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2/2)
他们的动静不小,引来许多好事者围观两个顶尖S级争风吃醋,其中有些争分夺秒开始录像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一雄两雌纠缠的画面不少见,但背景在军部的绝对是头一回,尤其俩S抢一F,妥妥能上头条的大新闻!
宁阙再次尴尬到头皮发麻,他将手腕挣脱出来,用眼神安抚住暴躁的塞弥兰,再看向诺万:“我现在还有事,你可以下午来我的办公室。”
“好。”诺万果断点头,最后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了一遍塞弥兰,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塞弥兰明显还想再说什么,但宁阙拉着他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终结了这场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争端。
到了情报处,宁阙如实叙述了塞弥兰的动向,从行为举止到思想态度没有任何异常,也并没有发现存在联络星盗的可能。
怕口头证据不够有信服力,宁阙还拿出了家里治疗仓的使用记录,证明塞弥兰不是在疏解发热期、就是在处理过度疏解带来的身体不适。
这份数据看得情报员面红耳赤,反复偷瞄着宁阙,直到被塞弥兰挡住才停下想象,完成了结算工作。
至此塞弥兰完全摆脱了勾结星盗的嫌疑,关于启星号事件的重点放在了对老四的追捕上,之后的事已经不需要宁阙再插手。
只是塞弥兰的情绪一直算不上好,尤其看宁阙还能继续若无其事的办公,终于忍不住说道:“雄主,他碰了你的手腕。”
塞弥兰越想越气,骨节捏得嘎吱作响,眼神阴沉自言自语:“让一个中将悄无声息的消失不算太困难。”
宁阙头也不擡用精神力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乱想什么呢,刚从情报处出来就不安稳,诺万碰的是外套又不是虫纹。”
“那也是间接动了你的虫纹,他怎么敢这样冒犯你。”
“如果真碰到我当然会甩开。”宁阙想起之前因为被拉住直接把诺万摔在地上的场景,对比这次发现确实没有任何不适感,补充道:
“正常的肢体接触而已,本来动作就很轻,而且他又不知道我的虫纹在手腕上。”
塞弥兰看他坚持,就没再反驳,却还是肉眼可见闷闷不乐,心里的无数暴力方案也并没有被放弃。
正好到了午饭时间,宁阙见他确实在意的不得了,就从最下的抽屉取出了保养骨翼的油膏,以此转移塞弥兰的注意力。
“别生闷气了,把你的骨翼伸出来。”
听话的塞弥兰照做后才看见宁阙手里的东西,立刻警惕起来,试探道:“你收着雌虫专用的保养膏还用了这么多,是经常给……”
“不是。”
宁阙都习惯了塞弥兰经常想多的脑回路,提前解释:“我以前只用它擦皮靴,也用的是另一快海绵,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新开一罐。”
“没关系。”塞弥兰松了一口气,收敛着骨翼上的倒刺以免伤到宁阙。
透明的膏体很容易抹开,让塞弥兰的黑沉骨翼带上莹润的光泽,宁阙快速涂完下半部分,看向直挺挺站立的塞弥兰。
“说到靴子,我那些被传到网上的照片里,军装是讨论度最高的,但你怎么像是毫无兴趣?”
宁阙奇怪于塞弥兰竟有清心寡欲的时候,用靴底点了点他的膝盖,“不想下跪吗?”
塞弥兰猛地咳嗽一声,虽是配合的跪下了,但语气无奈:“雄主,星网上有些奇怪的虫,你不要看太多那种内容。”
“我没那方面癖好,可上次一件正装都让你挪不开眼睛,我还以为你对这种制服也有感觉。”
其实宁阙只是开个玩笑,为了够到高处的骨翼而已,但塞弥兰突然认真起来,嗓音也略微发沉。
“是我的问题,军装……军装让我很不喜欢,小时候抓捕你的虫就是类似的服饰,我忘不了当时的无力感,再看这种衣服总是会有些迁怒。”
宁阙心口一堵,恍惚间眼前的雌虫变成了瘦弱矮小的模样,短发凌乱且毛糙,面色是显而易见的营养不良,只有叫他哥哥时才能有点符合年纪的天真。
“雄主。”塞弥兰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捧住宁阙的脸,低声道:“你现在的眼神,好像我做什么都会被包容。”
“……我应该去找你的。”
宁阙握住他的手腕,嗓音满是愧疚,“对不起,我摆脱宁家后就直接进了军部,只听说那颗星球被销毁了,之后再也没关注过。”
“不怪你,你走的那年我就离开垃圾星了,以当时我们的关系你忘记我很正常,我在你二十八岁能结婚的时候才出现,就是不想被你当成萍水相逢的弟弟。”
宁阙听后更加自责,他刚开始空有武力和一点弱小的精神力,全靠塞弥兰的生存技巧才能活下去,结果脱身后却只顾着忙自己的事。
匹配所强制结婚的规定也是桩麻烦事,要不是塞弥兰对他有执念还追过来完成了婚约,可能他早已不得不逃离虫族。
在宁阙越想越觉得亏欠塞弥兰时,雌虫手上的终端响了,塞弥兰看过消息后立即起身,在出门前亲了亲宁阙的眼尾。
“我才应该说对不起,今天没时间准备午餐了,只能点了家普通的外卖,你内疚的话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怎么能一样。”
“确实不一样。”塞弥兰收好极有光泽感的骨翼,再帮宁阙擦干净手上蹭到的油膏,语气笃定:“你的饮食健康比那些事重要多了。”
这种态度让宁阙一整天都心情复杂,魂不守舍到眼神一直粘在塞弥兰身上,希望他能提出些别的补偿要求。
诺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相处画面,他在大敞的门上敲了敲,表情平静但心中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原来宁阙私下也有这种小雄虫的姿态,原来不是过于强势而是所有的依赖眷恋都给了塞弥兰。
误解了个彻底的诺万心底空落落的,对塞弥兰的重视提高了许多,已经直觉他的计划会因为这个过于受宠的雌君失败。
“进来。”
宁阙没想太多,快速整理好心情,和诺万面对面坐下后直奔主题,问道:“是什么事?”
塞弥兰依旧陪在宁阙身边,和宁阙交换了一个不谋而合的眼神,他们都觉得诺万是要说塞弥兰身份的事,进而牵扯到星盗和启星号等许多问题。
但诺万看都没看塞弥兰,似乎是不觉得一个星盗穿军装有问题,说出的话也和他们所想毫无关系:“我同意你之前的提议。”
宁阙乍一听都懵了片刻,经诺万提醒才反应过来。
是他说过的通过互换雌奴解决婚约的方法,等诺万有喜欢的雄虫,他可以将诺万娶为雌奴再送过去。
当时诺万很反感这个假设,觉得是一种侮辱,但今天的表现又冷静的过分,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应该知道我雌父来军部大楼的事,他对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们这周不能履行婚约,二团以后会很不好过,你的职位也将被处处限制。”
诺万的雌父作为军政部部长确实有能力说这些话,宁阙知道他不是在说谎,也就更加疑惑。
“你是他的雌子,他怎么会这么威胁你?”
“雌父是只有我一个孩子,可那是用军功换来的受孕机会,直到他怀上蛋也没能让分配的雄虫娶他,所以才会给我安排婚约,让我别再重蹈覆辙。”
“宁阙,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为了我们在军部不受影响,你还是先和我完成婚约,大不了之后再换出去。”
诺万说着打开已经写好的婚约申请:“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只需要你的签名,我能保证绝不会因此改变我们现在的关系。”
宁阙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免不了需要思考片刻,但他刚犹豫了半秒就被塞弥兰紧紧捏住手腕。
“不行,雄主,你保证过的,绝对不行!”
这种态度让宁阙瞬间做好决定,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诺万就先开口了。
“塞弥兰·莱文,军部的间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的事我可以为了宁阙保密,但前提是你能做好他的雌君,而不是一个只顾满足私心不顾宁阙的拖油瓶。”
“本来宁阙用雄虫身份坐在这个位置上就饱受争议,如果再多了我雌父的针对,他将时时被军政部的虫找麻烦。”
诺万眼神锐利,直直逼视着塞弥兰:“你现在阻碍我们解决问题,是希望宁阙被迫离开军部,好完全依附于你?”
塞弥兰下颌紧绷,表情恐怖到像是要生撕了诺万,他知道宁阙最反感被限制被豢养,更不可能放弃辛辛苦苦用军功换来的权力。
现在诺万的说辞直接命中所有关键点,还给他扣上这么大的帽子,他再反对很容易招来宁阙的怀疑厌恶。
可要是不阻止,难道真要看着宁阙和诺万履行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