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2/2)
不…应该说他确实还爱着她。
但是。
但是…三个人在一起什么的,未免也太扯了吧?!——爱情这种纯洁的东西,难道也可以三人行的吗???
长谷川沢介真的是大为震撼,并果断逃跑。
毕竟当时拥有存档技能的他,在这种事情上的决定总是而坚定洒脱。
反正不管怎么做都会有退路的。
只是……
现在的他,和乙骨忧太僵持着,却要字字斟酌,生怕刺激到了对方触发什么不好的结果。
毕竟乙骨忧太黑暗病态自卑渴爱极端的阴暗面他是见证过的,虽然不完全针对他,但想起来还是有点令人背脊发寒。
如果他能打得过他就算了。
但是,现在的他是一个实力惨遭削弱的战五渣啊!!!
又一次被实力创到任人搓扁揉圆的长谷川沢介再次悲催地发誓道……他真的要把提高身体素质和咒力储备这两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真的!
“抱歉,是我莽撞了。”
从长谷川沢介眼中神色间看不出一点端倪,乙骨忧太果断决定率先道歉…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给现在的老师留下一个不好的初印象。
实际上他也没想到平时安静得一言不发的术式里香会突然暴走…这是毫无前兆的。
这样子…难免会让老师误会他吧。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老师讨厌他。
“没关系。”长谷川沢介想了想,宽容地说道:“毕竟认错人这种事情很常见。”
“只是,我和你的故人真的很像吗?”
为了不让乙骨忧太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长谷川沢介绞尽脑汁地在试图胡扯。
“嗯,是的,一模一样。”
乙骨忧太再次垂眸。
“…那真的是太巧了。”
一不小心把天聊死的长谷川沢介讪讪一笑。
“既然这么有缘分的话,我请你吃一份甜品吧,是我亲手做的。”
想要快点打发他走的长谷川沢介在抓耳挠腮的焦虑思考中又抓到了一个新的契机。
“……?”
乙骨忧太忽然意识到,老师是在邀请他吗?
请他吃甜品,是想要和他交朋友吗?
——如果是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啊。
从朋友做起的话,接触老师的机会也会变多。
思及此,乙骨忧太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长谷川沢介心下一喜。
象征性地做些补偿之后就可以把对方送走…嗯,乙骨忧太确实是这么多条时间线里最省事的人了。
或许因为算不上前男友,所以长谷川沢介对乙骨忧太倒是没有太大的反感…只是因为乙骨忧太后期的一些表现觉得有点别扭而已。
…
一直到乙骨忧太慢条斯理地吃完小蛋糕,长谷川沢介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么,你要离开了吗?”
“……”
也对,他在这里打扰老师很久了…他是不想给老师添麻烦的。
乙骨忧太忽然意识到。
不得不说他实在称得上十足的乖孩子,连这种时候都要为长谷川沢介考虑…长谷川沢介如果能意识到的话一定会很感动。
“嗯。”
乙骨忧太沙哑着声音应道。
“临走之前,我可以询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长谷川沢介。”
长谷川沢介。
是他铭记于心中,意料之内的五个字。
这暧昧而缱绻五个字在舌尖滚动了一圈,最后却又被理智的少年强硬地塞回胸口。
…其实很奇怪,他一直称呼对方为“老师”,从未想过要喊对方的名字。
但如今自己的年龄比现在的他还要大上一点,执着地要喊对方“老师”会显得很奇怪吧。
但是…
沢介,长、谷、川、沢、介……乙骨忧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又一遍,但无论怎样都无法将它诉之于口。
心间,始终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萦绕着。
“明天,我还能来找您吗?”
乙骨忧太问道。
“嗯……可以。”
想着把对方当成正常顾客就好了,长谷川沢介努力克服自己说“不”的冲动。
嗯,没有什么好拒绝的,毕竟多一个客人就多赚一点钱。
没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得到了他的回答,乙骨忧太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背着沉重的日本武士刀咒具却依然身姿笔挺,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但看着长谷川沢介的时候,就只会不断地沉默,偶尔会因为对方的语言小心翼翼地擡起不知所措的小狗眼,带着抱歉的神色注视对方。
不管长谷川沢介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就是这一点,反倒让长谷川沢介很难欺骗他。
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劣根性作祟,事实上人确实会对纵容自己的人脾气更恶劣一点。
或许他在离开前只要和乙骨忧太说一句:“忧太,我并不喜欢你。”像这样子就能简单地拒绝对方。
毕竟乙骨忧太大概率会无措地看着他,手指收紧脸色阴沉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喃喃道:“好的,我知道了…”
“因为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您想要离开很正常……但是,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改的…”
或者说和他抱怨他的缺点,这样乙骨忧太一定会局促地说道自己绝对不会再犯了…那么接下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疏远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乙骨忧太在他这里好像真的没什么缺点!
所以想要离开对方是一件还算简单的事情。
但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急,连解释的话都没有留下,反倒给了乙骨忧太不死心他的契机呢?
长谷川沢介倏地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
时间回到那时的某个深夜。
乙骨忧太是在橙红蓝霓虹灯闪烁音响爆炸人群狂欢的酒吧里找到长谷川沢介的。
彼时长谷川沢介桌前摆着不少空酒杯,他身边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士不断地靠近他和他搭讪,紧挨着他贴在他身上气息暧昧。
长谷川沢介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只是目光放空,茫然地盯着前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好像本来只是来出一个紧急任务。
结果一不小心就被灌多了酒。
……嗯,然后呢?
然后…
忽然一道阴影出现在前方,挡住了长谷川沢介眼前光亮。
然后长谷川沢介就听到乙骨忧太语气不明地对女人说道:“…我来带他走。”
明明语气淡淡,但他周身明显看起来气压很低,女人汗毛倒立,本来还不敢地想说些什么,识趣地离开了。
可惜了,刚刚那个大帅哥她可是差一点就能拿下了…对方看起来晕乎乎的,骗他回家这种事情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也会简单不少。
“……”
乙骨忧太将长谷川沢介背出酒吧,他打了辆出租车回到长谷川沢介家里,直到把人放到沙发上,少年才轻声开口道:
“老师,为什么会在说了要睡觉后到那种地方呢?”
长谷川沢介困死了,问题都没听清更别提回答了。
他翻了个身,不耐烦地用沙发上的枕头蒙住脑袋,隔绝了来自外界的声音。
但乙骨忧太却铁了心要问个明白,他动作慢吞吞地掰开长谷川沢介的手指,语调哀求:“告诉我好吗?老师。”
“否则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
感到嫉妒。
又或者说是……恨。
长谷川沢介不满他的动作,一片空白的脑袋里什么也灌不进去,但乙骨忧太耐心地问了好几次之后终于还是等到了答案。
“…任务。”长谷川沢介烦躁地皱眉,“老橘子…烦死了…突发任务什么的……”
断断续续的话语让乙骨忧太很轻松地摸清了其中的逻辑关系,他松了口气,阴翳的心情也变得明朗。
还好…
还好不是去猎艳。
乙骨忧太自然是相信长谷川沢介的人品的,但是他没办法忽略会有居心叵测的人引诱老师这种可能性。
这难免会让他心中升起杀意。
即使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但就是无论如何都改不掉。
“老师…”
乙骨忧太抿了抿唇,神色认真。
他轻轻地握住长谷川沢介的手指,那一刹那心跳速度尤其剧烈,那颗冷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老师……”
乙骨忧太喃喃道。
“请多看着我吧。”
…
长谷川沢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因为宿醉头痛真得特别想死,但他却整个人僵在床上,甚至来不及哀嚎。
…不是,谁能告诉他,乙骨忧太为什么在他床上睡觉啊?!!!!
长谷川沢介深吸一口气,他抖着手,颤巍巍地掀开被子…好在两人身上都还穿着衣服,至于他穿的是昨晚的衣服,而乙骨忧太穿的则是咒高的制服。
身上也没有奇怪的痕迹。嗯,很好,看起来是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长谷川沢介松了口气。
他的酒品…应该还行吧?长谷川沢介不常喝酒,其实心里对自己根本没什么AC数。
忽然额间剧痛,长谷川沢介忍不住捂住额头,断片的脑袋却忽然断断续续地浮起一幕昨晚醉后的回忆。
宛如闪电乍惊夜空,划出让人心颤的光迹。
长谷川沢介发出痛苦的叹息声。
“哈……”
彼时的他像是什么喜欢乱嗅的小狗一样抱着乙骨忧太,语调黏黏糊糊地用脑袋蹭着对方的脖颈,乙骨忧太不自在地收紧手指,却根本没有躲避的动作。
少年额前黑发汗湿,脆弱的眸光在孔雀蓝的眼中格外性.感,他微微仰头,昏暗的灯光下泛红的眼眶中沁出一点泪花,转瞬即逝。
他抿唇一句话也没说,在长谷川沢介回想时看来就像是什么被强迫的良家妇女一样,因为自己是老师所以更不好拒绝了。
最后自己甚至缠着他一起睡觉!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长谷川沢介的本质就是黏人小狗。
回想起大部分记忆的长谷川沢介萎靡不振地重重倒在床上,面如土色。
完了,他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