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2/2）

“那快走吧。”陆齐晏被风吹得有点冷。赫染点头。

“你要戴我的围巾吗？”走了一会儿，赫染又停下脚步。

陆齐晏疑惑的看向他，还没开口回话的时候感受到脖子被毛茸茸的东西围住，围巾擦过脖颈一片炽热，随着心也愣了半拍。

赫染脖子上的围巾已经系到陆齐晏那，陆齐晏垂眼看着赫染不熟练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赫染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理解的擡眼跟他对视。

“噢，”陆齐晏语气轻松的说，“笑你笨啊。”

赫染愣了会，明白陆齐晏的意思很诚实的解释：“我没给别人戴过。”

陆齐晏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不是这个意思”赫染更疑惑了。

“你把围巾给了我你不冷”陆齐晏问。

赫染顿了下。

他只是看到陆齐晏穿得少想问问对方冷吗，他穿着大衣都能感觉到风灌满了整个身子，何况陆齐晏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但手却不受控制一样，想把围巾脱下来。

“阿染，”陆齐晏看着赫染愣神的状态，轻声说：“谢谢。”

虽然赫染不明白陆齐晏为什么要说这两个字，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接过了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之下好了，陆齐晏笑得更欢了，赫染一愣一愣的看着他。

无人喧哗的路上，窝在墙脚边的猫混沌之间叫了一声，陆齐晏笑容渐渐淡下。

“谢谢你的围巾，”陆齐晏笑得嘴都僵了，拉回情绪解释说:“从小到大在冬天的时候就没人给我系过围巾，我小时候也特别想让我爸给我戴一次，但我不敢说。”陆齐晏停了会，继续道：“因为我怕耽误他的时间，但是这两年来我特别叛逆不开心就打电话回去。生气找徐仰发泄还是不能满足心理就打回去自作自受的自己找骂，遇到一点问题我也打。每次打过去的时候也总被不耐烦的语气骂，回到家还要被翻白眼。”

赫染笑了，问：“那我不就是第一个给你戴围巾的了”想也没想就说:“叫声哥哥天天给你戴。”

话到嘴边又觉得哪不对劲，“我的意思是我想当你哥哥就能名正言顺的给你……”

“……”

越说越不对劲，陆齐晏看着赫染憋红的脸笑了起来，走到赫染面前调侃句：“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当我哥。”

“口误。”赫染不看他的眼睛。

“其实我也不介意多个哥的。”陆齐晏说。

“我说了口误口误！”赫染气得连脖子都红了，上脚踢过去被躲开，“我口直心快！”

“别动手动脚的。”陆齐晏笑得灿烂，“你不是好学生吗？打人就不算好学生了。”

“这里不是校内。”赫染淡淡的说。

“啊”陆齐晏反应过来，有点震惊的看着赫染，“你来真的啊”

赫染没吭声陆齐晏见状撒腿就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能回头看了一眼，赫染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一把泥。

很明显就是在别人门前废弃的盆栽中拿的，意图也很明显，拿来抹陆齐晏。

陆齐晏崩溃的“啊”了一声，“赫染你作弊！”

水泥路上两人的脚步声越行越远，熟睡的猫被惊吓得一下蹿进房里，从路的入口前往出口都是打闹的嬉笑声，少年躁动的心也在叫嚣。

两人闹累了精疲力尽的坐到路边的石椅上，完全忘了来的目的。

“你太狠了吧。”陆齐晏看了眼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脏了一块，“连自己的围巾都不放过。”

“我知道你会帮我洗我才敢上手抹的。”赫染出乎意料。

陆齐晏被气笑了，把围巾拿了下来，脖子这块的温度很快跟冷风交杂。

“看看我的脸。”陆齐晏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赫染看了一眼，全是他的杰作四根手指粘了泥土印在上面，很敷衍的说：“很帅。”

“靠。”陆齐晏乐了，看向赫染脸上也被抹了一点的泥瞬间心情好了很多，“我就该拿锅灰来抹你。”

“那等会吃东西的时候我去找老板借借”赫染提议，觉得锅灰不错。

赫染明知道陆齐晏最怕脏却还是屡次往火坑里跳，陆齐晏抗拒却拿赫染没办法。

只能说他现在的脾气太好了，陆齐晏对于现在来说，只有赫染猝不及防的话与温暖。

“我决定撤销你的好学生称号。”陆齐晏很认真的说，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赫染，“走吧坏学生，饿了去吃东西。”

“那就走吧，”赫染配合着，“泥人。”

两人对视又笑了起来，转身重新走回路过的饭店跟店主借厕所洗了把脸。

陆齐晏回到家中就躺在床上，手上还拿着赫染的围巾。

朦胧的同时，莫名其妙就想到俩人进店的时候店主问了句“这是去打了个黄土战”

而赫染笑着回应，“他这是掉坑里了。”

陆齐晏起身走进厕所把围巾放桶里接了水，触碰到凉水的同时手都感觉没了知觉。

顶楼上，一根杆子上的白色围巾跟着风缓缓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