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或不再（1/2）
今夜或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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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音澜似乎说着说着还有点生气，彗星尾巴皱了起来。
【以后都只能有我一个小宝。】他甚至又重复了一遍。
【想办法把我当最重要的那个！】
这话的含义，萧思越不可能不懂。
不是在说上次的事，是在说以后。
以后的有且仅有。
萧思越还没开口，赵音澜直接伸手做一个“打住”的动作。
【我看到他们发的东西，说你混夜场，遍地小情儿。】
萧思越：...........
【他们说你是浪子。】
萧思越：.........
【他们说你人品很差，抽烟喝酒打架，还油嘴滑舌。】
萧思越：我他....
这两天狂风暴雨一样的负面新闻和花边新闻层出不穷，萧思越即使不是那么黑也被人说成纯黑。
【我看到的你不是这样的。至少我们认识以后你不是。】
萧思越：！
【你可以改变，我为什么不可以？】
萧思越：。
萧思越：“好吧小宝。我被你说服了。五体投地。”
赵音澜细细揣摩，盯着萧思越嘴唇看。
一瞬间，他参透了，然后开心地笑起来。
【嗯！】
萧思越接到王春申的电话。
“萧董，我查了给你打电话的人。那个，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万能王春申在此刻心虚得不行，他扣着自己手指，“对方是一家工厂的维修工，男，二十出头，但和罗氏的罗总关系不错，而且前段时间，他来见过您父亲。”
“见萧征？”萧思越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春申从当天负责接送萧征的司机那打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内容。
“是的，他是来要钱的。”
“要什么钱？”
王春申又卡一下。
然后他语速飞快：“此人母亲是萧征与姚董婚后的某个时间段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陪酒女，他母亲在与萧征一夜情之后意外怀孕并且生下了他，这些年间萧征给了她们母子两不少的钱算作抚养费。”
“就是私生子。”王春申最后言简意赅地补充。
电话两头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王春申：“那个，萧董...您还好吗？”
萧思越：“还行。”
王春申：卧槽.....不愧是萧董。
下一秒，萧思越没忍住：“虽然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但和姚琼姗结婚后还婚内出轨，还他吗搞了个儿子出来，他可真够牛的。”
私生子。
萧思越没想到自己也能碰上这种事。
对方似乎冲着钱来，并没有蛰伏在公司里卧薪尝胆。
“继续，罗冠又是怎么回事。”
王春申接上：“这件事情好像是罗总和对方串通好的，我查到罗总和那小子上过床。可能是包养关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罗总肯定买了狗仔的料，但我还需要时间去买通他身边的人查。萧董，您和罗总是不是有什么私人过节？我感觉不仅仅是招商竞标的商战这么简单。”
“差不多吧。”萧思越光速消化了一下信息量，“继续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挂断电话以后，萧思越忽然想到个事。
他和王奇年在船上见面的时候，王奇年说过一句话。
“你以为萧家的继承人只有你这个二少爷和你弟弟萧玠了吗？”
一语成谶。
前辈果然还是前辈，这些老一辈的商业巨鳄一个一个都不简单。
萧思越冷哼了声。他倒是不在意私生子的出现。真正要觉得头疼的是姚琼姗。
如果让姚琼姗知道，她得气个半死。
而萧思越母亲过世多年，萧征与姚琼姗的婚姻不和睦，萧征对爱情不忠贞，这些都戳不到萧思越在意的点上。
即使是凭空冒出来个私生子，他也不太惊讶。萧思越对萧征的财产没有兴趣。他母亲的东西早就已经转交给他了。
上午十点，萧氏集团针对本次刑事案件和舆论联合了公安部门召开新闻发布会。
公告一贴出来，就引起了广大关注。
发布会内容是关于本次是事件的澄清。
九点半，发布会现场的大厅就已经被记者给挤爆。
众人陆续入座。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相机，还有话筒。
面前的主座上，警方的代表人调了调话筒的音量，十点整，上方几个人互相点头。
“本次发布会正式召开。据近期社会重大事件，即萧氏集团前董事长涉险刑事案件一事，在此，我们特地向广大人民群众做出汇报。目前案件仍然在侦查中，关键证据不足，证词稍有空缺，侦破仍需时间，我们愿意接受群众监督，严抓，严查，争取做到迅速有力。”
“以下，是近期在公众平台上发布不当言论的账号，情节严重者已被拘留处分。请诸位在监督的同时牢记公民责任，不越界，不对他人造成人身攻击，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
“对萧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涉险吸毒贩毒的有关消息，经我方查实，均为造谣诽谤，传播虚假信息者已依法被逮捕。由xxx账号发布的照片，已经严重影响了当事人正常生活，泄露公民个人隐私，xxx账号从今日起永久封禁，账号运营者已被拘留警告。”
“以上，为近期开展的重大刑事案件的汇报。”
底下的闪光灯啪啪啪地亮着，记者在警方面前还是不敢造次。但，等台上的人站起身致谢，依次离开会场以后，座位上的人群骚动起来。
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赵音澜站在后台。
他很紧张，紧张得后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时隔多年再次面对众目睽睽之下的镜头，如果不是有强大推动力，又已经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绝路，赵音澜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迈出去的机会。
场内。中间有一条笔直的走道，两侧坐满了人，在警方有序离开后，会场里的人声逐渐嘈杂。赵音澜知道，这场发布会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而今天这些记者，是专门为此而来的。
只是没人知道，这次萧氏会在发布会上如何做，才能减少公众的愤怒。
现场人满为患，甚至慢慢地已经有记者站了起来，保安在维护秩序，可仍然有人想越线，话筒和相机都一直往前探。
“大家安静！请不要超过黄线！”保安怒吼起来。
萧思越站在人堆里，他身边还跟着王春申。
“萧董，现场的情况都已经安排好了，设备也没问题，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就位，我们现在开始吗？”王春申满头都是汗。
台上台下，不过是半米不到的高度差。
萧思越入目所及，是在门帘之后的一个清瘦的身影，赵音澜在后台准备，他已经来到了门前，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那门帘透过黑影。
即使不看脸，萧思越也知道这个黑影是赵音澜。
他太熟悉。
太难忘。
从一见面就总盯着人看，全身上下都细细地誊写在脑子里。
“去通知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吧。”萧思越低声道。
王春申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萧思越右手攥成拳，拇指摩挲着指背，看上去有点紧张。
“萧董。”王春申站在萧思越身边，“可以开始了。”
于是萧思越朝着演讲台旁边的人点点头。
很快，那人就走到后台。
紧接着，几个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护着一位男子出现在发布会演讲台上，底下的人潮立刻涌动，声波叠起，萧思越和王春申站在墙角，差点被人踩到。
主座是萧氏公关部门的主管。
而最左侧，有一张单独的讲台，上面放着麦，半分钟后，一名穿着黑西装的女士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到位置上，站好。
主管看了看台下的记者们，开口：
“诸位好。我是萧氏集团公关部门的主管，这次接受萧氏集团董事会的任命，代表萧氏集团向社会公众澄清关于本次的刑事案件。”
“....前任董事长正在接受调查，请诸位稍安勿躁，集团已对前董事长做停职处理....”
“接下来是关于现任董事长的谣言澄清。”
“近期，在社交平台上，有许多营销号，个人媒体工作者，以及三无账号发布了对现任董事长的相关言论，在此，萧氏特地针对以下几点做出澄清。”
“一，贩毒吸毒一事为假。稍后警方会发布公告。照片拍摄确实为董事长出入禁毒办，但并非本人被查处。”
“二，强/奸，强迫，非法限制他人活动等说法均为诽谤造谣。其与任何人所属关系都基于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还请广大媒体与群众在合法范围内进行监督，不要恶意解毒他人私生活.......”
一通演讲说完，底下的记者当然不买账。
“请等一等，若贩毒吸毒非本人所做，那萧某某出入禁毒办是在帮谁？”
“请问如何判定双方均为自愿，图片上男子明显不悦。”
“为什么萧氏集团现任董事长不亲自出席进行澄清？”
一个一个问题接二连三被抛出来，更有无良媒体为了噱头进行辛辣提问，一直在揭露个人隐私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主管今天的任务只是负责把演讲稿念完。他站起身，朝着后台走去。
记者们就像猛虎扑食一般，一直往前伸手，保安拦都拦不住，好在先前拉了警戒线。
这时候，门帘动了动。
又是几个戴着口罩的人走出来，中间围着一个男子。
赵音澜高高瘦瘦，皮肤白皙。他戴着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黑色口罩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了两个有点发红发烫的耳朵和一双带雾的漂亮眼睛，睫毛浓密，又长又翘。
光是看着这双眼睛，众人都知道，赵音澜长相极其出挑。
他的腿很长，走路步伐轻盈，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主讲台，也就是方才主管所站的位置。
从赵音澜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会场都陷入激动又焦躁的气氛里，因为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是照片里拍摄到的渐变色短袖衬衫。
穿着这件衣服上台，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谁。
果然，底下陆续传来几声“卧槽”的惊呼。
而萧思越站在一旁，他目光很沉，一直凝视着台上的人。
“这是照片上的人吧？！”
“难道是萧氏的某位员工吗？”
“我草胆子好大。”
“看不清脸，但是感觉是照片上的人。所以萧氏也安排了他来讲话？？”
质疑和犹豫在台下的记者群里弥漫开。
而讲台上，那名穿着黑西装的女士开了话筒。
一道短暂的爆麦声传来，紧接着归于平静，这爆麦声如马在嘶鸣，让在场的新闻工作者都暂时安静下来，有人捂了捂耳朵。
女士这才开口，声音平缓低沉，情绪平静，但眼神却很充沛：
“诸位。这位是Z先生。接下来，他会针对各位的提问，对本次‘关于萧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有强迫他人与其交往嫌疑’‘是否也潜在犯有强/奸罪’‘照片上的人是否自愿’等问题做出澄清。”
“但提问和回答的范围仅限于否认强迫性，凡是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均不作答。”
这下，整个会场可以说是炸开了花。
“Z先生，请问您和萧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Z先生，请问你是gay吗？”
“为什么事情发酵到现在才站出来说话，是因为心虚，还是这背后有别的真相？”
“有网友说你被现任集团董事长包养，请问传闻属实吗？”
“照片上你皱着眉头，发生关系真的是自愿的？你有想过报警吗？”
“能否阐述一下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对于大众的监督和广泛关注，你有什么话想说？”
“请问.......”
然而，也有眼尖的，经验丰富的记者迅速发现不对劲，因为赵音澜的面前并没有话筒。
再接着...
赵音澜侧了侧身子，他看向女士，冲着对方点点头。
女士也回以点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赵音澜开始打手语。
他的手语比萧思越更专业。精准，漂亮，在正式场合，为了节约时间，打得很快，十指翻飞，几乎能比划出残影。
而女士开口：
“大家好，我是本次事件的当事人。因为我本人身体原因，无法开口说话，也听不到诸位的提问，所以请大家多给我一点时间。”
女士说完，安静地站着。
至此，全场瞬间像被禁言了一般，众人表情错愕，面面相觑，甚至有几位连拿话筒的手都抖了抖。
女士自我介绍道：
“各位好，我是本次发布会的手语同传。接下来我会将各位的话转述给Z先生，再把Z先生的话表达给你们。”
现场忽然陷入了半分钟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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