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1/2）
结局
当初他们战胜伪神，清理了世界树的污染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唯独还剩散兵没有处理。
愚人众似乎抛弃了他，博士取得神之心后，也没有带走他的意思，纳西妲请简圆帮忙，正是关于他的事。
他们都是人偶之身，有些事情做起来会更方便。
简圆当然不会拒绝纳西妲，她能恢复记忆，多亏了小草神当初赠予的祝福，让她的记忆能在梦境中得以保留，即便不谈这些，以她们的关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到荧找哥哥的线索，虽然她知道剧情，荧依旧没有太大收获，但是，对朋友而言，立场比结果更重要。
只是，待会儿见到荧和派蒙，该怎么解释她这几天没去找她们呢？
一想到派蒙叽叽喳喳控诉她的样子，简圆便觉得头疼，脑子里想着这些，连前面的人停下来都没发现。
几秒钟后，她捂着鼻子眼泛泪花：“你干嘛不走了？”疼得她想哭。
见状，艾尔海森拧眉，突然伸手，小狐貍瞪着一双圆眼，警惕地看着他：“文弱的学术分子应该不会打人吧！”
他动作一顿，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原定的动作，只见他神色平静，修长的手指在她鼻子上敷衍地揉了一下：“抱歉。”
简圆当场石化，突然，她一连退后了十几步，耳朵上的毛也炸开了：“你不是艾尔海森，快说，你是谁，变成他的模样是想做什么？”
艾尔海森：“……”倒不是很生气，反而在意料之中。
“过来。”他再度伸出手，见她依旧一脸警惕，他微微皱眉：“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一分钟后，她慢腾腾地挪了过来，悻悻道：“你这副样子才对嘛，刚刚突然吓人做什么。”
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朝她脖子伸来，然后，指尖一挑，留影机的带子瞬间落在他手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等简圆反应过来，他已经收起了东西，双手抱起，语气平静：“进去吧。”
简圆：“……你这身手，不当小偷可惜了。”
说完，她擡起头，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净善宫，怪不得刚刚他为什么突然停下。
她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咳…当小偷不适合你，大书记官就很好，大贤者也不错。”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艾尔海森若有所思，他拿出那个留影机，点开，一一翻看起来……
让那家伙搬出去住好了。
简圆进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气氛有些凝滞，想想也是，在此之前，他们一直是敌对关系。
见她来了，在散兵那受了气的派蒙果然开始控诉起她的种种“恶行”。
“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说好要一起去捉史莱姆的！”
对此，简圆一一接受，乖乖道歉，并献出两只耳朵，派蒙乱揉一通后，总算消气了：“哼，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简圆捂住脑袋不让摸了，转而看向纳西妲：“我们开始说正事吧，叫我来是要做什么呢？”
虽然知晓剧情，但她依旧不清楚纳西妲让她来这儿的用意，昨天梦里只说了下大概的情况，具体要做什么，她一头雾水。
不等纳西妲开口，旁边的散兵擡起头，语气十分不耐：“呵，总算可以开始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圆总觉得这家伙对她有种莫名的恶意，仔细一想，这小鬼头对谁都是这副样子，也就释然了。
在他的催促下，荧和纳西妲匆匆和她打完招呼，便立刻开启了前往世界树的通道。
而简圆，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借助纳西妲读心的权能，偷偷监视散兵心中所思所想。
他们同出一源，这件事只有她来，才不会被发现，看来纳西妲也成长了，没有一味相信这个昔日的愚人众执行官。
对此，简圆自然是欣慰的，善良是件好事，但毫无防备的善意就像是风雨中飘摇的蒲公英，坚持不了多久。
被她一阵狠夸，用的还是比喻，纳西妲突然升起了一阵奇怪的情绪，似乎是……害羞。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已经诞生了很久很久，只是因为疏忽，没察觉到教令院的愚行，被其封闭了五百年，险些酿成大错，好在旅行者如期而至……
“你这么夸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呢，像是被当成了小朋友一样，可我已经活了好久好久啦。”帕蒂沙兰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她从不介意和她分享情绪。
简圆很快便反应过来，大慈树王已经彻底消失，纳西妲继承了她过往的事迹，就连对自我的认知都出现了一些偏差。
想到这里，她心情十分复杂，小吉祥草王是大慈树王折下自己最纯净的枝桠再生的轮回，帕蒂沙兰也只是花神无数预言中的一个身份……细究下去也只是胡思乱想而已，过去谁也不能更改，但她们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纳西妲，永远是纳西妲，是我心中最棒的神明宝贝！”她在心中郑重说道。
外面的纳西妲双手捂脸，还好没被人看见，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高兴啊，她可能太久没有收到如此直白的肯定了。
“帕蒂沙兰，等事情结束，你可以陪我玩跳房子吗？还有翻花绳，荡秋千……你会不会觉得太幼稚了呀？”被封闭的五百年里，她做了好多玩具，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神明会做的事，因此，她从未与人说过。
“当然可以啦，能带来快乐的玩具怎么会幼稚呢？其实，我想开一个游乐园，就像蜃境里的那样，无论大人小孩都可以玩，纳西妲，你觉得这件事可行吗？”
既然要开店，为什么不开一家贩卖快乐的游乐园呢，一定会很有意思吧，只是，她对建造游乐园没有一丁点经验，从何办起，毫无头绪，所以，目前还处于犹豫阶段。
纳西妲当然是支持的，但她也没有相关经验：“你放心，我可以帮你问问教令院的工作人员，具体要怎么做。”
“谢谢你，纳西妲，到时候建成一定邀请你成为第一位客人！”简圆信心大增，决定等这里的事结束，就开始制作她的游乐园企划案。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纳西妲同样开心，这样一来，帕蒂沙兰应该就能一直留在须弥了。
两人心连心，无须过多的言语，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快乐，这点甚至影响到了世界树内的其他人。
派蒙挠了挠头，看了眼旁边那只突然开始傻乐的狐貍：“是错觉吗，总感觉这里变得更美好了。”
荧同样看了过去，她摸了摸下巴：“我也有这种感觉。”
还沉浸在创业灵感大爆发阶段的简圆，依旧在那傻乐，直到一缕鬼魅般的声音突然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真想把那张脸皮撕碎，人偶怎么可以这么笑！”
简圆：“……”
小鬼头，嫉妒就直说，说心里话还拐弯抹角的，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
好在纳西妲的读心是单向的，否则，散兵估计真能一个沐风腾天过来撕她脸皮。
简圆将这件事跟纳西妲说了下，得知她可以听见散兵的心声了，纳西妲松了口气，让愚人众执行官进入世界树是十分冒险的行为，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简圆也认真起来，她打算散兵一有抹去自己的苗头，就赶紧让纳西妲阻止他，被世界遗忘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结果只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她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一切都按正常步骤进行，散兵在各个记忆节点寻找，并没有找到空的痕迹，反而找到了纳西妲故意留给他发现，关于他的过去，被多托雷隐瞒的真相。
得知自己从未被人背叛，他一直活在虚假的谎言中，他所憎恶的，报复的那些人，只是一些无辜的人。
“他在想什么？”纳西妲的声音一如既往，给人安心的感觉。
情绪是会传染的，直视他人的内心，观察者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更何况，他们同出一源，在禅那园，也曾短暂地接触他的意识――
过了好一会儿，纳西妲才听到帕蒂沙兰的声音，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恨意，不甘，绝望，很复杂很冲动，语言无法描述，纳西妲，赶紧阻止他……”
“阻止他做什么？”纳西妲担心起来，“帕蒂沙兰，你怎么样了？”
荧要的线索还没找到，现在让散兵停下，前面做的就功亏一篑了，她犹豫的一秒，已经足够散兵的情绪彻底感染简圆。
此刻，无人知晓，她看到了怎样一副场景，他的内心在扭曲，他的身体在挣扎，他的恨意无人可挡。
“看到了吗，人偶生来被摆布，你也逃脱不了。”
她被迫沉浸其中，恨意在胸口灼烧，不知过了多久，为数不多的理智让她艰难开口：“即便抹除自己，也无法抹去过去的错误。”
“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宁愿，自己从未存在！”他眼尾殷红，分不清是人偶本身的色彩，还是这枝地脉终于催生出了人心。
“荧，快点阻止他！”
可惜，为时已晚，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茫茫记忆中，他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真正的自由。
简圆从净善宫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派蒙和荧都担忧地看着她：“不要再自责了，谁也想不到他会这么疯狂。”
“不，其实我知道的。”简圆不能再多说下去，后面的旅程，需要荧自己体验，她晃了晃脑袋：“别这样看着我了，我只是被他的情绪影响，睡一觉起来就会没事的。”
“真的是这样吗？”派蒙飞过去揉了揉她的耳朵，“真的，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不要趁机占便宜，小派蒙！”简圆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一通蹂躏后，感觉总算活过来了，她擡起头，看向荧：“不要担心，相信纳西妲能处理好的。”
“简圆，你也记得……是吗？”荧看着她的耳朵，不由移开了视线，虽然早有准备，但她依旧无法像派蒙一样，毫无芥蒂地接受现在的简圆。
她们本该一起走向未来的旅途。
简圆垂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所有人都遗忘了大慈树王，唯独她们记得，她们本该互相排解心中的疑惑，但荧已经不再愿意和她交心，她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遗忘，真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
“欸，你们两个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派蒙夹在两人中间，目光在她们身上游移，最后，叉腰生气道。
“怎么会？”简圆打起精神，蹭了蹭派蒙的脑袋：“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派蒙从她怀里挣扎出来，掩下眼中的担心，扬起下巴，佯装大度道：“快回去休息吧，你看，那个人都等好久了。”
简圆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竟然是艾尔海森，不知道他是一直等在这里，还是碰巧刚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冲两人挥手告别，约定过几天再找她们，便匆忙奔向那道绿色摸身影。
荧看着她，沉默片刻，带着派蒙离开了，路上，派蒙问她刚刚在世界树，和散兵说了什么……
长椅上，艾尔海森正坐着看书，见她跑过来，他收起手上的东西，站着等她：“事情办完了？”
“……应该没我的事了。”简圆擡头看他：“你来找我干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艾尔海森转身向外走去：“回家再说。”
“哦。”简圆拖着疲惫的身体，跟他回了家，一直到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安静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怎么是回你家？”
“提纳里回道成林了，临走前，拜托我照顾你。”他在对面坐了下来，手上拿着一本书：“当然，你要是想自己回去做饭，我不拦着。”
“做的饭只有自己吃一定很没成就感吧，你放心，我会吃光光的！”简圆立刻歇了其他心思，很快，她又擡起脑袋：“对了，阿扎尔那些人不会给小提添麻烦吧？”
“都到这种地步了，聪明人知道夹着尾巴做人，有时间担心他，不如看看你自己。需要我给你拿镜子吗？”
“哈哈哈，不…不用了，你安静点儿，让我睡会儿。”她闭上了眼睛，就着偶尔响起的翻书声，进入了梦乡。
总算安静下来了，艾尔海森心情无比宁静，像是回到了祖母在的时候，那段热闹又平静的日子。
只是，她似乎睡得很不踏实，很少看见她这副样子，眉头皱着，嘴角抿紧，身体蜷缩成一团。
这副样子，不如不睡。
正要把人叫醒，手刚伸出去就被抱住了：“不要抛弃我……”
他静静地看着那张突然安宁下来的脸，眉头紧锁，最后，还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只有一只手也能翻书。
简圆醒来时，室内一片漆黑，这一觉睡得还不错，正要起身，突然察觉手里抱着着个什么：“艾尔海森，艾尔海森！”
她吓得声音都变了。
“我在，松手，我去开灯。”
声音就在她旁边，她立刻安心下来，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东西，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好在现在一片漆黑，没人能看到。
她赶紧松手，把脸埋进薄毯里，不一会儿，室内大亮，她依旧不敢擡头。
见状，艾尔海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觉得，比起狐貍，这家伙更适合当鸵鸟。
沉默片刻。
“饿了吗？出去吃还是在家做？”已经过了他正常的晚饭时间，很难想象，当时他为什么没有抽出手。
其实他有尝试过，但一动，那家伙就摆出一副不安的样子……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不想出门。”她的声音跟现在的心情一样，闷闷的，不透气。
脚步一阵远去，再没有动静传来，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周围变得十分安静，心里的慌乱促使她爬了起来：“艾尔海森，艾尔海森！”
“在这里，你怎么了？”他从厨房走了出来，定定地看着她，眉头紧皱。
她知道自己的异常从何而来，散兵的情绪太具有冲击力了，直到现在还在影响她：“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
“在净善宫发生了什么？”他依旧皱着眉头：“不要逃避，你应该吃够了这个毛病带给你的苦头。”
“唔…和散兵的意识短暂连接了，他很绝望，我暂时消化不了他的情绪。”小狐貍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再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吧。”
艾尔海森：“……很难受吗？”
简圆摇头：“就是有些害怕，你陪我说说话吧。”
“嗯。”他转身走向厨房：“食材所剩不多，烤肉排怎么样？”
“可以，最好放一些绝云椒椒。”
“没有你说的东西。”
“哦。”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简圆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一板一眼地处理食材：“我以为你会一拳砸在菜板上，命令肉排自己洗干净躺进锅里。”
艾尔海森：“……”
“没事做的话可以把盘子洗了擦干净。”
“我忙着呢，今天的报纸还没看，拍的照片也没整理，对了，我的留影机呢？”
“……都在书架上。”
一分钟后，简圆拿着留影机翻看起来，只是，没待多久，又跑去厨房擦盘子，看着艾尔海森在那煎肉排，心里总算踏实许多。
吃完饭，按照规矩，由她负责剩下的家务。
她磨磨蹭蹭的端着盘子往厨房走去，一步三回头，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你要不要监督我干活啊？”
“啧，这点距离也害怕？”话虽如此，他还是收起书走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动作快点。”
“哦哦哦，好的好的。”她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活都干完，途中还时不时回头确认他在不在，这副样子，看得人直皱眉。
“你在害怕什么？”一切结束，两人终于可以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简圆也知道这样不正常，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个时候也不敢耍心眼，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怕你不在了。”
“为什么不赖上那两个人？”他说的是荧和派蒙，从净善宫出来，他并不是她看见的第一个人。
“荧不要我了。”说到这儿，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她一定对我彻底失望了，我们说好要一起走完所有旅程的，可我中途下了车……”
她说了很多，语无伦次，如果说散兵的意识是根本原因，那荧对她态度的转变就是导火索，她害怕被抛弃，以至于想抓住一个人紧紧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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