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2/2）

陆齐晏被扯着从床上起来，身上被披了件毯子，也不在意是谁披的了，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小车里。

这一闹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在此之前陆仍铭带着他去市中心大医院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九。有史以来陆齐晏生病最难受的一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他觉得好像有千斤重的钢铁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一滴滴雨水拍打着那颗沉重的心。

陆齐晏打完一针就回到家睡了一会儿，总是睡不到十分钟他就迟缓的睁开眼皮，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心里凉嗖嗖的。

陆齐晏最终还是爬了起来，伸手摸了下枕头底下，没找到手机的他有点心急的掀开被子发现了赫染的帽子。

陆齐晏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零五了，空中还漂泊着绵绵细雨。

夜晚的路灯朦胧的在雨中闪烁，脸庞被雨滴拍打着。陆齐晏眼前模糊一片，冷风一吹他只觉得心跳迅速，只想再跑快一点。

陆齐晏找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看了信息，微信上有那么一个人卡着时间给他祝福。陆齐晏赶在赫染下课时间跑到了学校大门，给对方发了信息。

赫染一路踉踉跄跄的跑向校门，本想让保安大叔开下校门，却看不到门卫。

陆齐晏站在校门外，赫染克制住激动的心情缓缓停下脚步走过去。

赫染轻轻喘着气双手握上校门铁栏，看了一眼陆齐晏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轻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由于跑得着急，他说话都还喘着气息。

陆齐晏很自然的把手覆盖在赫染冰凉的手背上，随着牵住对方:“下小雨了，忘了让你带把伞出来。”

“审题错了。”赫染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拉住了陆齐晏的手腕。

“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呗。”陆齐晏笑得温柔，但喉咙的疼痛让他开口说话都很费劲：“一天不见我就浑身难受全身乏力。”

“少贫嘴。”赫染这时候笑不出来了，“你发烧了，快回去。”

“我是来给你送个东西的。”陆齐晏说着把右手提着的东西举了起来。

是一盒小蛋糕，里面亮着五颜六色的彩灯。他来的时候去店里买的，最后一盒。

那些小彩灯的闽光印在两人眼中，校门只有保安室里的灯光是明亮的，微弱的光线散漫这片小区域，眼中除了他就属这最绚烂的蛋糕。

赫染鼻尖突然酸楚，陆齐晏的头发都被浸湿了，手敷在赫染的手背上却是滚烫的。

“你不喜欢吃”陆齐晏发现赫染眼睛出了泪光，也跟着提着一颗心，“我睡迷糊了，所以没来得急亲自给你做。”

赫染的心思被拉了回来，只是陆齐晏突然的出现使他心情扰乱。脑里一片空白，无暇去细想。

“蛋糕”赫染愣了会，莫名其妙的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忘了吗？”陆齐晏轻声问:“今天是我俩的生日。”

“……”

“我没忘。”赫染当然不会忘记今天是他们的生日，昨天的礼物才刚刚收到他怎么会忘，顿了会低声说：“我只记得你的。”

一刹那，他忘了陆齐晏那一句话不是假的，往年不过生日的赫染，也就淡忘了。但始终有人不是说说，只为一句话就不顾一切也要赶着时间淋着雨奔跑在夜中，生着病也要给你送上一个小蛋糕。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陆齐晏扯了扯微笑，手中的蛋糕被赫染接过。

陆齐晏双手插着兜，隔着铁栏杆对喜欢的少年说了声:“赫染，生日快乐。”

赫染其实不需要陆齐晏这么做，他心痛的看着眼前看着虚弱无力的人，也要勉强的露出笑容，最后成了温柔的微笑。

少年拿着蛋糕的手垂下，陆齐晏看着眼前人，听到对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阿言，谢谢你。”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你，见到了最美的风景。

陆齐晏伸手抚上赫染的脸，捏着人的下巴在对方唇上轻轻碰了下，冰凉的。身是，手是，心却是火热的。

“不能亲你。”陆齐晏抵着赫染的额头，沉着声：“生病会传染。”

他在克制自己身上炽热的欲望，烦闷的心思。

陆齐晏退了些，两人隔着校门望着彼此。任着细雨一点点打在他们身上，冷风拂过，来得及时的偷走少年的炙热。

明明可以触碰到对方，陆齐晏却觉得隔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该死的铁栏，好想把它拆了。

“明天找你。”赫染哑着音调，“陪你过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