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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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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

可是…

可是。

长谷川沢介其实是知道的。

乱步他明明那么聪明,却没办法下意识说出我想要的答案,其实只是因为——

他确实给不了我。

并非他不想,只是不会而已。

因为我,确实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人。

江户川乱步眼中的恋人,和朋友、亲人几乎没有差别,就像是生命中的过客一般,无法彻底融入对方生命的那一部分,就会像是被水排斥的汽油,黑暗地漂浮在水的表面,格格不入。

雨后咖啡厅水汽弥漫的玻璃外漫不经心的一眼,红绿灯闪烁间交错的人群,翻飞樱花树下身旁的路人…他就和构成对方生命的任何一个角色一样,不具有任何的特殊性。

只是因为名侦探能够推理出来他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为什么伤心、为什么着急,所以他好像很懂他,好像很喜欢他一样。

可是,这样的话,乱步其实也可以和其他人在一起,因为他不费任何心思就可以将对方的心思摸得透彻。

所以,乱步也可以对任何人这么好,不是单单对他一个。

长谷川沢介早就知道了。

但是意识到这件事情,远远比知道要难受得多。

他难免会为之难过。

不过难过的次数多了,逐渐也就不再会被大幅度牵动情绪。

……

但是,长谷川沢介忘记了。

江户川乱步那样性子直来直往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只是为了满足别人就不断地迁就对方。

怎么可能会静下心来用他聪明的脑子去琢磨对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名侦探的脑袋需要装下无数个案件与对敌的智谋,但他还是给长谷川沢介空出了很大一块,无聊的时候就可以翻来覆去地想对方。

沢介今天要干什么,明天、后天呢?

要和谁一起,还是自己一个人?

长谷川沢介不知道的地方,甚至连江户川乱步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把对方的模样刻画在自己心里,并一遍一遍仔细描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好像是无意义的事情一样。

但是,江户川乱步想道,可能因为他们是恋人。

所以,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别的恋人间是这样子的,所以他很笨拙地去学了。

名侦探觉得没有问题。

…所以,即使他很想见到他,但是因为推理出了对方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具体时间所以只要安静地等待就好了。

然后,在长谷川沢介的电话打过来时顺手接起,语气自然地说道,“早啊,沢介。”

然而却只字不提想念二字。

因为名侦探已经知道他来电的目的了,也知道他很想念自己,所以不需要多问什么,不需要多说什么。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什么都知道。

可是在长谷川沢介看来,整个过程都透着一种令他全身冰冷如坠冰窖的冷漠格式化的感觉。

就好像,只是朋友之间的寒暄一样。

就好像,和对武装侦探社的所有人一样。

然后,他就只能无措地攥紧电话。

极力掩饰自己语气间的低落,匆匆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声音断断续续。

……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的狼狈一样。

但是江户川乱步却依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很轻松,因为他一向敏锐,甚至可以说是本能地——察觉到了长谷川沢介的不对劲。

而他应该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直接问出原因,然后得到解决的方法,二人就此和解。

但是江户川乱步却在此时踌躇了。

不复往常的从容、淡定,他难得有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沢介会这样,是因为对他有什么不满吗?

很像的样子,但或许是因为心绪太乱,又或者是当局者迷,江户川乱步竟然无法彻底看透长谷川沢介的内心。

这很奇怪。

对名侦探来说,很奇怪很奇怪。

因为太喜欢,所以反复斟酌。

因为太谨慎,所以无法确认。

明知道长谷川沢介不可能讨厌他,却无法抑制地去考虑这个可能性。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对方。

他像是在养一盆花一样慢慢地等待长谷川沢介逐渐走出自卑的情绪,但是花有花期,过了花期的花是会枯萎的。

迟迟不解决的矛盾,终究会化为锐利的刀刃刺入二人的内心。

意识到自己对情感感知似乎很有问题的江户川乱步不知所措,最终决定求助自己的监护人福泽谕吉。

“……”

武装侦探社内。

“社长,沢介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他呢?可是我明明就很喜欢他。”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像一只委屈的小猫咪,只能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和监护人倾倒问题和情绪垃圾。

“…沢介吗?或许是他觉得你的喜欢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福泽谕吉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乱步,对你来说喜欢他是一件怎么样的事情呢?”

“我……见到他的时候会很开心很开心。”

“不。”福泽谕吉摇了摇头,“那见到我呢?还有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只是这句话并不能说明什么。”

“……换句话说,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什么?”

“…”

江户川乱步沉默。

好半晌,他才不确定地说了一句,“家人?”“还是…朋友?”

他对恋人的概念没什么实质上的理解,所以下意识说出了几个自己认为算是亲密的关系。

但是,长谷川沢介却在此时恰巧从门口路过。

他的心口一冷,像是被刀划破了一个大洞,血淋淋地凛冽的寒风嘶鸣着贯透着伤口,倏然间全身不禁发寒。

长谷川沢介神经质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听不见。

他、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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