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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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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

这个世界烂透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骆野的世界里没有颜色,如果说他哥是天上的云,那他就是风筝,永远无法真正飞翔。

云与风筝之间的距离,不是天与地,而是天堂与地狱。

被放飞时,没有人会看到透明的牵引线,人们只会说,看,那个风筝飞的真高,要到云层里去了。

只有风筝自己知道,他与栓着脖圈的狗没有任何区别。

小野比他哥懂事,比他哥听话,比他哥强多了。

这是骆野儿时常听到的夸赞。

如果这也算夸赞。

他生的不是时候,伴随着意外与破碎,父亲在母亲怀他的时候便出轨了,但父母之间的官司一直打到他五岁,才很难看的离了婚。

他是父亲肮脏的印记,是母亲避之不及的污点,没有人希望他出生,他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

“说话了!他刚刚喊我哥!你们听见没,鸽额哥!”

后来骆野在一盘骆荒私藏的录像带里,发现了自己婴儿时期被录下的视频,骆荒对镜头自拍,像个炸毛猴子上窜下跳,模样蠢极了。

“欢迎来到‘骆荒大导演第一支人生纪录片’,今天是伟大的一天,我弟弟会说话了!”

所谓的纪录片,断断续续的,一直拍到骆野小升初。

也就是骆荒正式进入大学的导演系,开始结交盛惊浪那一年。

小时候骆野不明白骆荒总是不厌其烦拿着相机到处拍有什么意思,他学会用筷子会被拍,他学会系鞋带也要拍,他不知道他哥每天哪来那么多快乐,好像他们生活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骆野厌恶骆荒的镜头,厌恶父母无止境的争吵,厌恶学校里的蠢货,厌恶蚂蚁,厌恶飞鸟,厌恶猫猫狗狗。

小学第一篇作文《我的愿望》,他写得是希望世界毁灭。

忽然有一天,骆荒的镜头里不再有他了。

骆荒指着相机里的人说,这家伙在我们系里特别狂,我特讨厌他。

“那拍这么多他的照片干嘛。”骆野没察觉到他自己的脸色有多阴沉。

骆荒合上镜头盖,桀骜的眉宇间有道不尽的意气风发:“总有一天,我要让他承认我的才华,跟我一起拍电影。”

骆野开始厌恶回家。

他不喜欢听‘盛惊浪’三个字,可他甚至从他哥的口中了解到了盛惊浪的生平,盛惊浪的梦想,连盛惊浪打赌输了追校花的全过程他都了如指掌。

哥。你别再说了。

骆荒活得比谁都自由,也越来越少回家,连自己弟弟已经是个大学生的事都忘了,还问他高考紧不紧张。

骆野打听到他哥最近和那个盛惊浪又有了新动作,好像是认识了一个叫李行舟的,比他小一岁,正在准备高考。他们在忙着给李行舟跑学校。

先是狐朋狗友,现在,连弟弟都有替代的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家庭聚会,父亲和那女人在自家的小花园里铺上野餐布,庆祝可笑的波波的生日——波波是他们的小三后妈养的狗。

酒足饭饱后父亲揽着那女人回屋,骆野踹了一脚波波,被骆荒呵斥了。

骆荒拉他躺在野餐布上,用手指框着天空说,起风了。

有风的时候,天空也会变成海洋。云层是浪,飞鸟是鱼,你猜太阳是什么?

“犯文艺病别找我。”骆野觉得骆荒跟那个外地来的盛惊浪待久了,一身酸腐气。

骆荒突然宣布了一件事:“我在云南买了房,那边山清水秀,创作环境特别好,等盛惊浪忙完这一阵就叫他过去一起住。啧,那家伙坏生活毛病特多,肯定少不了吵架。”

“不过啊,我们现在在筹拍一部特牛逼的戏,你就等着哥哥们拿最佳导演奖吧。”

“定居?你以后不回来了?你要跟别人同居?”这才是骆野在意的问题。

“嗯,我不想回来了,弟。”

骆野第一次看到骆荒脸上终于不是明朗,不是桀骜,不是笑。

他听到骆荒用他从未见过的疲惫说:“这些年......好累啊。”

“小野终于长大了,我再也可以不回来了。”

骆野到最后也没等到骆荒告诉他太阳是什么。

他等来了骆荒的死讯。

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太阳了。

*

“骆野!停车!”

盛惊浪从后座扑上去。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盘山道黑灯瞎火,只有这一辆车摇曳在渺茫天地。

谁也没想到出来录个节目,还会上演速度与激情的戏码。

李行舟情急之中也扑上去帮忙,被盛惊浪用身体挡住了前排空间:“你别动,坐好系上安全带。”

“小心!”李行舟心惊胆战地扶了一下,盛惊浪几乎用匍匐的姿势想要挤进副驾。

“别管我,你坐好!”

盛惊浪是真的怒了,他姿势艰难地去抢夺骆野的方向盘:“骆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想没想过后果!这是你哥希望看到的吗?!”

骆野面不改色,发狠踩满油门。

他并不与盛惊浪抢夺,甚至看戏似的举起双手,看盛惊浪惊慌地抱住方向盘,看后座的人惊魂不定。

真逊。

“你太高估我了,盛哥。”骆野还笑得出来。“我不是你,也不是我哥。不用试图道德绑架我,那玩意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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