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2/2)
魏蔚只是哭,说不出话。
李行舟将自己的外套脱给对方,才发现对方的脖子和大腿上全是淤青,像被人群殴了一样。
她甚至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李行舟想也没想抱起她,要送她去医院。
魏蔚气若游丝道:“报警......带我去报警......”
“我以为她是受到了家暴,或者校园暴力。”李行舟说到这,拳头紧握着,睫毛止不住在颤抖。
Lucky黑着脸,从李行舟的描述中已经猜到了可怕的结论。
李行舟实在难以将那样污秽的过程说出口,沉声“嗯”了一下,咬牙道:“四个人,他们是用塑料袋......反正没有留下DNA,证据链不足,也没有监控,至今没有抓到。”
“惯犯了。”cky倒吸一口凉气,“后来呢?”
后来魏蔚同学精神状态更差了,几乎丢掉了半条命,青春期是在医院度过的。直到有一天李行舟放学,撞倒一身乔装的魏蔚,那时的魏蔚人不人鬼不鬼的,风一吹都能扯碎。
李行舟险些没认出来,魏蔚拦住他,让他帮个忙。
“打胎。”李行舟甚至共情到了那种痛苦,cky发现他连呼吸都是难过的。这时躺在沙发上熟睡的盛惊浪恰好翻了个身,一只手垂在了李行舟面前。
李行舟下意识握住了那只手,才有力气把话说完:“我当时很奇怪,不是说那几个人没有留下......怎么会.......”
Lucky大胆推测说:“该不会是养父的吧。”
“嗯......”
“畜生!”cky没忍住拍桌骂道。
李行舟忙看了眼盛惊浪,示意不要吵醒他睡觉。
“从医院回后来我跟叔叔商量了一下,经过叔叔同意,把魏蔚接到了家里休养身体,我叔叔对她很好,几乎认作了干女儿,还拿出积蓄想让她继续上学。”
那段时间应该是魏蔚同学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不需要提心吊胆,不需要风餐露宿,她有了一个“父亲”罩着她。
直到李行舟考上艺校高中,去了另一个城市住校,鲜少有时间回来。魏蔚到李行舟的高中找过他三次,最后一次跟他说决定要重新接着初二开始念,想将来和他考在同一个城市。
“我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妹,比我小好几届连同学也算不上。”李行舟有点苦恼道:“所以你们问我和她的关系,我真的答不上来。”
Lucky说:“但她很依恋你,甚至说崇尚,对吧?”
虽然李行舟很不好意思承认,但魏蔚后来几乎把他当做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一直在追逐他的脚步。
他没想到魏蔚在离开叔叔家后消失的那几年,居然也进入了娱乐圈,化名为黑巧,隐瞒了年龄,画着暗黑朋克的浓妆,做了一名玩地下音乐的酷女孩。
直到在《命运共同体》上相遇,李行舟也很震惊,但实在无法告诉盛惊浪实情。这种事如果传播出去,是对一个受过创伤的女孩极大的二次伤害。
Lucky问:“那她经纪人知道这些事吗?如果没有势力帮她,她很难在娱乐圈瞒住身份走下去。”
“我想是知道的。”李行舟抿唇,眼神中透出一丝感激:“大麦姐人很好,也许同为女性更能感同身受,我能感觉到,她想救黑巧。”
“怪不得。”cky叹了口气。
怪不得大麦那个圈里人尽皆知的泼辣性格,怎么会对一个不怎么守规矩的新人如此有耐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私生女呢。
这么说cky一切都理解了,若换做她,她估计也会朝那可怜的丫头伸手。
她站起来,思忖道:“这些我会保密,你放心吧。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老大讲清楚的......你知不知道老大在吃醋。”
李行舟瞳孔地震:“啊?”
Lucky恨铁不成钢在李行舟脑袋上敲了一下:“傻子!”
“cky你刚刚说什么?”李行舟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Lucky撇嘴:“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某人自打你不联系他以后,一个完整觉都没睡过,别说是我说的啊。”
“不是......”
李行舟烫手似的把盛惊浪的手松开了,有点无所适从:“怎么会,盛哥对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了?你不是他男朋友?还是我猜错了?”
“没,没猜错......但是也不算对。”李行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Lucky叹气三连:“算了,我没见过比老大还别扭的人,你看不出来也正常,他压根没想让任何人看出来。”
Lucky说着就要走,李行舟拉住了她,非常迫切地想再从对方口中得到些什么肯定的答案。
“cky姐,我不太懂,什么意思?”
Lucky拍掉傻小子的手,无奈地笑:“他这辈子太苦了,不敢给真心,在自己骗自己呢,等他自己走出来吧。”
明明都是汉字,怎么感觉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李行舟迷惑地歪了歪头。
Lucky突然坏笑着眨眼:“不过,他今晚断片了,撬开嘴的好时机,你要不要试试?反正他明天不会记得。”
李行舟“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脸诡异地红了。
Lucky看戏似的拎上包,颇有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洒脱:“明天记得告诉我结果,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