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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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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妖兽觉得,它的脑子可能有些问题。

它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就是没有记忆的,这很正常,它告诉自己,没有哪一只妖兽会出生便带着记忆。

但实际上它能想到这一点,也恰恰证明了它的异常。

它应该要做些什么?

怎么回事呢?

妖兽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灵气。

哦,原本应该是有灵气的吗?

等等,灵气是什么?

妖兽迷迷糊糊看着自己的爪子,一时间有些失神,不过一会儿它便忘记了这些个疑问,妖猫妈妈舔了舔它的后颈,不由分说将它拎起来扔到了刚出生的那堆猫窝里。

四周都是嗷嗷待哺的小崽子,这些应该.....都是它的兄弟姐妹吧......叫得真是头疼。

妖兽不想和这些奶猫竞争,它刚刚挣脱出来,就被猫妈妈当成顽皮的小猫给叼了回去,然后不知从哪觅了些奶塞到了它嘴里,即便它不想要,可仍然不由自主垫吧垫吧将奶喝光了。

好麻烦。

妖兽觉得吵闹,它很厌烦这样的氛围,它似乎还不能说话,一张口就是喵喵喵,和那些奶崽子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为了让小猫们闭嘴,妖兽张嘴便咬,咬那些小猫的后腿,咬他们的脖子,咬得他们不能出声。

很快妖猫妈妈便发现了它的异常,似乎是觉得它格外的顽劣,只能单独将它拎出来喂养了。

妖猫也算是如愿以偿,享受着独一份的殊荣,消停了数月。

一天天过去,它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长大,也感知到自己好像能下地了。

踩在地上的感觉不赖,虽然走起路来还是歪歪扭扭的,可很快它就甩开了它的那些兄弟姐妹一大截。

同一窝的小妖猫还在颤颤巍巍走路时,它已经可以跑步了;当小猫们总算能跑起来时,它已经会跳又会抓了,它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那些小妖猫不一样。

或许妖猫妈妈也觉察到了它天赋异禀,故而提前开始教他匍匐、抓咬和狩猎。

它学得很快,起先,它只是找同窝的小猫来练习,练了每两次就把人家抓得满脸是伤,妖猫妈妈也就不再让它和自家兄弟切磋,它只能去寻一些松鼠和小鸟,上窜下跳地四处和妖兽斗殴,那些在山林的日子里,基本上都是这些打架的回忆。

最初它没有经验,和不同妖兽|交手时总是被揍得很惨,可好在它聪明,同样的错误从来不犯第二次,寒来暑往,四季如影,等它已经打遍这片山林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过了数年。

在它出生的第三年,妖兽叼回去了一只飞鼠。

妖猫妈妈低头嗅了嗅它的脖子,用慈爱的目光舔遍了它的全身,最后收下了它的飞鼠,用鼻子拱了拱它的屁股。

它明白,妖猫妈妈是要它走了。

妖猫就是这样,母猫发现孩子可以自己猎食,便会将其赶走,看来它也不例外。

它用尾巴扫了扫妖猫妈妈,眸光晶亮,没有留恋,离开了这片山头。

它并不意外自己为什么能知道这些,大概是从出生那日起,它就清楚着自己与众不同,也总是会有这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稀缺知识,好像它天生就该了解。

出了山头,外面的妖兽更多,级别更高,也更加凶险,它第一次遇见了化蛇、耳鼠、地厌,毛猴.....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暴雨里,它差点死在鹰的爪下,艳阳下,险些烟气在地厌的嘴边,溪水边,竭尽躲过蝮蛇的毒液,几度险象环生。

它那点在山头称王称霸的本领根本不够看,也只是勉强才存活下来,妖兽气喘呼呼坐在河边舔毛的时候就在想,它要做什么,应该做些什么。

现在,好像都不是它要做的事情。

冥冥之中它觉得自己还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去完成,可每当要仔细一想的时候就开始迷糊。

它没有目的,也无人指引,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向北,苦中作乐,活得辛苦却又自在,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躲在凡人马车后面偷懒时,它无意听见了有修士在谈荒漠。

荒漠?

妖兽舔着爪子停了停。

听那些修士意思,那地方有许多法器和珍宝,乃是世间罕见,无数修士都在往那赶,希望能捡漏一二。

世间罕见啊.....妖兽动了动耳朵。

随着聊天的深入,它知道了那里曾是禁地,由修为高深的修士镇守,如今高人羽化,禁地解封,被掩盖的法器也逐渐被挖掘,虽然凶险,可几乎是在听完这消息的瞬间它便打定了主意要过去。

这很奇怪。

它这样想着,不免又开始疑惑,为什么它要去呢?

可越是这样疑惑,越是不停地有想法在将它控制,从那一刻起,它便开始拼命的想要过去。

妖兽并不纠结这些异常,它总是格外遵循内心,也只是被这些问题困惑了一会儿,就决定,要进去。

但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主意,因为在多方窃听下,它知道了此地的凶险。

而当妖兽费尽心思跟着某一批修士去到厌火镇时,发现此地黄沙飞扬,一片荒芜,没有水也没有食物,贸贸然进入一定会死掉的。

妖兽警觉地退了出来。

来都来了,自然是不能着急,它埋伏在荒漠附近,蛰伏许久,看着修士进去了一批又一批,终于在下一阵沙尘暴席卷之前,和其中一批修士混了进去。

它只是一只妖猫。

没有正经修士会和一只妖猫计较,它知道这是它的优势。

是的,也不枉它做过准备,它很成功活过了第一轮沙尘暴,即便马上被修士发现了它骗吃骗喝的行为也无所谓,它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能构成什么威胁,那些修士甚至是等沙尘暴过后,才将它赶了出去。

妖兽并不在意。

它既能进来,就不担心这些问题。

妖兽很快锁定了下一个目标,它混迹在人堆里,悄悄跟进大队进入荒漠深处,然后再被发现,再被赶出。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逃,也竟然也被它一只没有修为的妖猫去到了荒漠的中心地带。

修士遁入阵法里,它躲在戈壁下遥遥相望。

这样就有点麻烦了,结界必须要修炼的修士才可入内,意思就是必须要有灵气。

它作为一只没有修为的小妖兽,即便跟着修士贸贸然闯入,也一定会受伤。

有些难办。

正当它苦恼之际,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它徘徊着准备找下一群倒霉蛋蹭饭时,乌云翻滚,狂风乱舞,天象异变,第二轮沙尘暴来得没有一丝预兆。

黄沙铺天盖地袭来,原本还算晴朗的日空霎时被尘土覆盖,戈壁被遮住,灵植被淹没,没了修士的法术,寸步难行。

不过几瞬,妖兽就被飞沙掩埋,它的鼻腔和喉咙全是黄土飞杀,呼吸在瞬间便窒住。

这可糟了。

世间罕见没见着,自己要搭进去了。

求生本能促使它奋力前行,在黄土里努力地不让自己被掩盖,或许可以再走一点,妖兽雪白的茸毛里掺着细沙,仅仅只是几百米的路,它便走的精疲力尽。

它还是不愿意放弃,它吃力地着往前踽踽,漫天风沙让它快要窒息,在弥留之际,它忽然觉得浑身一轻,一股无法抗拒的漩力用力地拉扯着它身子。

它的脚下开始被细碎的黄沙所包围,以妖兽为中心向下陷,而上面的飞沙也在逐渐将其淹没,它似乎是误入了流沙—————

这个想法刚刚落地,那窒息的覆面感迅速消散,飞沙在瞬息流失,呼吸在刹那通常,随着而来的还有风声,等它反应过来时已经如释重负般重获空气,脚是比起软绵绵黄沙更加踏实的土地。

妖兽跌跌撞撞摇摇摆摆甩开了身上的飞沙,疯狂抖动着身上的细沙,连滚带蹭了一炷香,总算是能睁眼了。

这是一处漆黑的地窖,飞沙罩不住,但灵气能罩住,妖兽没有修行,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去探测,它只能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进,恍然才看见了眼前的一切。

一尊丹炉,在丹炉里面还有一个被盖住的沉重的尖角——————

明明从未见过这东西,可这一刻它却可以确认它就是法器。

用来号召万兽,威力非凡,自带灵气,想来这里的灵气也是源于这件法器。

没有意外,这些信息很自然出现在了它脑子里,就好像它与法器是老朋友,已经熟识此物许久。

它像是被蛊惑,甚至都没有多想就翻进了丹炉里。

有信息不停地在它脑中回想,贴得法器越近,它越觉得身上的伤口被滋养,这样的念想也就更加没有办法隔断。

一定要得到这件法器。

那想法在催促它。

妖兽趴在丹炉里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将这法器带出去。

它没有灵气,武力低下,却很自然的想着要将法器带出去,并没有对此产生任何怀疑。

虽然离谱,可也并不是完全无法实现,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它需要如何让这件法器不被修士发现。

显然它的危机意识很准确,毕竟既然它能享受到法器带来的好处,别人也能。

没等它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第二轮沙尘暴刚刚结束,便有大批的修士涌了进来。

糟糕。

很快便发现了这架丹炉和在里面的法器以及妖兽。

寻常修士不屑于和一只妖猫计较,赶跑也就罢了,可它不愿意,这东西它是一定要得到的,怎么样都不能被他们夺去。

修士赶,它就躲,躲完了还是要回来抱着法器,一副要不然你就杀了我的模样。

修士很不耐烦,真的准备动手,在临危之际,被另一拨人拦了下来,对方以会损坏法器为由,用钱将法器和丹炉一口气都买了下来,并强行将妖兽扔了下去,这一次,无论它再怎么跟上去,都会被轻易隔开。

不能离开这法器————妖兽蛰伏在这群人附近多日,一直跟着他们,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发现了,只看着他们买卖了多件物品,等到对方要离开此地时,眼疾手快跳进了丹炉,和阵法一起转移。

强入阵法会受伤甚至会丧命,可它也顾不上了。

来者看到它如此不要命,有些吃惊。

领头的沉吟片刻,并没有为难它,也不再试图将它强行分离,几番辗转,它与法器一同被倒卖到了拍卖行。

游历的十年里,它并不是没有去过拍卖行,可被当成物品拍卖,确实还是头一次。

被买回去也可以再逃,但离开了法器,大概就没有机会再接触到了。

几番思虑,它选择静观其变,在买主前装成温顺的模样,好让买主同意它被带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它装得太好,确实被它得偿所愿,买下法器的修士连同它一起都带了回去。

可惜的是它被关在笼子里,法器被收了起来。

这买主是有些奇怪的,买了它回去,但看也不看一眼,只将它扔在角落里用块黑布遮掩,看起来是准备让它自生自灭。

而这个人也不像是给主角买东西的仆从,虽然住得地方简陋,可他出手阔绰,举止大度。

对付这样的人,要逃出去不难,难的是它要如何拿到那件法器。

妖兽在笼子里来回走动,思索之下,决定先出去看看。

它成天能闻到酒气,对方没有一天不在喝酒,白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买酒的路上,晚上喝多了会昏睡,是个酒鬼。

可这样一来,如果白天咬破笼子,修士就会有所警觉,只能等待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修士喝多了再开始行动了。

笼子被施过法,要想挣脱开需要费些时间,而修士睡着的时间不够长,它只能做一半停一半,虽然不耐,可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它要逃脱的第十日,趴在笼子里小憩的妖兽忽然听见了远处的动静,它顿了顿,这动静可不是酒鬼。

来人在院子里一顿翻找,似乎是要寻得什么东西,可惜直到酒鬼回来都没有得到,只能离去,正当它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当天夜里果然出了事。

彼时它正在突破铁笼的最后一个栏杆,遮掩多日的黑布猛然被揭开,它眯了眯眼。

是个没见过的修士,和.....院子。

原来它一直被放在院子里。

没等它继续观察完这院子的全貌,只是扫了它一眼的修士就迅速重新盖回黑布。

那这应该就是白天那人,所以是来干什么的?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发出了巨响。

酒鬼被惊醒,两人起了争执,听这意思,来的这人也是为了法器。

不行不行,千万不可以被他们得到。

妖兽有些着急了,它更加迫切的想要咬断铁笼,一道急促地风撩起黑布,它匆匆瞥了一眼,刚好看见灰飞烟灭的符箓,然后便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难不成也是冲着法器来的吗?

它已经感受到了法器带来的威力,很快来了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妖兽的心沉到谷底,它有些烦躁的听着院子里的打斗声和争吵,不管是谁会要抢夺这法器,它是一定不会允许的。

正这样想着,铁笼忽然悬空,它感受到了急促地风和陌生的气息————

什么意思,它被带走了??

妖兽不得其解,警惕锁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盯着最前方的铁笼,不过半柱香,风声停了下来。

笼子被轻轻放到了地上,随着黑布的掀开,它看见了一个女人。

背对着月光,她的眼睛仍然特别明亮,和那修士不同,女人看着它在出神。

妖兽有一瞬间的怔楞,它望着女人,女人也望着它,它竟然开始感觉到呼吸窒住。

这一刹那异常瞬间被掩盖,它开始思考,对方是不是偷错了。

妖兽想,她肯定也是冲着法器去的,可她的目光里没有半点惊讶和意外,她只是沉默的,用复杂望着它。

对峙半晌,它有些不耐烦了。

女人带走了它,法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它恶狠狠的扑上前咬了一口女人的指尖,她这才有些怔怔的反应过来。

好了,这样要处置它了吧,最好把它扔掉,它还能回去......

诶等等这是去哪??

妖兽气呼呼的想着,却在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带进了一个山洞。

隔了十来天,它总算是被放出了铁笼,女人默默收起笼子,轻声道:“我不会害你。”

嗯??

妖兽一动不动盯着她。

“你先歇息。”她并不在意妖兽外放的敌意,只是嘱咐两句便离开了山洞。

妖兽立刻就要追上去,但很快它便发现这山洞被施了法。

它不安地在山洞里走动,判断着处地形,随后转身开始挖洞,既然外面出不去,里面总可以出去吧。

大概是它挖得过于专心,以至于女人什么时候回来都没发现.....咦?她带回来了食物。

自从被买走,它就没有吃过东西了,买走法器的修士根本没有管过它,要不是它能体质优越,怕是都没力气再咬笼子。

女人放下食物,对它示意了一下,转身便出了山洞。

什么意思?这女人是何居心?

它虽然饥肠辘辘,但依然对女人极其戒备,它警惕的等了许久,发现对方并没有回来的意思,考察半天,闻不出什么异常,才决定下口吃掉这食物。

好吧,吃了一口后妖兽便可以确定女人没要害它。

它饿得不行,一时间也顾不上别的,直到那女人进来说了一番规划,什么,“以后就得听我的。”

可笑,只是给它找了些食物就想要自己听她的?

简直是做梦。

它心安理得吃完了食物,转头还是照样对女人凶神恶煞,不过对方看起来很有耐心,似乎是准备就这样跟它耗下去。

也不知道法器怎么样了,那日到底去了几人,它还能不能找到法器。

这些问题困扰着妖兽,导致它每日都在想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女人每天都会出去给它找点吃的,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其实是最好的逃跑时机,只是她的法术它还解不开,也出不去,每天刨洞她都看到了,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看来是根本不怕它会跑。

烦躁。

就这样,它和女人耗了近十日,她忽然问它,要不要学法术,说着便将口诀给它念了一边,这口诀可谓是相当简单,它念两遍就会了。

女人这时才说她要离开两天,要它自己在这里好好呆着,明摆着是让它来练习嘛。

既然它离不开,也不妨学一下法术,如此一来对待后面找到法器也更有帮助。

在它辛勤的练习下,不过两天,它便完全掌握了女人告诉它的两个口诀,它觉得它可以来进行一下实验了。

很快妖兽便掌握了某些诀窍,成功的次数也变得多了起来。

可从来没有人和妖兽说过,练习法术,就会开始修行,这些事猛然驱动灵气的那一刹那,妖兽才忽然意识到的。

修行?

等等,修行好像不能就这样贸贸然进行。

它需要提前准备才可以————

妖兽想要停止,但明显已经来不及了,迷离在空气里的灵气一点点聚集,没有任何预兆,横冲直撞在它体内肆意。

妖兽闷哼,呼吸减重。

它把握不住也没有任何经验,只觉得一下腹痛难忍,一下又无法呼吸,再过一会儿便无法克制地倒地不起。

不过片刻妖兽便没了力气,呼吸困难,痛苦的低吟,迫切需要帮助。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太想了,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便有一抹强硬的灵气直直冲进了它的体内,很快那些不听话的灵气便规规矩矩,一点点填满它身上疼痛。

好些了。

它觉得好上了许多。

这灵气来得莫名,也顺得奇怪,妖兽混混沌沌什么也分不清,只知道鼻息被一抹熟悉的气息包围,这气息帮它理顺了灵气,还很规矩的助它吸收,安抚着它躁动的情绪,在它身上抚摸。

自有记忆起,妖兽便没有任人修这样靠近,那灵气在它额头、腹部、尾巴一一扫过,没有半点不耐,也揉得它极其舒适。

就在这灵气的帮助下,妖兽慢慢吸收了突如其来的灵气,一点点的恢复了清醒。

再睁眼时,它觉得精力充沛,那怎么也填不满的食欲忽然就得到了解放,视线也变得无比清晰,也终于感知到了那些修士口中所谓的灵气,它伸了个懒腰,这一下浑身通畅,无比痛快。

妖兽在原地转了一圈,虽然还没有完全适应,但感觉不赖,正当它想要试试灵气时,忽然就见女人沉着脸从山洞外闯了进来,这一次她并没有对自己的警告有任何停顿,她一把按住了妖兽的身子,捧起了它的脸,直勾勾盯着它的眼睛。

啊烦死了,别摸头———

妖兽愤怒想要咬她,一转头却嗅到了来自她身上的气息,猛然停住,气息和昏迷中的记忆一点点重叠。

.....

是她?

帮它舒缓灵气的是她吗??

也对,除了她还能有谁....

可似乎是有一些难以接受,妖兽震惊得一下都忘记了要咬她,眼前的女人却不在意,她问,“你能不能变回刚刚那样?“

什么?

妖兽莫名和她对视,清楚从她眼里看到了紧张,它正要挣脱开这束缚,忽然就感知到了原来从来没有过的灵气波动。

比起女人,这波动显然能量更大,控制力更强。

在她身后出现了另外两个修士....

不,不是修士

这也是两个妖兽。

女人敛眸,她眸中的紧张之意迅速退去,只是深深看了它一眼,便起身挡在了它身前。

这又是谁??

妖兽警惕地后退,看着眼前已经化形的两个妖兽,做好了进攻之势,不过也没用,它那点灵气对于眼前的两人来说根本不够看,很快它就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怖威压强行死死将它定在了原地,其中一只鹡鸰上前来查看了一番不满它只是一只妖猫,问询女人为什么要留下它。

留下?

妖兽停了停,一时间忘了挣扎,它仰着头看着和他们争论的女人,有些拿不准。

可也就是这时,鹡鸰封住了它的听力,它只能看着三人对峙。

从它被拐进山洞时它就明白了,女人的目标不是法器而是自己,可它一直也懒得去弄明白她为什么要留下自己。

几番争论下,那两个妖兽似乎是应允了什么,转眼便离开了山洞。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再转身看它时,目光已经平和下来,她说,“我来助你修行。”

……

聊了半天就聊这?

那可不行。

它又没有应允要留在这人身边,它还要去找法器呢。

不过,妖兽的意思并没有很好的传达给女人,至少现在是这样,因为自那天起,女人便真的开始教它法术。

它对女人是有些感激的,毕竟她确实也帮了它,可这不代表,它就要被迫与她一起修行。

妖兽想过办法,它对待女人的态度从骂骂咧咧变成了哼哼唧唧,偶尔能从哼哼唧唧转换成满意的认可,可这种状态实在是很少见,更多时候,是一人一兽的对峙。

即便听懂了她在说什么,可也不愿意就按照她的吩咐行事,甚至是跟她对着干。

她想让它修行,它偏要睡觉,想让它一起走,他就去独自修行,给它的食物它不要,故意去吃毒草,几次差点中毒。

但即便如此,它发现女人也完全没有生气。

她只是看着他叹气,看起来真的只觉得它是一只顽皮的妖兽。

妖兽想,她能察觉到它想走,只是不放罢了。

某个烈日的晌午,妖兽突破了山洞结界,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只可惜它灵气太少,速度也不够快,不久便被赶来的女人追上了。

她看起来仍然很平静,只是头一次对妖兽施法了定咒,将其锁住规定在山腰之间,任凭它吼叫跺脚愤怒也不为所动。

女人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它,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在我这里,你若是不修行,是无法获得自由的。”

妖兽气喘吁吁,尖牙尽显,盯着她。

女人将它定在原地足足三炷香有余,这之后她再将其放下来,又放软语气,“抱歉,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说罢想揉揉它的脑袋,但刚刚伸出手,就被妖兽冷淡躲开了。

女人默默收回手,一人一兽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这次以后,妖兽清楚没有办法和她硬碰硬,如果要走,也一定要找准时机。

她开始教它更多更复杂更高深的法术口诀,她看起来是知道的,她知道妖兽心中还是不服气,并没有完全服从于自己,她用更多的耐心来完成和妖兽的和平共处。

也就是这个过程里,妖兽发现她的修为似乎并不怎么样,因为那些口诀她也仅仅只是知道,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甚至都用的是最笨办法,让它死记硬背。

它怀疑她自己也是用的这个办法。

好在它悟性很好,这也难不倒它。

背了将近两个月,它终于可以合理运用起身上的灵气,成为一只合格的一阶妖兽了。

于是,女人开始带着它转移。

已经离法器越来越远了,不如干脆找准时机再跑。

它隐忍着,表面上消停了一段时间,可实际上等女人在下一个修士镇安顿好宅子时,它又第二次逃跑了。

既然第一次被抓是因为气息,那第二次它干脆就不用法术了。

这一次,也比上一次跑得要远。

很好,它就应该先迷惑她一段时间,再悄悄的跑回去。

正当它找到一处好地方,和小乞丐抢地盘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咳嗽。

妖兽一惊,炸毛一般转过身,擡眼便看见了女人。

它愣在当场,惊讶于她的出现,可随即就反应过来。

“跑什么?”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妖兽又气又烦,于此同时也不免得垂头丧气,只能闷头跟人走了回去。

女人没有怪他,就好像这些没有发生,继续着每日的督促修行。

她当没发生,妖兽可不行,多番思索下,妖兽觉得,她一定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才会找到,下一次,一定要将这东西蹭掉。

它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它开始计划第三次逃跑。

某日妖兽趁着女人出街闲逛,故意和她走散,迅速找到了该镇上最大的一家拍卖行,在拍卖行入口和出口出来来回回的进出,总算是被它发现了,那是枚符箓。

有些难办,看起来这个符箓的等级很高,不是寻常修士或者妖兽可以击溃的。

为了防止女人发现它不见了,它没有久留,很快便找了回去,乖乖跟在她身后。

在女人带着他游历的第五个月,它终于开始实施第三次逃跑计划了。

女人随身有许多储物袋,其中一个就放着符箓,妖兽费尽心思偷到那装着符箓的储物袋,想尽办法离开了女人,接着,它一路撒着这储物袋,一路狂奔。

它就是要给女人造成错觉,让她感知不到哪一个是携带了符箓的它,混淆视听。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有效,整整三炷香女人都没有找来,妖兽欣喜之余将储物袋里仅剩的几个符箓都给了街上的小乞丐,转头接着跑,一路跑一路警惕身后有没有人追来,直到它跑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女人的气息出现,它才找了处大树休息。

没等它气喘匀,身后幽幽传来熟悉声音。

“你浪费了我一袋的符箓。”

??

妖兽气都没顺匀,一脸震惊,它瞪着从树后缓慢走出来的女人僵在原地。

它明明发现身后没有人跟着的!

怎么会这样??

女人双手环胸看着它,眼中有些无奈,“与其逃跑,不如多背背口诀。”

口诀有什么难的,妖兽愤愤,郁闷的跟着女人再次回去了。

难的是它逃不走,女人不愿意放它走。

她对它的出逃这件事看得很开,也很宽容,从不出言责备,仿佛没有脾气,也不怕它真的离去。

看来这个办法也不行了。

妖兽并没有放弃,暗暗下定了决心。

凡事有二就有三,有四便有五。

妖兽的第四次出逃,以它动静太大为由再次被发现,第五次更过分,只起了个苗头便立刻被察觉,女人迅速封锁了它的灵气,随后的第六次第七次也皆以失败告终。

每次出逃,它总是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看见女,比如它逃跑的路上,或是它终点的树上,又或者是它还没动就被察觉了目的。

它和女人斗智斗勇,迂回试探,一路游历一路逃跑,从没成功。

这样的局面,在它的和女人相遇的第三年,被打破了。

当女人第三十次识破它的逃跑计划,将妖兽从河里抓出来时,它正在水下憋气抓鱼,一人一兽皆被弄得湿漉漉,她叹着气拧了拧裙摆,给他们都施法了净身咒,还没开口教训妖兽,身后便传来一声怒喝。

“可被我撞见你了!”

这是个男人。

男人醉气熏熏,一脸怒意盯着女人,“还我号角,你这个小偷。”

说着,他持剑飞来,直指她面门。

女人双手摊开,险险避过对方攻击,皱着眉头,“等等,你好像有点误会。”

“有什么好说的,三年前你窜通霁月教那弟子,你偷了妖兽混淆视听,她就夺我号角至今下落不明,你和她一伙,今天如果不交出号角,我就让你死也不痛快。”

妖兽一顿。

意思是,这人就是当年买下它的那个修士?

....味道也确实很熟悉。

它瞥了眼看起来同样有些意外的女人。

法器在她同伴的手里?

女人无奈摇了摇头,“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法器的下落,我与她认识没错,可我的目的并不是法器,那晚之后,我与她也再无联系。”

确实,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它。

这应该是真话,而且自它被女人捉来起,基本上就没见她约见过谁。

妖兽退后,冷眼旁着两人的打斗。

女人基本不出手,只是一味闪躲,试图和对方讲理,可显然男人极其愤怒,根本不听解释,招招致命。

妖兽敏锐察觉到现在倒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它盯着两人,直面着他们,无声无息地后退。

“小猫,帮我一下!”

女人开口了。

小猫,是在叫它。

她每次叫它都是这样,仿佛它真的只是一只小猫。

妖兽定住不动,一瞬不瞬看着已经面露难色的女人,她竟然还是没有准备和对方交手。

可能是没有得到回应,女人疑惑回头看了它一眼。

他们对视过许多次,女人基本上每次都能看出来它的心思,这次也不例外。

她好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它要跑。

也是头一次,妖兽从她脸上看到了慌乱的神色。

它知道现在是逃跑的绝佳时机。

所以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在女人的呼唤下,它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此地。

妖兽一路狂奔,越过山丘平底,心跳声渐大,时隔三年再次感受到了自由,可意外竟然没有多么惊喜。

它发现心中郁结难舒,脑子里不停有声音在警告它要马上回去。

不,不能回去。

妖兽忍住这些杂念,一路狂奔,它知道自己离那女人越来越远,心中莫名多出了许多乱七八糟不合时宜的感念。

它知道,女人法术不行,修为也就勉勉强强够个自保,可那男人看起来不简单,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

别想了。

妖兽告诉自己。

下次不会再遇到这样好的机会了,它要是回去,怕是再难逃脱————

越是这样想,那强烈地不安感便越大,大到它咬牙切齿,大到它忍不住停下。

你在做什么?

它质问自己。

你要那法器,那修士说了,法器在她同伴手里,即便她不认同伴的串通,也不代表她真的不知道法器下落,既然法器下落已经明了,为什么还要逃?

它直直盯着眼前那块草地,烦躁的摆了摆尾巴,脑子里浮现出的全是那女人不堪迎战的模样。

啊。

妖兽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它转过身,又原路返回,狂奔而去。

她的修为这么差,还敢教它法术,真是不知好歹,妖兽憋着一口气重新回到那边时,女人已经负伤了。

那修士显然还是没打算放过他,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没命。

差劲。

妖兽忽然觉得气急,它想也没想,冲上去用力精准地咬住了男人的后腿,又在对方要还击时迅速躲开。

它很清楚自己的水平,能做到能帮到女人的,无非也就是骚扰这人。

“小猫!”

看见它,女人很激动,“你没走,我就知道!”

哼!

妖兽目不斜视,心想你什么都不知道。

它一直骚扰着那修士,很快她的局面被扭转了过来。

大概是它的策略太过有效,烦不胜烦的男人恼羞成怒,转头便将矛头对准了它,它敏捷躲开,却又被愤怒的男人迅速定在了原地,妖兽心头一跳,暗觉不好。

带着风声的剑气迎面劈来,在落下的刹那,被闪身而过的女人一把挡住,她闷哼一声,左手长剑落地。

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符箓,看也没有迎面朝着男人甩去,然后立刻抱起妖兽,头也不回的阵法转移。

好快。妖兽气喘吁吁。

女人动作很干脆,一口气转移了四个阵法才停下,妖兽擡眼就看见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女人步子踉跄,找到一处大树,放下妖兽,她靠坐着,掏出丹药瓶,一连吞了五瓶丹药才稍有缓解。

怎么这么弱,妖兽在她身侧,嗷嗷了两声,嗅到了她还在发抖的左手上。

女人看了它一眼,不愧是上品丹药,她的气息已经平复不少,她轻轻捏了捏左手,小声道:“没事,老毛病罢了。”

妖兽对此存疑,不过看在对方帮它当下一剑的份上,没再细究,只是望着她,低头拱了拱她的手。

“怎么?”

女人看着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妖兽只得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

很快她露出震惊神色,“你会写字??”

多稀奇啊,它轻蔑看着女人,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为什么它不会写字。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交流!”女人瞪着它。

它哼了一声,在地下划拉:【不稀罕】

女人看罢也哼了一声,“不稀罕你回来干什么。”

妖兽瞥了她一眼,继续写:【法器】。

女人一顿,“法器?”

见妖兽一副你不要装傻的表情,她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要,那个号角。”

妖兽点头。

女人望着它,目光清澈,带着诚恳,“如果找到号角,你就不会走了吗?”

妖兽顿了顿,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它思忖片刻后,重新在地上写到:【如果你给我,我就考虑不走】

“考虑?”女人抿唇,“我需要确切的回答。”

妖兽不屑一顾【随你便】

女人唔了一声,看着它半晌似乎是在考虑,她认真思索了将近半日才问道:“你要那法器做什么?”

妖兽立刻在地上划拉:【本来就是我的】

女人一停,重复了一遍它这个回答,“你的?”

妖兽高傲点点头。

女人的眼神复杂,看着它没出声,欲言又止。

目光在它身上徘徊半晌,最后直起了身子,微不可闻叹了口气,“好吧,我试着联系看看看吧。”

果然她有线索吗?

妖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找了三年的东西,竟然就在身边,这算是孽缘吗?

女人答应它后一天的时间,它再次见到了先前的那只同类妖兽——那只鹡鸰鸟。

“灵翰,徐芝芝身上有没有找到一件法器,一个号角。“

鹡鸰显然是不愿意被它听见,挥挥手指头便封住了它的听力,妖兽冷哼,心想这是什么小人行为。

看着鹡鸰和女人交谈时的一举一动,难免心急,不过还算女人有些良心,在那小鸟离开的第三日,她又回来了,这一次她还是什么都没带。

两人又说了什么,似乎是女人一再保证,鹡鸰才不情不愿应允下来。

女人送走了鹡鸰。

鹡鸰一离开,女人便回头看它,也不隐瞒,“那法器我知道下落了。”

“就在霁月教,轻易不会外传。”

妖兽眼神明亮,它摩拳擦掌就要去寻那件法器,被女人拦下。

“你去有什么用。”

“霁月教守备森严,强闯只会被对方当成邪妖当场打死。”

妖兽自然知道,它也肯定不会硬闯。

女人望着它话锋一转,“不如你听我的,只要你修行出成绩,我即刻去向他们讨来。”

妖兽满眼质疑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说,就凭你?

“就凭我。”女人目光定定,看出来了它的心思,“你见过的鹡鸰和豹妖修为皆高与我,其中鹡鸰乃是霁月教高阶师尊,可他们对我难道不是有求必应?”

妖兽一顿。

这话也不算说错。

她很神秘。

虽然修为一言难尽,可却有一身的宝贝。

上品丹药在她这多得像是随意服用的零嘴,一袋符箓被浪费也根本不会心疼,随身携带的武器和灵石多如牛毛。

先前那鹡鸰和豹妖隔三差五会与她见面,每次见便会给上许多新的符箓与丹药。

这两个妖兽的修为明显高于女人,可对她如此宽待,着实也非常可疑。

女人继续道:“你信我,我说能拿到那法器就是可以拿到。”

妖兽沉默,蹲坐原地没有回应。

“驱动那号角,要求修士的修为达到合体期,你仅仅是一个一阶妖兽,就算现在将此物给了你,你也没有能力保护它不再被偷。”

妖兽擡头斜睨她一眼,从鼻子里呼出一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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