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战争】(二合一)(2/2)
花三宝原封不动的把这里的情况传送回去,随后,慢慢的在土地之中挪动,寻找着——这条螭的七寸。
‘应该是有七寸的吧?’花三宝不确定地想,‘反正这种长条的动物总会有些奇妙的弱点的,就先这么称呼吧。’
倒也不难找,这些满身鳞甲的生物,弱点一定在一片与众不同的鳞片之下,譬如蛇、譬如龙、譬如眼前这个四不像的螭。
很快,花三宝就找到了地方,开始在这里等待。
等待的过程不算长,埋在土里的花三宝先是隐约听到了远方一声不似惊雷的声音,像是在空中绽放的烟花。
‘好可惜,我不能亲眼看看。’花三宝呆呆地想着,突然意识到,‘算了,现在也看不到颜色了……’随后又悻悻地埋了埋脑袋,继续在这片鳞片旁等待。
紧接着,另一个相似的声浪炸开,声音不大,却好似惊雷。
花三宝只来得及化作一条小虫趴在螭的鳞片上,就被它带着腾空而起,直值得穿过了好几层山脉,又啃了一口雨云,这才稳定下来,看到了眼前的敌人们——只有两人。
在他们身后,还有许多小人们一一窜进瘴气之中,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花三宝分开化身,化作小小的萤火虫,跟随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探查周围的情况。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拿下这条螭!
螭的见面礼很隆重,发现敌人之后,擡头就朝着摩拉克斯来了一口毒气,被他躲开之后,这团毒气一部分消融在了大雨之中,另一部分则直接腐蚀了一大片树木。
毒雨所过之处,也有许多埋在土里的小虫被迫挣扎着翻滚出来,或者干脆直接溶解在了毒水之中。
‘也不知道这里的毒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化去了……’
很开,花三宝连胡思乱想的机会也没了,螭像是发疯一样,震碎周围的山石,朝着摩拉克斯和移霄进行了一段发疯的攻击,伤害到底有没有很难说,但是花三宝觉得,对自己的进攻很有效果。
要不是顺势换了不少化身,自己早就被甩下去了。
当然,这也是螭最后的嚣张阶段了,腐蚀的毒气和融进了瘴气的毒雨给摩拉克斯多多少少都带来了一些麻烦。
但理水来了,他带着一大团说不出颜色的水团从南边飞了过来。
水团所过之处,还在吸收着附近的毒素慢慢壮大,慢慢变成更了灰白视野之中也很难形容的颜色。
在移霄他们看来,这团五彩斑斓的绿实在是很令人满意。
“是时候了!”花三宝眼看着摩拉克斯静立在空中,神袍无风自动,雨帘辟易,轻描淡写但又霸气十足的擡起手,五指张开,向下按掌的时候——
立马将化身都化作尖针,狠狠地从逆鳞的边缘扎进去,给这条螭来一点或许有用或许没用的攻击。
冰元素在这片黑色的鳞片上炸开一圈冰花,蓝色的龟裂从四周慢慢向内蔓延,就像是结上了冰花一般。
螭吃痛得张开了大嘴嘶吼,正巧,大家都等的,就是它这一下。
理水先是带着一团五彩的绿水塞进长大的嘴里,光是接触,螭口中猩红的血肉就立马发黑、腐朽,理水接着朝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移霄挥了挥手,挪了个位置。
花三宝眼看着移霄从袖子上摘了个袖袋,塞进了这团绿水里,还翻身一跃,落在了螭的脑袋上,化作神鹿四只蹄子在螭的嘴上跳了跳,帮它合拢。
跳完之后,还朝着花三宝的化身甩了甩闪亮的鹿角,露出了个和初见时一样满是意气的眼神,‘走~’
花三宝当即化作团雀,落在鹿角上,跟着移霄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之间,螭的怒吼就先被绿水堵了回去,还被移霄不知道塞了些什么,被迫合上了嘴。
等移霄在空中三两跃离开的时候,摩拉克斯刚才那云淡风轻的攻击,这才从云层之中露出头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场大雨好像暂缓了雨势。
这片望都望不到边的乌云之中,好像出现了一些光点——那不是雨晴,而是摩拉克斯金色的岩枪。
花三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岩枪,巨大的,每一个都像是山峰一样的岩枪从漆黑的云层之中探出来。
金色的枪尖慢慢推开厚实的云层,光芒就从薄弱的云层后探出来,好似晴日的天光一样。
随后,这些像是太阳一样耀眼但没有什么温度的长枪,彻底从云层之中露出来,直指山中痛苦翻滚的螭,如同陨星,如同晨光,如同这天上的雷霆,如同……如同这下了许久的大雨。
皮糙肉厚如螭,也抵挡不住岩枪的洗礼,更何况,这场枪雨本就是为它而来,枪上还有专来审判它的符文,哪怕只是擦过,也会在螭的罪恶之上蔓延,最后,将它束缚在山上。
移霄就带着花三宝在一边看着,“帝君这枪雨,每次看,每次都觉得好看。”
“你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枪雨。”花三宝团子在枝丫一样的鹿角上跳了跳,“依我看,你喜欢的是审判。”
“善者得偿,恶者伏诛。”理水也化作神鹤和移霄停在同一片云上,专注地看着这些枪雨冲破瘴气,把这些毒气和毒螭一同镇压,看着这螭在山中打滚,血肉支离,最后在无声的嘶吼之中,慢慢被镇压,等待着审判之后的处决。
在螭安静下来的时候,山林之中却有了别的声响。
花三宝好奇地看过去,低头顺便啄了啄自己翅膀内的羽毛,歪头看去。
好像是山林里的人们在欢呼,在呐喊,在张牙舞爪——欢呼着奔走相告,随后跟随在之前摸进去的夜叉们身边,兴高采烈地走到这条只有出气,没了进气的螭身边凑热闹。
原本花三宝还在为这些人们担忧,但是看到他们一个个高兴地,对着螭又摸又打,要不是夜叉拦着,还要揪点鳞片的样子,花三宝突然就轻松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应该生活也还过得去吧。
花三宝想起那些带着山货来了,又走的人们,样貌早就记不清了,只能记得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共有两种——喜悦和激动。
就连他们破旧的背篓里,都好似装着阳光。
花三宝振翅一飞,离开移霄的角之后,就化作了头顶有着琉璃一样羽毛的鸽子朝着山下飞去,她想看看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出这么乐观的人们。
可真的靠近之后,花三宝只觉得心酸。
这是还不如青虚埔外围聚落的小村落,这里的房屋基本是木质,庚寅如此,哪怕这些人们已经龟缩在了山顶,这些房屋还是有很多都被瘴气侵蚀,变得坑坑洼洼,还染上了漆黑的颜色。
要只有螭就好了,这些脆弱的门板上,还有许多其他魔物的爪印——粗略一看,豺狼虎豹,山中常见的魔兽,在此处都能找得到痕迹。
这些门并非可以转动的样子,而是靠着门后的重物抵住,靠着这样脆弱的办法,度过每一个魔兽侵扰的夜晚。
这样的地方,房屋与房屋之间还开垦了一些小块的土地,里面艰难生长着一些长得奇形怪状,让花三宝不敢认的作物。
在这样的环境里,路边的薄荷都生长着一种奇怪的紫色,清爽的味道也变得恶臭,这是一片极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山林。
可是这些人们,活了下来,并且一直在努力地求生。
花三宝还看到了聚落外面密密麻麻的尖刺,层出不穷的陷阱,哪怕这样会将自己的村落变成孤岛,但他们义无反顾,拼尽了全力,想要从这样绝望漆黑的生活里,挣出一条生路。
哪怕鸽子的情感也少得很,花三宝还是觉得心酸,这样的地方啊,生活的人却那么的……那么的开朗,好似天性之中,就没有什么值得忧惧。
聚落很小,花三宝很快就看了一圈,简单看过了附近的环境——毒性很大,但还有得救,只是需要的时间很长很长,长到花三宝甚至不敢保证,在战争结束的时候,这边还能不能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花三宝很发愁,但是要再用一场谎言来恢复,那自己就只能应誓,去找瓦沙克了。
但是万能的摩拉克斯总是有办法,大概是“世间之毒,五步之内必有解药”的缘故,螭的毒液最好的解毒办法,居然和蛇类相似,用胆可医。
接下来,棘手的力量残余也被摩拉克斯用许多小雕像一一镇压,最后又将螭还在缓慢跳动的心脏镇压在最开始的水潭旁。
露天的水潭总是很危险,摩拉克斯便用岩元素冲刷螭的身躯,将它如山的血肉,化作新的山脉,与原本的山体相连,化出一大片无毒的山体。
自此,归离原以北的广阔山地,也拥有了两位神明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