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2/2)
她仍然记得高中时,他写在纸飞机上的梦想:
驾驶xf0109号,寻找最美的落日。
如今,xf0109号已经变成了xf0215号,一年又一年,他们分离又重聚。漆夏很想知道,走过那么多地方,陈西繁有没有找到最美的落日。
陈西繁望着她,微微笑着,久久不言。
海浪翻涌,波涛连成片,有白色的海鸥在他们身边盘旋。
沉默一会,陈西繁笑了,“已经找到了。”
“真的吗?”漆夏好奇,“哪里的日落最好看?白崖?还是圣托里尼?”
陈西繁答:“现在。”
周围全是此起彼伏的潮声,一波一波拍打岸边,涌来又褪去,永不停息。
陈西繁垂眼看她,忽然出声:“漆夏——”
直觉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漆夏心脏重重跳了下,擡眼,撞进他的视线。
“我很少承诺什么,因为那种话矫情又肉麻,但是呢——”他顿了顿,眸色幽深,语气郑重而缓慢,“说一次也无妨。”
漆夏怔然,定定看着他。
陈西繁微微弯腰,揉揉她的头发,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尊重你,保护你,支持你,一直爱你。”
“所以,放心嫁给我就是了。”
因为父母的经历,从前陈西繁对爱情抱有一定的悲观态度,陈奎松和林霜玉,那么相爱也会走到分崩离析的结局。
但当他真的爱上一个人才发现,爱一个人,是顺其自然的,就像太阳东升西落那样容易。
爱她,让他感到幸福。
最美的日落,是与她在一起的每个黄昏。
漆夏眼眶一热,她知道,也愿意相信,陈西繁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她眨眨眼,问:“真的吗?那这个承诺的有效期是多久呢?”
“永生永世。”
陈西繁有三天假期,接下来几天,漆夏带他去给爸爸扫墓,两人还去了趟岚城海洋馆。之后假期结束,陈西繁先回京市工作,漆夏待到初八才回京。
年后两人工作一直很忙,那段时间科技峰会一场接着一场,漆夏去外地出差。而陈西繁又执行了一次专机任务,连生日都是在天上度过的。
二月十五号,惊蛰,宜动土,宜搬迁,宜嫁娶。
漆夏和陈西繁的工作告一段落,干脆带上户口本去民政局领证。
下午,两人换上白衬衫,开车到民政局。这天领证的新人不多,都没排队,很快就轮到他们。
签字,按手印,没等几分钟,红本本发到他们手上。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共同肩负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画面定格,读完誓词的两人,目光相视,不约而同地笑了。
走出民政局,陈西繁把人揽在怀里,懒洋洋道:“以后多多指教了,陈太太。”
漆夏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彼此彼此,陈先生。”
回家的路上,陈西繁开车,漆夏接到陈奶奶的电话,让他们明天去白塔巷吃饭,顺便聊聊后续婚礼想怎么办。
忙过前一阵,两人都放假,漆夏答应下来。
回到家,陈西繁准备晚餐,漆夏整理房间。
她的很多旧衣服装在一只箱子里,自从搬过来都没动,漆夏打算整理一下,穿不了的送到衣物回收站。
刚整理了一会,她竟然翻出高中的蓝白校服。
一直压在箱子最底下有几道皱褶,看起来有点旧了,但干干净净。
漆夏拿起来看了看,正好这时候,陈西繁推门进屋,叫她:“吃饭——”
“好,来了。”
陈西繁也看见了那套校服,目光一顿,“你的?”
“嗯,一直放在箱子里,等会一起送到楼下的旧衣回收站吧。”
陈西繁耳朵微红,喉结滚了滚:“留着吧。”
漆夏不解:“留着干嘛?”
“穿给我看。”
漆夏脸一红,“你变态啊。”
陈西繁神色自若,嗯一声,“我是。”
吃饭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因为陈西繁刚刚那句“穿给我看”,漆夏脑海里都是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她想着想着,也没注意,桌下的脚晃荡两下,不小心碰到陈西繁的小腿内侧。
空气一静。
漆夏擡眼,发现陈西繁也在看她。
陈西繁没什么表情,半晌才笑了笑,“别急——”
谁急了?
这是什么是赤裸裸的暗示?
脸颊和耳朵的温度迅速升高,漆夏梗着脖子,解释说:“我没急。”
陈西繁似笑非笑。
她更气了,“真的没有。”
“嗯,我急。”
吃过晚饭,漆夏被陈西繁推搡着回房间,换上那套校服。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漆夏心软,禁不住他的请求。
等换好校服,她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站在镜子前一看,真有那么几分女高中生的意思。
陈西繁自身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耳朵,低声道:“我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
很快,她便知道那个梦是什么了。
陈西繁眸光一暗,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俯身,吻住她的唇,咬了咬,探出舌尖,加深这个吻。
唇齿纠缠,房间里能听到清晰的水声。喘息渐重,不知不觉,空气变得稀薄。
二月天,窗外寒风呼啸,隐隐有下雪的预兆。房间内闷热潮湿,像热带雨林,正经历一场漫长的雨季。
良久,陈西繁伸手,拉开校服外套拉链,漆夏里面只穿了一件小吊带。肌肤如玉细腻,盈盈灯光下白的晃眼。
他俯身复上,顺带把那件蓝白外套一剥。
脑海里,全是高中时,她穿校服的样子。那时候她总低着头,整个人隐藏在宽大的校服之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曾经那个梦里,是在学校昏暗的楼梯间。陈西繁忽然擡手,啪一声,关掉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一切感官更为敏锐。过了会,蓝白校服被扔到地板上,皱巴巴一团。
终于,他也梦想成真。
自从过年回来,两人都忙,没时间待在一块。
这一晚有些疯,反复地接吻,拥抱,尝试一切亲密无间的事。漆夏长在海边,明明水性良好,却仍有种快要溺亡之感。
空气沉闷而浑浊。
意识回笼,她推了推陈西繁汗涔涔的脑袋,“我想去浴室。”
陈西繁眉眼慵懒,呼吸喘着意犹未尽,“等会儿,我抱你。”
窗外传来簌簌声,漆夏掀开一点点窗帘,果真下雪了。
2023年领证的第一天,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落幕。
过了会,陈西繁唇舌再度在她口腔里翻天覆地地搅动,循循诱哄:“宝宝,叫声老公来听听。”
改两遍了!这都不给过???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共同肩负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