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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同病相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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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果能分手、永远再不相见就好了’……你也会这么想吧?”

“而且,虽然现在时代自由,没那么多人歧视同性恋了,但在我们国家,同性婚姻是不可取的。这一点,你也知道吧?”

窦至源话语间的诱导都要溢出了:“嫂子是男人,很奇怪吧。”

沈芊芊讷讷地开口:“是男人是女人都没什么分别吧。”

反正都是来争夺哥哥注意力的坏存在。

她从未思考过哥哥结婚的可能性。

准确的说法是,排斥沈殊可能和别人建立家庭而抛弃自己的可能性。

至今为止的人生,她都和哥哥高度捆绑。她可以为了沈殊毫不犹豫地去死,沈殊也为了她竭尽全力。

说真的,她不知道自己拖着无法痊愈的病体残躯继续茍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穿刺很痛,化疗很痛,痛得彻夜难眠。明明活在人间,却像是身在无间地狱。

但每次说起想死的事,哥哥都会露出刺痛悲伤的神情,温声劝慰她不要那样想,自己从未想过放弃她。

他说,等你好起来,哥哥就带你去看花海,去一切想去的地方。

她生而为沈殊的累赘,自我厌恶感从小如影随形,正是为了不让哥哥因为自己的死伤心,才努力接受治疗,争取多活一天的。

哥哥总是孜孜不倦地重复:她是他心灵的支柱。

可现在,她真的如哥哥所言的那么重要吗?

另一个人出现在哥哥的生命里,取代她的位置,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说起来,哥哥快三十岁了啊。

所谓的“而立之年”,是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年纪。

也就是说,距离她被排除出和哥哥的小家庭的日子,不远了。

即将被抛弃的恐慌感海潮般涌起,沈芊芊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滑落,可怜极了。

窦至源看着她那张和楚征肖似的脸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乐来。

他很清楚这是一种代偿,看见“楚征”快乐和痛苦的模样,给他带来的愉悦感是不相上下的。自己的感情竟然如此扭曲、痛苦又畅快。

“我要怎么做才好呢?”瘦弱的少女蜷缩起身躯,环抱着自己的胳膊,低头呓语,“现在给哥哥打电话……不行,是工作时间,不可以打扰他……”

窦至源问:“你最近身体如何?”

“暂时比较稳定,但有恶化的趋势。”沈芊芊木讷地回答,“血液病都这样,不存在根治的可能性。”

“遗传性的,还是突变?”

“应该不是遗传吧。”沈芊芊回想了一下,“我爸爸妈妈都是很健康的人。”

“你的父母是?”

“我爸爸叫沈知节,妈妈叫温友恩,都是很温柔的人,和哥哥一样。”

妈妈居然不是李非烟啊。

但这张脸——

窦至源想,或许存在抱养、不告知孩子生父母的情况……要好好调查才行。

“只有我,好像从小就很阴暗。”沈芊芊嘟囔,“说真的,爸妈还在的时候,我哥每次去做志愿者,我都很生气。孤儿院的孩子都叫他哥哥,但哥哥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凭什么要和别人分享呢。”

里面还有人在长大以后变成了夺走哥哥的小偷。

真讨厌。

“每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我都很愧疚。因为哥哥从不这样狭隘自私。他总是平等地爱着所有值得爱的人,然后多爱我一些。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还是有某个瞬间,我会希望所有人都消失。只剩下爸爸妈妈哥哥和我,就这样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我们会是永远的家人。”

窦至源难得感同身受,他对沈殊这个奇怪的妹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说:“这是人之常情,我也经常希望喜欢我哥的人都滚开,只留下我自己。像我们这样的人,低等到和兔子没什么分别。一旦没人关照爱护,就会因为寂寞直接死掉。”

“很可怜也很愚蠢,但别无他法。”

“要出去看看吗?今天可是个晴朗的好天啊。”

沈芊芊握紧手机,她想照例打电话给沈殊,告诉他自己要出门。在窦至源的注视下,她拨通电话,却显示占线——沈殊正在和别人打电话。

“偶尔偷跑出去一次也没关系吧?”窦至源做出了一个王子邀请公主跳舞的优雅手势,“安心,我会保护你的。”

*

与此同时,沈殊赶到顾砚洲的住处,焦急地咚咚敲响房门。狂按门铃也没人理会,急得他猛打顾砚洲电话。

无人接听。

许多年前,他第一次去顾砚洲家面试时的无措卷土重来。

沈殊咬咬牙,依照顾砚洲过往的习惯,从门口的花盆底下翻出了小花园的钥匙。三步并两步从花园紧挨别墅处凸出的岩石块攀到了二楼的小阳台。

顾砚洲躺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阖着眼,满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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