睡到中午,直到被李行舟窸窸窣窣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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