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终）（2/2）
拆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着一顶帽子和一个奇奇怪怪的长条状“文具包”，只是看着体积大上不少。
“唔…这是为了庆祝我上学准备的礼物吗？”文具包她可以理解，那个帽子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东西越看越眼熟。
“戴上试试。”要是她足够细心，就能发现，赛诺的声音有点紧张，可惜，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帽子上。
她将那顶帽子拿出来，不禁沉默了，这不是赛诺的胡狼帽子吗？之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来，一是因为她太久没想起上辈子的事，记忆有些模糊了，二来，则是因为这顶帽子和真正的祭司还是不同的，不仅颜色不同，上面那双假耳朵也不见了。
……换成了真耳朵。
帽子留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空洞，正好可以套进她的两只耳朵，再加上颜色也与她的毛发相近，乍一看，神秘又威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圆心情复杂：“这副样子被小提看到，一定会被他骂的。”
赛诺也戴上了他的胡狼帽子走了过来，闻言，神色不解：“为什么？”
简圆指着镜子里的他们：“你不觉得这样看起来，我们才像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吗？”
“……提纳里也该学会接受，他不能看着你一辈子。”他微微皱眉，目光却一直落在镜子里。
嗯，很合适。
突然，镜子里的那张脸开始搞怪，一会儿吐舌装死一会儿把耳朵弯成一道爱心，什么气氛都没了。
“你认真点，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个姿势拍照怎么样？”简圆正玩得不亦乐，闻言，头也不擡：“什么事啊？”
此时店主招待别的客人去了，他们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赛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我曾与神明交易，将力量分你一半。”
“力量？力气吗？”她压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那玩：“用不着，我每天努力吃饭，会长力气的。”
“是赫曼努比斯之力，本来早在十年前的那次实验，就该如此的。”但当时她十分抗拒，莫名的力量阻止了赫曼努比斯之力进入她的身体，还影响了他的记忆，直到昨天触摸了魔法球，他才想起这件事。
见他神色认真，简圆动作一顿，收起了脸上的玩笑：“我不是很需要，可以拒绝吗？”
“不行。”赛诺抿了抿嘴，伸手倔强地把她帽子上的条带一一捋顺：“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如果未能履行，这份力量将继续在我体内暴动，一如十年前那般。”
闻言，简圆顿时担心起来：“力量暴动不是彻底解决了吗？再做一次实验怎么样？你和居勒什叔叔说过这件事吗？”
“冷静。”他定定地看着她：“只要你和我一起去趟神殿，接受这份力量，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容我考虑一下。”
“嗯。”
第二天，简圆便带着纳菲斯花大价钱买来的沙漠旅行包，在他担忧的目光中，和赛诺一起踏上了前往沙漠的旅程。
自从那天从学院庆典回来，小提就不怎么搭理她，昨晚她特意去找他，也吃了闭门羹。
没办法，她只好留了一封信便离开了，她相信赛诺不会害她，而且，拥有力量之后，就能做更多事了吧。
时隔十年，她再一次踏入了这片遍地黄沙的世界，一望无际的沙丘，万里无云的天空，以及地上那些无拘无束的风滚草，本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却在酷热的高温下，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简圆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窥视，但环视周围，连只会呼吸的活物都看不见，她心里发毛：“赛诺，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沙漠一直都很安静，你在雨林生活久了，不习惯是正常的。”可能是觉得这个回答太生硬，他又补充了一句：“沙默，连沙子都是沉默的。”
这个冷笑话成功让简圆打了个激灵，就连高温也无法驱散她心底升起的阵阵凉气。
两人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赛诺才后知后觉：“你在害怕吗？”
不等简圆回答，他直接牵起她的手：“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东西可以伤害你。”
他并未多想，有些人突然进入沙漠，确实会产生一些幻觉，就像晕船一样，等身体适应这里的环境就能恢复正常了。
感受到旁边沉稳的气息，简圆渐渐安心下来，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嗯，到时候遇到危险，你记得把我松开，省得耽误我逃跑。”
赛诺：“……”
“可以。”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等你获得赫曼努比斯之力，就不需要逃跑了。”
“赫曼努比斯之力，是一个叫赫曼努比斯的人创造的吗？”
“可能是吧，力量只是一种理念，它代表着审判，又可以衍生出诸如公平，善恶，真假等诸多意象。”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一脸严肃地看向简圆：“正如天平的两端，裁决也需要一体两面，你愿意成为我的另一面吗？”
她明白他的意思，正要拒绝，却被他阻止了：“等去了神殿再决定。”
“那我到了神殿再拒绝。”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赛诺突然松开她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自己走。”
“欸别这么小气嘛……”
就这样，他们在沙漠中走了三天，才抵达赛诺的故乡，一路上倒是没经历太多危险，就连一次沙暴都没遇上，简圆深感幸运。
一位老祭司接待了他们，看到两人的装束，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寒暄几句后，便将他们带到了神殿。
简圆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出来时面色恍惚，感受到体内那阵神奇的力量，她既兴奋又有些惶恐：“赛诺，我以后不会成为坏人吧！”
“不会。”他语气笃定：“你的破坏力只体现在厨房，书房，以及朋友聚会上。”
简圆：“……我跟你说认真的！”
“嗯。”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担心自己误入歧途，那么，加入风纪官吧。”
简圆：“……我真的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他突然朝她伸出手：“简圆，成为我的搭档，我会像我们体内的力量一样，永远看着你，如果你犯下罪责，我将与你一同承担。”
少年坚定的神色让人动容，即便是陌生人，此刻恐怕也会忍不住答应他，更何况，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比其他人更愿意包容她，他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愿意叫她简圆的人。
和他一起将这份力量用在它本该存在的地方，好像也不错。
“好吧，”她把手放了上去：“说好了，你可得好好看着我，不然，要是不小心败坏了风纪官的名声，可不能怪我。”
“嗯。”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你能接受这份力量，说明我们理念相同，即便没有人监督，你也不会做出违背力量的事。”
“可恶，那样我不是亏了！”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走出神殿，向一望无际的沙海走去，期间，咔擦一声，简圆感觉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她抱怨了一句鞋底太软，便不再关心。
此后，那道令她心底发毛的视线再也没有出现。
3.
从沙漠回去后，简圆便加入了风纪官的队伍，为此，纳菲斯特意去找居勒什喝酒，借着醉意大骂他把人拐走了。
“巴螺伽修那天生亲近自然，那可是生论派的好苗子，我辛辛苦苦教了十年，一不注意竟然被你们拐走了！”
“她身怀祭司之力，自然是当风纪官的好苗子，要不是十年前的实验出了差错，早就成为正式的风纪官了，被你关在实验室学那些东西，才是浪费了光阴。”
一如十年前那样，两人再次争辩起来，只是，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了各自学院的贤者，只能在私底下吵吵。
纳菲斯尚且如此，从小到大和简圆朝夕相处的提纳里，反应更加强烈，他无法接受这件事，一想到帕蒂沙兰今后将游走在危险边缘，便觉得坐立不安。
他希望帕蒂沙兰能放弃这件事，即便不想学习，以后不当学者也行，为什么非要去当风纪官呢？
简圆将原因解释给他听，并一再保证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依旧得不到理解。
“小提，这是我的选择，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我都能自己承担，你相信我，好吗？”兄妹俩坐在屋顶，漆黑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两人都睡不着，他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那天，我不应该让你去逛庆典的。”提纳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悔意像是藤蔓一般爬上心头，他知道自己又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可是，简圆也是我的记忆啊！小提长大后想保护森林，那我也想把这份力量用在最合适的地方，这有什么问题吗？”简圆情绪低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就连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父母都支持她的决定，小提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就不理解她呢？
“可能是因为太突然了，你需要给我时间消化这件事。”他知道为什么，但无法诉诸于口。
或许，他真正应该后悔的，是当初把她从父母身边抢走，时间与空间本可以磨平一切。
“好吧，为了庆祝我顺利入职，明天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你来吗？”
“我不去的话，你找谁付钱？”他脸色依旧难看，但语气明显和缓许多。
“是是是，没有小提，提瓦特的星空一片黯淡……咦，星星出来了！”她仰头笑了起来：“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哦。”
“是啊，适合揍人的好天气。”赛诺那家伙，一声不响拐走了帕蒂沙兰，就算揍他一顿也不会被聚砂厅带走吧！
就这样，简圆开始安安稳稳地当一个见习风纪官，每天跟在赛诺后面处理各种各样的案子。
一开始，她还是接受不了太血腥的场面，后来干久了，甚至可以亲自上手审问，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逐渐适应了身上的力量，已经可以灵活运用在各种地方，比如说，召唤出胡狼虚影，用来揉面团。
一旁的赛诺表情奇怪：“只是过生日而已，不需要这么隆重。”
“只是做碗长寿面而已，不需要你露出这副表情。”简圆用同种语气回他。
他不说话了，头微微垂下，白发遮住一只眼睛，酷得没边。
揉面的间隙，简圆抽空看了他一眼，不由叹了口气：“去年我过生日，你也给我做一顿好吃的，也是在办案的路上，你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那是你十八岁生日，意义不一样。”
“生日的意义是被人赋予的，生活确实需要一些仪式感，过去的我不太注重这些，希望从今天开始弥补。”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把面团拍在案板上：“胳膊好酸，明天你来审问那家伙吧。”
“嗯。”他点了点头：“我记得临走前提纳里送了一瓶精油，需要我帮你揉一下吗？”
“不用。”
“为什么。”
她眼神奇怪地看着他：“这么亲密的动作怎么想都不合适吧！”
“原来如此。”他垂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一直到面煮好了，才回过神来。
“长寿面就是用一根面条煮成的一碗面，中间不能断，寓意长长久久，顺顺利利。”她神色认真：“所以，你吃的时候千万不能咬断，听到了吗？”
“知道了。”
因此，在简圆蓄谋已久的期待下，她终于拍到了大风纪官鼓着两颊翻白眼的珍贵照片。
事后，看到生日纪念照的赛诺眼前一黑。
可能是长寿面起了效果，第二天的工作十分顺利，本以为需要一天一夜的蹲守，一个上午就搞定了，很快就顺藤摸瓜，抓到了嫌犯。
让人把这些人押送回教令院，他们则迎来了短暂的假期，决定去奥摩斯港找卡维他们，几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路上，走着走着赛诺突然开口说道：“简圆，你知道刚刚是我们一起处理的第几个案子吗？”
“这谁记得啊。”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第五百二十个。”
“这么多，仔细一想，七八年过去了，基本上全年无休，好像也不算多，早知道风纪官累成这个狗样子，我才不想干呢……”她念叨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520？”
“嗯。”见她终于开窍了，一向沉稳的大风纪官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试探着拉进两人的距离：“下次要是胳膊酸痛，我帮你揉吧。”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宛如红宝石般明亮的眼睛，简圆呼吸都放慢了。
突然，空间响起一道声音：“你们靠太近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不小心踏入了镀金旅团的营地。
早就靠得很近了，不是吗？两人相视一笑。
生活终将迎来圆满的结局。
―全文完―
IF线是一开始的大纲，写到这里，应该把大部分遗憾都补齐了，接下来会履行之前的承诺，在各章作话陆陆续续更新一些小片段，感兴趣的宝子看到更新提醒可以刷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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