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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弄完吗？”赫染把搭在下巴的围巾拉了下来。

“还有一样没涂。”陆齐晏看到人总是莫名其妙的想笑，“你吃过了吗”

“废话。”赫染瞅他一眼，把早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眼前的少年懒散的坐在桌子上，细长蕴藏着锐利的眼眸，削薄微弯的嘴角，高挺的鼻梁，领结微松，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魅力。

赫染上手帮人系紧了领带，凑近的时候呼吸都一顿一顿的不听使唤。

“我帮你把口红补了。”赫染声音有些急促的低沉，幕布后面的灯光很微弱，只有头顶那几盏吊灯坚持着散光，仍依旧能清晰看出对方的神情。

“嗯。”陆齐晏把腰扳直了，唇瓣微张被赫染轻轻在上面涂抹口红。他捧着陆齐晏的侧脸，一笔一划就像在描摹。

赫染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两人呼吸几乎都混绕在一块，听不清到底是谁先顶不住。

“好了。”赫染化得不重，他下手很轻，最后还用手在上面抹了抹，涂抹均匀。陆齐晏的唇形很完美，不需要化很重的口红，稍微涂一些就很好。

这里没有镜子，陆齐晏索性就罢。

耳边传来低笑，“你笑什么”

赫染这一笑，反而让陆齐晏更紧张了。说不上为什么紧张，就怕闹出笑话。

赫染摇摇头：“很帅。”

陆齐晏一听，松了一口气，自夸句：“哎，那必须的。”

确实很帅，赫染没有多说，而是再次凑上前主动在陆齐晏唇上碰了下。

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可陆齐晏是什么人，天不怕地不怕。

就因为赫染这一举动，陆齐晏便让对方深深的沦陷。

因为喜欢你，所以一见你，就想吻你。

灯光打下来的一瞬间，少年昂首挺胸带着青春的气魄走上了讲台。

舞台下人群喧哗，直至安静无话。

陆齐晏准备好草稿拿在手上，校长没有要求脱稿，对于陆齐晏来说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舞台上的灯光很刺眼，但陆齐晏一眼就能看到坐在众多人群中穿着校服的他。

“各位老师同学们早上好，我是高三升制班的陆齐晏。”他的声音不是青涩，而是带着年少的张扬。

“很荣幸我能代表高三的全体成员上来发言，我……在”

靠，忘词了。

陆齐晏此刻就想吃十斤饺子压压惊，他原想脱稿演讲，但岁月不饶人，他低头斜了眼稿子。

“……”

没什么是比拿错稿子还倒霉的事，陆齐晏写的稿子跟赫染的混在了一块。他也是急急忙忙的上了台，才发现赫染的稿子还在口袋中。如果现在掏出来，他觉得他这辈子出门都要戴个口罩。

咬牙之下，陆齐晏收好稿子拿在手中。在对上赫染紧张的目光，他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就没有什么是可以难得住他的，陆齐晏轻轻松了口气。直视前方，接道：“在这个充满爱与希望的一天，我们大家欢聚一堂。”

幕后吃着面条的校长：“……这好像不是赫染的稿子。”

赵意拍了拍他肩膀，好笑道:“看他怎么瞎编吧。毕竟零分的作文很少见，至少他打破了记录。”

“……”

“你们用你们激情的声音朗诵着时间的飞快，你们的汗水如河流在心里奔流。在阳光明媚的今天……”

陆齐晏内心挣扎，草，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屁话。

台下笑声一片，唯独赫染默默的举起手机对着人拍了一张照片。

“高三是紧迫的，我们的未来就靠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拼凑起来。没有任何人是不劳而获的。有人准备冲刺高考，有人准备迎接新的一天，每个人的向往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想，未来……”

短短几秒内，台下不再喧哗，每个人都投入其中。

少年的声音总是很有毅力，哪怕句子不精彩，他却都能把每一句说得动听。

短短的几分钟，演绎了一场青春。

台下掌声轰烈，有人对他微笑，那一笑，也演绎了年少的青春多了个他。

因为有他，陆齐晏的生活才不会单调。

因为有他，赫染的生活才不会孤寂。

“青春是永无止境的奔跑，为未来启航，不负年少！”

校长激动的吃到嘴里的面都要掉出来，赵意把碗递过去，真想替人擦擦那激动的眼泪。

“我就说他可以胡编乱造。”赵意继续吃着油条。

“确实挺能胡言乱语的。”校长欣慰，“其实零分的作文也不是没有特殊感。”

刚下台听到全部的陆齐晏：“……”

他为什么感觉这不是夸奖，而是调侃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