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2/2)
“我想要的未来,不是现在这样的。”
“谁能给你你就跟着谁?”盛惊浪挑眉。
“是。”
“孟江河在坑你。”盛惊浪很直白的告诉眼前的傻小子。
“只要有戏拍,我宁愿零片酬。”
盛惊浪:“......”
他像看白痴似的要将李行舟扫地出门:“那你可真是活菩萨。”
没真正挨过饿的理想主义小鬼,说起大话来比谁都轻松。
一个个的,没完没了。
李行舟像定在那里推不走:“今天你见到那三个高中生了?”
“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我想知道。”
“啊就那样。”盛惊浪态度敷衍,“有个小孩跟你挺像。”
“像?”
“跟你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
李行舟莫名在意:“哪里像了?”
“眼睛,神态,目中无人的劲儿,一看就有中二病。”
李行舟:“......”
感觉被骂了。
“哦对了,那个梨涡女孩倒是不错,美式元气oldschool,千禧年流行那卦,现在市场比较少见。”盛惊浪说着,心里又补了一句:就是眼光不太行。
李行舟状若随意:“你要签她了吗?”
盛惊浪终于把人推出门外:“管好你自己。”
5月3日,音乐节的声浪将夜晚推向高潮。
盛惊浪还是顶着身体不适出现在了这里,他没理由不亲自过来,给这场闹剧进行最后的收尾。
李行舟在台上一袭白衣,坐在钢琴前独奏,近期饱受争议的那首歌被娓娓唱了出来。
台下只言片语的谩骂最终被惊叹声淹没,盛惊浪混迹在观众中,见证了舆情转变的全过程。
“表现还不赖。”盛惊浪跟一旁陪同微服私访的主办人大麦说。
“这下我也能松口气了。”细卷爆炸头的麦姐长长叹了口气,“说真的惊浪,要不是看你面子,他这个节目我们肯定是要刷掉的。”
麦姐是圈里的大前辈,入行二十余年,盛惊浪在她面前适时地把自己变成小鬼头的样子。
他笑着眨了下眼:“苦了我们麦姐力排众议,待会儿散场请您喝酒。”
“得了,别卖乖。喝酒就免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不能忘。”盛惊浪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辨真假的孩子气。
利益往来,麦姐也不是白送李行舟的机会。盛惊浪跟麦姐谈的条件,便是之后需要李行舟配合她公司这个月要推的一个女raper炒CP,一起拍部MV。
盛惊浪权衡之下答应了这件事——后来的盛惊浪在最痛苦的时候,脑内反复上演这段轻飘飘的决策性对话。
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为这个小小的交易搭上半条命。
“小盛。”麦姐看他这态度,不自觉就端出几分长辈的架势,“这么做值得吗,你知道最近圈里都怎么说你吗。”
“大概能猜到。”盛惊浪平淡地看着台上的李行舟。
少年确实是长开了,量身打造的高定西装在他身上发挥到最大作用,往日那点幼稚的中二病全都被掩盖了去,竟也像个成熟男人一样沉静。
大屏幕上李行舟指尖在钢琴键上跳跃,神情动容虔诚,将该有的情感演绎地很到位。
盛惊浪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经此一劫,李行舟再也不仅是“他家小孩”这么简单了。
“唉。”麦姐又叹了口气,目光眺望台上鞠躬的李行舟:“说白了也是世道不好,为了这点杯弓蛇影的事儿,你还真敢把前途全压在那个毛头小子身上。”
“人家还不领情呢。”盛惊浪嘁了一声。
音乐节是个体力活,属于“摇滚特种兵”的狂欢,盛惊浪再次不情愿地想起,他昨天刚被一个小女孩喊了叔叔。
李行舟退场后,他也辞别了麦姐,退出了熙攘的人群。
音浪的穿透力太强,回到车里补觉时,盛惊浪还能感觉到自己在耳鸣,大脑的疲惫蔓延到四肢百骸。
隔着车窗盛惊浪只能望见森林公园上方的灯束,闪烁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中,最后又被浓郁的黑吞没。
眼皮伴着隐约传来的欢呼声打架,正要入梦时,一阵手机铃又将他震醒。
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
Lucky在电话那头用飞快的语速喊道:“老大!快看热搜!还有你现在在哪,来一趟后台吧,孟江河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