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1/2)
第七十三章
方玉阳闷笑一声看向自己的亲儿子,“原来你们是准备玩仙人跳。”
“冤枉,我也不知为何他会在这里,我分明就是将那位主厨带了过来。”
“难道是因为我的武力低下,竟是被人在半路将人调换都不知情。”方醒言说的痛心疾首,立马开始几千字小作文解释。
其声泪俱下,言辞之恳切故事之凄惨愣是给周围的几位家主都听动容了,差点忍不住怀疑他们方才的推断都是错误的,其实这些小辈都十分顾及家族的颜面。
秋正一句话又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正轨,“我国上将被人挟持这样重要的事情,君王一句轻飘飘的仙人跳是否太过儿戏。”
他说的义正言辞,坦坦荡荡,“被挟持”的计星河都忍不住微微侧脸。
仙人跳都被拿到台面上说了,竟然还能一本正经的跟着演下去,秋正也真是个神人。
方玉阳的站位仅在元乐生之下,现在双手环胸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们,锐利的黑眸中带着不屑一顾的嘲弄,“不如说说你们想如何?”
语言是一门艺术,如果一直咄咄逼人他们就会慢慢落在下方,现在最好的行为是先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于是元乐生微微张口,“此时不能如此随意的定夺,小辈的错又何须揽在自己身上,倒不如让他们自行解决。”
方玉阳眉头微蹙,看起来是不想答应。
方醒言没看到自己亲爹的表情,生怕联邦向他索赔,反驳张口就来,“我是奉命行事,最多就是个从犯!父皇才是主谋,你们有问题也该找父皇。”
“……”
原本还火热的气氛有片刻凝滞。
方醒言看了看自己的亲儿子,又看了看虎视眈眈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儿肉的联邦众人,深吸一口气。
虎毒不食子,就算他再嫌弃方醒言也不能将他活活打死。
柳憬夜一行人站位离事发地有段距离,他连方玉阳的脸都看不清楚,却能明显感受到他无语的感受。
“你的父亲都下场了,不会有事吧。”尽管有方醒言这个坑爹崽在,柳憬夜还是有些担心,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万一事情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伯父不就危险了。
“他不可能被反算计的。”秋从南说的斩钉截铁。
他在父亲的压迫下长大,在青春期的时候也做过一些蠢事,其中不乏算计秋正,想让他丢脸。
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他自讨苦吃。
当他真正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这种无聊的行为,但他还是觉得比起秋正来说他略有不足。
早早等在一旁准备吃瓜的魏白肯定道:“我们世家都传秋家小的大的都不能得罪,得罪了小的得赶忙认错,得罪了大的就赶快等死。”
秋正能一路爬到顶端,靠的就是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手段。
甚至在秋从南消失的那段时间里,秋家逐渐没落已成定局,就这样也没有人敢去挑衅秋正。
就算是日薄西山的老虎,从前的积威也足够坚持到他彻底垮台。
他又扭头看向方流,“在那里被群殴的是你亲爹,你没什么感受?”
方流眼睛眨了眨,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我也想参与群殴,这算是感受吗?”
要不是他没有合适的身份出场,他恨不得闪现上去参团。
此话一出这里看热闹的人齐齐转头看他。
好,这可太好了,方玉阳要是知道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会坑爹,不知道还会不会抱着虎毒不食子的心态。
“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三观碎了一地的魏白回头问柳憬夜,他觉得自己只能从小夜这种根正苗红的人身上感受到正能量。
柳憬夜仔细想想觉得方流的想法其实很合理,“养恩大于生恩,方玉阳都没怎么养过方流,那方流对方玉阳没感情也很正常。”
魏白还是有些懵,他仔细打量了一圈面前温柔似水的美人,怎么想都觉得和最初的时候有些不同。
难道是他们把人带坏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方玉阳将手中的佛珠甩出,看起来轻飘飘的佛珠落在地上时竟然直接砸出一个大坑,可见方玉阳实力之强。
计星河在他丢出佛珠的一瞬便眼疾手快的挟持了方醒言。
方醒言感觉到生命危险时已经晚了,无辜的眨眨眼,“你来找我干什么,找父皇啊。”说完后自己在心里补上后半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怎么也能算半个盟友,何必呢?
他现在手无寸铁,就连父爱都快没了,抓他有什么用。
再说不是合谋着一起坑他父皇,怎么现在好像还有他的事情。
脑海中顿时灵光乍现,他小声的询问道:“难道你们还有我不知道的打算,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计星河好心帮他纠正言辞,“我们的打算你本来就不需要知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方醒言猜的并没有错,虽然方醒言和方玉阳都蒙在鼓里,但依照智商和武力来说,最后受伤的说不定只有方醒言。
面对这样的场面,方玉阳先是淡淡道:“只是不小心脱手,大家不必担心。”
接着他又语出惊人:“也不是不能谈,但你们得先让我见方流一面。”
刀还架在脖子上的方醒言:“……”真的就连一点父爱都没了是吧。
听到“方流”,方醒言的脸部微微扭曲,但毕竟形势逼人,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说:“父皇,方流在联邦已经许久未曾出现,他们未必能找到人。”
看到这感人肺腑的父子情,有位家主不由为他们指出一条明路。
“那不就是方流吗?”
方醒言:“?”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站在门前笑颜如花的还真是他的便宜弟弟,看样子还是早早就在那里候场了。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方醒言难得装的兄友弟恭,“我们兄弟二人真是许久未见。”说完后他还想上前去抱方流,被计星河无情压下。
方流不准备陪他在这里演戏,感慨道:“是啊,前不久刚见过。”
方醒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扭曲了几分,嘴那叫一个硬,“是你看错了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玉阳看到方流后难得的慈眉善目,眉间的褶皱都舒开几分,“我确实亏欠你许多,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他还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冷血冷情,现在或许是年纪大了,已经没有了从前那样的野心,反倒是想培养出优秀的下一代。
方玉阳余光看向秋正,两人年轻时经常被拿出来做对比,但是在子嗣这个问题上,秋正的孩子哪怕分他一个,他也不会如此费心。
“咳,咳。”算是看了一出大戏的元乐生咳嗽两声,“家事我们可以回去再说,现在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完。”
“你也清楚我是什么性格。”方玉阳淡淡道:“大家都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也没必要再在我眼前演戏,我们不如直接摊开了说。”
事已至此,方醒言还不忘在一旁小声辩驳,“父皇,我真的没演戏。”
“主厨和方流给我留下,剩下的条件随你说。”方玉阳鄙夷的看了方醒言一眼,仿佛在看未开化所以听不懂人话的猴子,“在此之后,如果你们还想追问绑架上将一事,直接将他伏诛我也没意见。”
联邦想要的和平和颜面他都能给,听上来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主厨和方流带回去都还有用,这么看下来只有方醒言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方醒言浑身一震,现在联邦不喜欢他,帝国也不准备要他,场面已经朝着他从未设想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他看了看还在对峙,完全都不打算管他的双方,无数的信息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搅动,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不会这是两边联合起来算计他吧,联邦要的是帝国的态度,帝国要的是联邦这里的人,只有他是被抛出来还毫不知情的弃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他连那个螳螂都不是,而是那只蝉。
他一副魂飞西天的样子,计星河甚至觉得自己松手后方醒言也不会逃。
“他们都是联邦的公民,有自己的人权,我不能替他们做主。”元乐生一句话给方醒言带来了生的希望。
看着明显抗拒的方流,方玉阳缓缓开口,“非我族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我都听累了,你和方醒言还真是亲父子。”
明明是方流在抗拒他,方玉阳却回头瞪了眼方醒言。
“我是不想动手的,我们各退一步不好吗?”方玉阳淡淡放下这句话,联邦年长的几位家主齐齐后退。
在当上君王前的方玉阳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绞肉机,真要出手他们也拦不下来。
他的话不像是询问,更像是通知,随手一挥便掀起不小的威压朝秋正打去。
秋正闷哼一声将这一招挡下。
“君王好大的架子,也不知道你帝国的军队能不能进来这一小小的别墅。”伴随着关门声一同出现的是秋从南的声音,“你是真敢来。”
两代被称为最强的人,第一次在同一个场地碰面。
方玉阳微微一笑,眼中不乏对秋从南的欣赏和对自己儿子的嫌弃,“我的人进不来,你们的人就进得来吗?”
他的视线环顾四周后顿了顿,“真要说的话,在座的都是联邦支柱,你们应当比我急才是。”
“此言差矣。”气氛剑拔弩张,元乐生还是不急不躁的样子,“联邦上下都有缜密的制度,少了我们不会不转,反而帝国上上下下全靠你一人支撑,真要说起来还是你更重要。”
方玉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场建交会议是我提出的,我自然是认为已经诚意十足,联邦觉得不合适的话不如也谈谈见解?”
秋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震声道:“主厨和从南是情侣关系,你这要将主厨带走不就是想拆散一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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