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世界(2/2)
他的家乡封城了。
他跟爸爸妈妈通了电话,他们都安抚沈乐成,讲述他们现在很平安,小区里还没有人出现发烧的症状。
他又接着给白和泽打电话,要么是不通、占线,要么是没有人接。
如同之前一样。
他一遍遍回忆白和泽最后一次与他通话的声音、咳嗽,说的话,电话里的背景音。
沈乐成的心下沉,仿佛正在沉入冰冷的大海中,看着上方蓝色的光逐渐变黑最后只剩漆黑。
人在担心的时候,总是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往最坏的结果去推想。
现在的沈乐成也是一样。
“没有音信就是最好的音信。”沈爸爸、沈妈妈还有江岚都这么说。
沈乐成也知道自己该这般想,但是他最怕等来的消息是最坏的那个。
没有白和泽的日子……沈乐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脑海中全部都是这个思考。
不能接受。
他时刻关注着家里的各种消息,每看到一则亲人去世的消息他的心都针扎的疼,嗓子难受哽咽。
他很怕。甚至完全代入了失去的那方。
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他说不定也一样。
疫情最后蔓延到全国,沈乐成加入了志愿者。
让生活充实,才不会乱想。
没有白和泽消息的生活已经过去三个月,沈乐成白天在送完物资后穿着防护服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
沈乐成坐在小太阳前,用开水瓶里的水给自己泡了晚泡面。
他一边嗦面条一边与父母视频。
“我最近还好,每天都有好好给自己消毒。”
“你们要注意,听说小区里有新增。”
说着,沈乐成手机振动,横幅通知上显示白和泽来电。
白和泽,三个字冲进眼中,沈乐成感觉仿佛被施加了僵硬咒,连眼泪下来了,都不知道。
他有些怕。
“怎么了?”对面父母发现了沈乐成的不对劲。
“白,白和泽。”
“电话。”
“小白没事。”沈妈妈说。
沈乐成轻声嗯了声。对面的父母挂断了视频聊天。
沈乐成的手机不振了,因为太久没有接听,白和泽的来电成为未接来电。
手机振动。
沈乐成深吸一口气,终于操作有些僵硬的手接通来电。
“是我。”
是白和泽的声音,不过声音有些虚弱。
“你……”沈乐成原本有很多的话要说,比如控诉白和泽骗他,比如关心白和泽身体如何,比如问问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任何消息,话到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没事吧?”最后是干巴巴一句问候。
“没事。”
沉默,两人的电话中传来彼此的呼吸声,却两人感觉到安心。
一年多后,通行稍稍放开,虽然麻烦不少,沈乐成第一时间买了回程的票。
他不想和任何一个人分开。不想和父母分开,也不想和白和泽分开。
三年后,沈乐成与往常一般进入住院部,护士长看见他笑道:“我们还说你今天怎么没来值班室看书呢。”
沈乐成脸微红:“我今天正式入职了,在儿科的心理咨询室。”也幸好他考研考的是心理学,才能有机会考进白和泽工作的医院。
“考上了?”护士长笑道,“这可是大喜事。”
另一个护士也凑上来:“要叫沈医生了。”
“沈医生看得可真紧。我看咱们白医生是逃不了。”
“别胡说,我从来没想过逃。”白和泽从更衣室走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腻死了。”
白和泽走到沈乐成身边。
“回家。”
“我跟你说,昨天我做了个非常真实的梦,梦里面我是光明圣子,你是个黑暗混子。”
“混子?”
沈乐成回忆梦中的细节:“有点疯、野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样性格的你。不过意外的不错。”
“说不定那就是我呢。”
“肯定是你。”沈乐成只以为白和泽吃醋,顺着白和泽的话回以肯定,转过话题说起其他的事情。
回来家,白和泽在书房查资料写论文,将大纲以及文献准备好,他摘下眼镜揉揉太阳xue,休息间想到沈乐成说的梦。
他打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中只有一个火柴盒,他推开火柴盒,只露了一半。
两根烧成碳灰的梗和一根未燃烧的火柴梗。
他将木盒合上锁到一个不会再动的柜子里。
“只是梦罢了。”白和泽自言自语,“这里才是现实。”
他会和沈乐成在现实中长长久久。
“白和泽,已经十一点了,快点去洗澡!”外面沈乐成催促。
“来了。”
白和泽这么聪明怎么会没有察觉。
不过故事也就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