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第64章
什么情况,伴侣之间才能做到好聚好散呢?
爱是那一瞬间许诺下的激情缱绻,是无法估量的温柔和特殊,是专属于一个人的偏心。
真正经历过这些,就永远不可能做到好聚好散。
山顶大殿后的温泉烟雾缭绕,女人如墨的黑发轻盈披撒直至腰际,裙尾似有似无点着水面泛起涟漪,衬着白衣雪肤更加耀眼,她粉颊清透却神色恹恹,还带着欢好过后的疲倦,坐在石岩旁出神的看着了不远大殿内低头整理衣角的男人。
两人明明相隔这么近,可她却觉得异常遥远。
石岩边开出了属于春天才有的紫荆花,丹田处蓬勃的力量,脑子里展扩一方的神识,无一不暗示着她已经结丹成功。
寻常修士结丹往往要花上数百年,而她却仅仅只用了几个月。
施青颜已经看了他很久,久到她不清楚自己是在期盼他回头,还是只是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欢好后可以疏离至此,更像是完成任务,看起来还真是可笑。
被放空的思绪终于有时间开始思索那个她一直不想面对的那个问题。
她于现在白堕而言,到底算什么。
因为执念,所以她一直不愿意从回忆里剥离,还在留恋着当年对她百依百顺,温柔至极,眼里心里只有她的白堕。
即便她已经发现了改变。
他不再心疼自己的受伤,不再在意她的过往,刻意看她失态,在交欢时罔顾她的意愿,与此同时却又放宽对她的限度,容忍她的脾气和胡闹,甚至毫无怨言助她修行。
站在他的角度,或许正如他所言,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个,稍微特殊那么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甚至可以理解为是为了打发掉自己早日划清界限的手段。
心头钝痛,似乎是在难过这一清楚的认知。
施青颜缓缓攥紧了手心,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白堕。”
她的声音还带着娇弱的哑,忽然听到还有些勾人。
不远处男人的手顿了顿。
“尽快进入下一阶段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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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翰赶到时,厌火镇刚开始下雪。
晶莹的雪籽洋洋洒洒落到镇前的牌匾上,雾蒙蒙陇上了“厌火镇”几个字,破落的牌匾显得陈旧苍老,衰败的街道空无一人,镇前的巨树萧条地垂下了树枝,枯萎和凋零也掩盖不了它曾经磅礴生命力存在过的事实,这里的一切都静谧地浸着腐朽。
她叹了口气,念了口诀,踏进了镇子,迎面撞上了在此等候多久的修士。
大抵是察觉到了她的修为远高于守在这里的需求,有些意外多看了好几眼。
她颔首摆手,对方也不再多言,只是行礼便离开了。
灵翰看着空无一人的镇子,心中难免郁闷,知道尊上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打发了她来这里。
千年前,守护厌火镇和荒漠的巨树莫名开始枯萎,厌火镇也被之影响,起初只是整日整夜没完没了的下着雨,这雨一下便是百年,直到有一天雨停了,天空转黑,竟然飘起了雪。
沙漠下雪,本就是怪事,偏偏这黄沙被白雪厚厚覆盖着,又缓慢蒸发,如此反复,竟然形成了毒雾。
沙漠灵植因而相继死去,厌火镇也变得不适合修士凡人居住,这里的异样也就引起了修真界的注意,厌火镇后的荒沙里掩埋了珍宝的传言不胫而走。
巨树一直镇守着珍贵的助人飞升的法器,但凡是修士就没有不为其心动,原来或许会忌惮巨树的威力,可现在巨树枯萎,再无庇护,修真界千万年都没有飞升的修士了,为此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被禁闭千年的厌火镇很快迎来了内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段时间什么级别的修士都想来参一脚,导致荒漠变得乌烟瘴气,镇子也血雨腥风,这里变成了被邪念滋养的温床,巨树只是逐渐枯萎,可到底没有完全败落,邪念催生着巨树耗尽了最后灵气,聚拢了无数被掩埋与荒漠下的怨灵无限放大了欲望和贪念,演变成了无数邪崇,终于一次性爆发,用厚重的黄沙和诡异的白雪将心怀不轨之人隔绝于厌火镇之后。
至此,再无修士可通过这数万年累计的冤魂和邪崇而入荒漠,沙漠里的躁动灵魂也得不到救赎,被关在里面无法出来,荒唐的内乱总算是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整治。
但或许是邪崇怨念过深,以至于这里的怨气开始影响不明所以的凡人和低阶修士,邪崇影响心性,出了不在少数的自相残杀~走火入魔案例,为此几家修真界为首的教派站了出来,合力将此处用法术掩盖,并安排修士在此看守,防止那些低阶修士被蛊惑而走火入魔。
千年来几个教派轮流换人,百年换一次,这里也就成了处修士心照不宣的禁地。
看守厌火镇这种事可大可小,修士修为约莫都是金丹,灵翰这种修为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可这也明摆着就是尊上的心思。
灵翰多少是觉得矛盾,她并不喜欢被人支配糊里糊涂的这种感觉,可对于尊上,她又总是下意识臣服。
大概尊上也是知道她的脾性,才只是远远支开了她,是对她的暗示,让她不要深究,也不必因为施青颜挂怀。
灵翰知道现在需要早做决断,不然等她再回去,怕是就再难见到施青颜这个人了。
正当她思量着如何是好,恍然隐约间感觉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灵气波动。
灵翰的思量瞬间一扫而空,马上戒备起来。
厌火镇久不来人,除开看守的修士再不会有第二人,刚刚离去的修士修为刚到元婴,可这下的波动快要出窍,甚至不比她差多少,想来是有备而来,只是这里施法后,若不知道口诀,寻常修士都无法入内,她只需要确保,这人进不来就行。
这个想法刚刚落地,不远处灵气便松动着荡漾开枷锁,对方轻而易举地走了进来。
这是一只身量轻盈,花纹整齐,眼睛明亮的豹妖。
灵翰震惊之余本能擡手使招,立刻被来者化解。
豹妖缓缓踱步,几瞬便化形。
来人肤白如雪,长发高束,长眉凤眼,面如冠玉,身材高挑,见到灵翰,只是与她颔首,“惊扰了。”
灵翰一顿,认出来了这是前几日被救济回来的那只豹妖。
豹妖是内阁弟子出邪崇任务时路遇的,因他的修为都高过了在场的修士,故是派了更高级别的修士过去才得以救治,回到霁月教后,灵翰也对其用了几味灵草,察觉对方资质优越,本想举荐尊上留到霁月教任职,可碰巧撞上了施青颜的事,一下子自顾不暇,就也没管上这人。
但不论如何,对方也不可能会跟过来,甚至知道此处的口诀。
大概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豹妖连忙举起双手以示自己并无威胁。
“我无恶意,只是奉命来这里等人,等到了就会走,你守你的,我不碍事。”
在这里等人?
这里除了她,还会有谁?
“不是你。”
豹妖倒是诚实。
灵翰冷冷质问,“那谁告诉你的口诀。”
口诀百年换一次,对方既然能知道,或许是另外几个门派派来的,可另外的门派若是要派人来,直说就好,没有必要这样迂回地将人给送进去,除非有别的目的...
“不是别的门派,我也根本不知道口诀。”
“谁让你来的?你要等谁?你是谁?”
灵翰才不信他,非常戒备,问题也是一个接一个不停,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可豹妖也不恼,只是打量了她一下,“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少说废话...”
“不过。”眼见着灵翰开始不耐,他话锋一转,悠悠然道:“你若是想知道,也不是不能告知,但需要拿灵石或者其他物品来换这些信息。”
灵翰顿了顿,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豹妖人形俊美,连带着目光也有些淡淡倨傲,和他的行径倒是完全不搭,他不卑不亢望着灵翰,“一个问题,一千上品灵石。”
灵翰瞪着他,终于懂了他的意思,刹那有种不可置信和如鲠在喉的无言以对。
修士修行到一定境界,除非法器,对于灵石这种身外之物就不会过于在意了,更何况修为上去了,走哪不是恭恭敬敬被对待,灵翰都几百年没有被要过灵石了。
再说这人修为和她差不多,哪里用得着这样惜财......这不丢脸吗??
“不过你救过我,免费可以问三个。”他这话说得倒是一点也不害臊,坦荡看着灵翰,“想好了再问。”
罢了,灵翰被更多问题压着,轮不上细想对方是个什么人,几个灵石而已,她都拿得出来,她控制住表情,仍然坚持问道:“你是哪派的?”
豹妖到还算信守诺言,“哪一派都不属于,我是从荒漠出来的。”
看着灵翰震惊的神色,他神色有些悠远,似乎是在怀念,语气都不由自主放轻了:“送我出来的是镇守荒漠的无垠真君。”
无垠真君,这个名字灵翰略有耳闻。
巨树之所以能催生那么多怨灵邪崇也不仅仅是冒进闯入荒漠那些修士的贪念,也少不得这位镇守真君的自我牺牲。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妖兽竟然是从里面出来的,不是不得外出吗?
无垠真君是怎么做到的呢?
但比起这些,更令灵翰感到在意的是,无垠真君这样做到底是要他出来等谁,具体要做什么。
听到灵翰的第二个问题后,豹妖思忖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黑红色暗珠,上面雕刻的简单花纹暗金浮动,看起来平平无奇,灵翰却知道这可不是寻常之物。
修真界,修士和邪崇,算是一种相互制衡的关系。
修士可能会被强大的邪崇影响,亦没有办法完全清扫邪崇,反之邪崇能活动的范围有限,也不能越过修士完全占领凡人的领地,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过分,修士对那些无法解决的邪崇都是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
而驱崇珠则对凡人或者修士有种无穷的庇护作用,算是上品法器,由于厌火镇的事,所以现在能得到的人也变少了许多,放到如今,这便是件非常罕见、稀有的上品法器。
这么多年,她也只在长老的大殿里见过一颗。
可这豹妖现在持有的,正是驱崇珠,大抵也是他能察觉到此处并且顺利进入的原因。
他看着手中的珠子,慢慢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真君说,是个拥有纯粹灵体,且拥有另外两颗驱崇珠,甘心愿意进入荒漠的人。而我要做的,只是等那人来,确认身份后将这颗驱崇珠给到对方就可以了。”
驱崇珠,进入荒漠.....奇怪。
进入荒漠只需要三颗驱崇珠吗?当年为此死了多少人,若只是需要法器就能进去,大概早就被破解了吧。
关键是谁会进入荒漠呢,这里已经是禁地了。
灵翰皱眉,决定先不纠结这些个无解的问题,转头看向豹妖,审视着他,“你是谁?”
豹妖扫了她一眼,“我叫童煊,曾是无垠真君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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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恢弘屹立于群山之首,巍峨半耸云端,严丝合缝的结界不透出半点声响,宫殿内的施青颜满头大汗,疲惫不堪看着丹炉里第十次失败的丹药,气喘吁吁停下了手下的灵气输送,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软塌上斜靠着,细细望去,他手中握着的正是施青颜带来的那本《返璞归真》。
白堕已经换了身衣服,灰色软甲紧束,长发闲散披落身后,面色平和,似乎是真的在认真的阅读着。
施青颜愣住了,本能摸了一下腰带,发现果然空空如也。
先前她催着白堕进入第二次进阶,白堕也没有任何异议,直接便让她开始了第二层的折磨——炼丹。
上一次看到长老的寝殿时,施青颜还在山脚下仰视,以至于她迷迷糊糊被白堕带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这里就是。
白堕让她从正殿进入,她才发现这宫殿分了三座,半圆形建设,主殿整整齐齐规整着长鞭、暗器、长剑、重剑更多施青颜叫不上名字的各式兵器,再往左走穿过回马廊就是偏殿,偏殿似乎设下了好几重结界,偌大的殿摆放了数十根柱子,上面皆是悬浮着的法器,左偏殿的结界可能有限定,不允许她停留太久,呆了一会儿便被压力推了出来。
从左偏殿出来,再走只能向右,而前两个大殿一个是兵器一个是法器,最后的右偏殿甚至比正殿还要大,一入内就嗅到了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浓郁中药味,殿内设立了好几尊丹炉,丹炉周围全是竹柜,摆放着数不清的丹药。
这里可能是有设过专门的口诀,必须要按照顺序进入才可以看到下一座宫殿,先前在温泉里,施青颜根本看不出此地有这么大,也不知道右殿之后便是温泉,温泉后似乎还有结界,可惜施青颜现在的修为也探测不到。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设有丹炉的宫殿里独立完成炼丹。
这一次白堕给她的几本竹经并不难,就是基础的炼丹法则,比起先前那一个月的死记硬背甚至可以称之为简单,但炼着炼着她才发现了不对劲。
炼丹困难的地方不在于背熟,而是她只能依靠寥寥几句文字就自己悟出其中秘诀。
偏偏白堕还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她自己摸索,一个字的提醒都不给,只让她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尝试着。
不给也就罢了,先前施青颜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他手里,还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的翻起来。
施青颜忽然有些慌乱,皱眉上前想要夺回来,“这是我的储物袋!”
这话刚说完,她就发现自己被白堕施了法定在原地,她心中难耐,盯着那书,“你什么意思?”
白堕头也不擡,“进入我的寝殿,所有东西我都要检查。”
“你也看不懂,有什么好查的。”
男人擡眸,轻飘飘扫了她一眼,神色明明没有波澜,却仿佛看破了什么,“那么,我看不懂,你在怕什么。”
施青颜被他问得一顿,莫名有种被识破的不耐,她生出了一丝怒意,冷冷道:“关你什么事,还给我。”
施青颜知道她反应太过激了,不应该这样,可她忍不住。
白堕盯了她一会儿,倒是没有生气,转手合上了书,将储物袋扔给了她。
施青颜连忙接住,宝贝似的收了起来,低头握着储物袋,停了好半天下才缓了口气,默默转身回到了丹炉旁。
原本就不怎么融洽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施青颜抿着唇,脑子里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她原以为自己会一直呆在霁月教的主殿,可现在被转移了,估计灵翰也找不到她,她不仅出不去,也无法逃脱白堕的掌控,如果按部就班这样进行下去,那势必就完全会按照白堕预设的来进行,到时候她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施青颜定定看着眼前被丹炉烧成了一堆灰的灵植,强迫自己冷静。
她仔细观察看着单灰,猛然想起来了。
第一颗需要铸炼的丹药所需灵植很简单,温泉旁边就有无数。
可第二部竹经里要练的丹药所需的灵植是这里没有的,如果她要练到了第二颗的话,白堕大概率要带着她去找第二颗丹药所需的灵植。
这样一来,她就可能会有一段空出来的时间。
如果要进行到第二颗,必须要炼成第一颗,因为第一颗就是练成第二颗的另一种所需材料。
是了,总算找到了一个可能性的突破口,她捏了捏拳头低下头。
忍耐,一定要忍耐,她告诫自己。
如此来回给自己复述了几遍,施青颜命令自己重新开始了练习。
炼丹是她从来没有涉及过的领域,要忽然一下马上练出一颗可以食用,能完全达到功效的丹药,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事急不得,她先前就是太心急了。
她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随后施青颜仔细回顾了一遍竹经所述,回头重新拾起了古籍,再一次翻阅起来。
她将自己完全置身于这几句字里行间里面,仔仔细细品鉴了一番,如老僧坐定,心中盘算着炼丹的灵气控制,以及灵植在何时要开始铸炼,想得差不多就去温泉旁采摘几株,然后再开始试炼。
如此往复,她完全投入了其中,甚至忘记了殿内还有其他人。
炼丹是件极其耗费灵气的事情,施青颜也不过刚刚金丹,总是需要休憩很久才能重新开始,她也不再不耐,安安分分打坐积攒灵气,也不知道是第几次。
被丹火逐渐精炼灵植完美地融合,施青颜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铸炼着,终于在失败了第三十次后,迎来了第一次成功。
耗尽了体内最后一点灵气,施青颜精疲力尽又松了口气,她谨慎的接住了被炼成的这颗丹药,本能看向了白堕先前所坐之处———空无一人。
可能是她太过于专心,以至于白堕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没有发现。
施青颜顿了顿,继而向软塌走去,发现古籍还没合上,大概也走不了太久。
她刚刚炼丹成功,心情尚好,也顾不上再和白堕置气,转身坐在了软垫上,粗略看了一眼古籍,上面写的都是些起死回生的禁咒,多数荒诞,瞧着就不怎么可靠,更像是打发时间来看的。
她没有在意,只是轻轻将丹药放在了桌上。
灵气恢复起来总是特别地累,更何况她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十次。
她有意等着白堕回来打坐恢复,可大概总算是炼成了一颗,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去,施青颜重新站了起来,开始审视这个地方。
这里说起来是白堕的寝宫,却更像是他收藏珍宝的地方。
第一个宫殿收藏兵器,第二个宫殿收藏法器,第三个宫殿收藏丹药。
修士一般都没有固定的住所,他之所以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设立自己的宫殿在南山上,估计也是算准了自己的地位和身份....
这样想着,她一转弯,又来到了左偏殿里。
施青颜远远打量着这些名贵珍器,忽然看见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东西。
角落的那尊上,黑红色暗珠上雕刻的简单花纹暗金浮动,和周围夺目又精美的法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施青颜心头猛然一跳,呼吸都轻了许多。
很久不见,却也一瞬认出,是驱崇珠。
她本能想走近,但有了上次被搜刮记忆的前车之鉴,她还是止住了步子,只是远远看着。
离得太远了,她无法分辨这颗是不是当年她一直贴身携带的那颗。
若真的是,那白堕这些行径....
施青颜忽然觉得心跳开始加速,她死死盯着驱崇珠,踌躇又犹豫要不要上前,心中难免再次焦灼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炙热,她竟然恍惚觉得驱崇珠好像转了一个面,暗金色的花纹猛然开始闪烁异样的光芒,眼睛被刺痛,还没来得及闭上,太阳xue像被重锤了一般,一涨一涨地发着疼。
施青颜眉头紧皱,忍不住擡手锤了锤脑袋。
不锤还好,锤了脑袋以后,施青颜顿时觉得灵魂都要出窍了,她头重脚轻,眼前的光点逐渐变成了一个圆圈,一点点的左右盘旋直至消失不见。
宫殿高大的四壁缓慢融化,场景瞬息转变,施青颜喘着气,看着数十米高的丁尖变成了暗雾的黑色天空,带着灰色的雪籽一粒一粒飘落而下。
??
怎么回事??
头疼逐渐缓解,眼前的光景也一点点清晰,满殿的法器眨眼就变成了破落的街道,木质的客栈凋零残旧,似乎用点力就会倒塌。
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一点也不像是幻象。
施青颜莫名的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
她皱眉喃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身后忽然传来了灼灼的灵气波动,感觉下一秒就要照着她头来了,她惊觉回身下意识闪躲。
“几百年都没有人,一来就来两个....”
女人语气愤怒,寻着灵气找来,气势汹汹,她身后的男人紧随其后,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施青颜的架势一擡眼就对上了,顷刻间三个人皆是一愣。
“灵翰?”
“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
算得上是异口同声,看来大家都有相同的疑惑。
“你死了吗??”
“味道不对。”
“这是哪里?”
又是不约而同齐齐开口,场面一时混乱。
施青颜连忙擡手示意一个一个来,她目光在灵翰和她身边男人身上徘徊,“我先问,这是哪里?”
灵翰虽有疑惑,可也算是按捺下来,她答:“厌火镇。”
施青颜顿住,有些难以相信,又环视了周围一圈,“可.....厌火镇不是荒漠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下雪....”
“先别管这个。”灵翰盯着她,“你为什么会以灵体的形态出现在这里。”
“什么?”施青颜还在震惊之余没有回过神,倒是一旁的童煊已经反应过来,“不是灵体,她是灵魂出窍了。”
童煊这样一说,灵翰也察觉到了施青颜身上异常的灵魂波动。
童煊又问,“你是怎么来的。”
施青颜目光移向童煊,这男人长得有些邪魅,漂亮得过了头,总觉得眼熟。
虽然好奇对方是谁,可她要先搞清楚目前的处境,倒也没有隐瞒,“盯着法器看久了觉得头疼,再睁眼就到这里来了。”
“什么法器?”灵翰追问。
施青颜揉了揉手指,“驱崇珠,知道吗?”
灵翰一愣,“怎么又是驱崇珠...”
她话说了一半,骤然停住了,她回过头不可置信看了看童煊,又看着近乎半透明状的施青颜,“不会吧。”
童煊比她淡定许多,也明白灵翰在想什么,他向前进了一步,“我先试试。”
说着灵光在他手中闪现,探测的神识已经放出,童煊的目光随着探测逐渐变得深邃,他似乎是为了确认,重复了好几次,施青颜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越看他越眼熟。
等他试完以后,微不可闻叹了口气,“符合灵体纯粹的要求。”
灵翰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到童煊确认,仍然是觉得离奇,她已经感觉脑子快不够用了。
“但你现在这样,我没有办法将另外一驱崇珠颗给你。你需要回到肉身,带着另外两颗驱崇珠再来找我。”童煊认真看着施青颜道。
施青颜听不懂,可她又觉得这里面肯定大有秘密,她有些久违的激动,但并未在面上显现,只道:“是不是需要先跟我解释下这是这么回事?”
灵翰瞥了眼童煊,心想他又要来信息收费那一套了,刚要开口,谁知童煊先出了声。
“我们见过。”童煊平静看着她。
施青颜自然也知道他们见过,只是一时想不出这人到底是谁,好像和原来见过的那些面容里没有能对上的。
“荒漠里,我曾是无垠真君的妖兽。”他又出言提醒,“在这里等你,也是真君的意思。”
无垠真君的妖兽....
记忆线被逐渐拉长,回忆中一个十来岁的女童明亮的双眼和眼前之人逐渐重合,她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咂舌,“你,你是童玄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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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这里,除了白堕,所有见过的旧人都对她没有记忆,童玄玄,也就是童煊,是第一个记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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