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1/2)
解约
手机震动了许久,盛惊浪从浑噩中醒来。
入眼的环境并不陌生,于公于私这都是他经常来的地方——他手下的艺人李行舟的家里。
被惊醒的滋味并不好受,盛惊浪不得不大口呼吸,才找回了点尚在人间的证明。
凌乱不堪的地毯,落地窗上的斑驳,以及空气中流淌的味道,都十分晃眼地昭示着昨晚这里发生了一场并不你情我愿的事情。
嗯,说实在话,即使是一台没有生命温度的工厂机器,也该有使用寿命的。
盛惊浪承认自己累了。
无论是对于工作,还是其他。
枕边的手机像一道催命符,有一瞬间他不想接,无论是谁打来的,无论是天要塌下来的大事,他都不想管了。
可那一瞬过后,肌肉本能还是战胜了生理情绪,接听电话的他恢复成营业的声线:“鲸鸟娱乐盛惊浪,请讲。”
“老大,行舟又出事儿了!你在哪?”
电话那头是他的助理cky,语气已经火烧眉毛。
盛惊浪疲惫地闭了闭眼,没有坐起来,只是掀开了被子:“什么事。”
“行舟现在被媒体堵在了医院门口,我正在赶过去。你说他最近是不是太放肆了点,都跟他说了这几天先别露面,黑热搜的事公司处理,他这时候出来不是裹乱吗!”
Lucky按了两声车喇叭,急得路怒症都犯了:“大早上去医院做什么,他跟你报备了吗老大?”
“老大?”
盛惊浪很努力地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去听助理的电话,但还是走了神。
因为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被索求过的痕迹,每一处都在挑战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格外刺眼。
“老大,我看行舟现在是无法无天缺整治,你平时把他惯得都没边儿了!”
Lucky还在抱怨,且越说越来气:“我当初就说不敢让行舟跟孟狐貍走太近,准出事。现在出了事他倒心大,还不是咱们给他擦屁股。”
左一句行舟,右一句狐貍,听得盛惊浪胃里直犯恶心,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即使捂了听筒,还是被cky听出了端倪:“老大你宿醉啊?”
盛惊浪便顺坡下驴:“嗯,还不是给那小子做公关,跟几个朋友喝了点。行了,你先过去看看情况。”
“OK,我也快到了,待会儿压不住还是得你过来一趟。”
“嗯,知道了。”
通话挂断,盛惊浪瘫了回去,恍惚了半天。
抛开疼痛不说,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是干净的,居然是被清理过了?但滞留在体内的生理幻觉,还是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这应该是他从业生涯以来,遇到的最荒唐的事——被自己养了五年的小乖仔、小了自己八岁的艺人李行舟给强迫了。
当经纪人这些年,圈里的大风大浪都被他化险为夷趟了过去,还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方翻船。
算命的说他三十岁有一劫,虽然现在二十九还没走完,但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他奶奶的。
下手没轻没重的白眼狼!
如果是二十岁的盛惊浪,那他醒来这一刻,李行舟的家就会被砸成齑粉,他非撕破脸皮闹得李行舟永无宁日不可。
但他明显已经过了采用暴力这种最低级发泄的年龄,多年的公关工作经验并不允许他耽误最佳取证时间。
腰间的酸痛让他差点跌回去,他滑下床,将镜头对准了室内凌乱不堪的画面。
一步一趔趄的走路姿态并不雅观,不过这也不是在应酬,不需要披着那层见人三分笑的绅士皮。
盛惊浪几乎是面色麻木的挪到浴室,褪掉挂在肩头晃荡的睡衣。
手机镜头与浴室的镜面都将这个男人的身体一览无余,无情的闪光灯连□□都没放过。一些足以给那位犯了错的毛头小子拴上狗链的枷锁,悄然诞生在了加了密的相册中。
医院外围的侧门。
李行舟忽然感到一阵慌乱,脊背从头麻到了尾。
他当然不是慌张于被诸多媒体堵住了去路,就算没有Lucky出现,他也会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把媒体应付过去,就用平时盛惊浪教他那几句。
藏在墨镜下的视线看到Lucky逆流挤进漩涡中心那一刻,李行舟第一反应不是Lucky来“救”他了,而是来“抓”他了。
一定是盛哥派人来抓他了......
自己的经纪人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
盛哥醒来后一定会剁了他,五马分尸都是轻的,他一定会被凌迟处死!
......虽然在外界眼里盛惊浪对李行舟是出了名的宽容,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行舟心中会对盛惊浪留下这种粗暴的人设印象。
总之,他觉得自己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了。
这边他还在为心里那点忐忑走神,Lucky已经用舌灿莲花的能力摆平了一众媒体。关于黑热搜挂着的“亵渎已故摇滚主唱”的事件一个字都没提,还厚着脸皮宣传了他刚开播的电视剧。
黑热搜是前几天的事了,最初位置不是很靠前,也没有掀起多大水花,芝麻大点的事眼看就要淹没进每天层出不穷的娱乐新闻中。
毕竟摇滚圈对于大环境来说是个冷圈子,闹不起来的,当时盛惊浪压根没放在眼里,放任了这件事自生自灭。
傲慢之罪。
没曾想居然会有后续,不知是哪一方在背后推波助澜,推的时机也很准确——五一要来了。
无论是上班的还是上学的都放假,网民最是闲的蛋疼的时候。以至于呈现出了这么一个聚众讨伐的局势,就是路过条随地小便的狗也会被骂上热搜,李行舟就是这么被墙倒众人扑送出了圈。
既然被骂,就不会只骂一头,很快李行舟的新剧也被骂了,连带着嘲讽他角色的人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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