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科全书(2/2)
冲着他来的。
他手上伤口的痛感蔓延到全身,他忽略这些疼痛,站起来甩了甩手。
窝囊废难得有点能耐。
“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他好歹也曾经是个社会哥,虽然说混社会他没混明白,没混出什么名堂,但也没少打架,再加上他练过格斗,这几个他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共就五个人,高矮胖瘦都有。
苏轻执站起来随手拿起地上冰镇的啤酒,酒瓶上面的一层雾被他掌心的温度融化后变成水,从他指缝处留下。
“先说好,打死了不赔偿。”
……
他敲碎了几个玻璃瓶子,手指掌心脸颊也都划破了,他擦掉血问地上的几个人:“还他妈打不打?”
其实他到这个时候也是强撑了,虽然没留多少血,但也是挨了好几拳,摇摇晃晃靠着墙喘着粗气。
“真他妈是缺块板砖。”苏轻执头疼要裂开了,“但凡老子年轻个三岁,你们这帮混账一个别想活着,妈的。”
“你他妈……”地上一个汉子□□着站起来,苏轻执退无可退,也没什么力气反抗了,闭上眼思考着,万一给我打残了,能讹他多少钱。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落下来。
他睁开眼,看见来人安心了一些。
苏轻执靠在墙边,有气无力地说:“你早干什么去了?才过来保护我?前任。”
听上去没心没肺,声音里居然还有笑意。
这点笑意似乎是因为看见他。
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感觉。
江北彻没回答他,他反握着那人的手臂,问:“你打的人是吗?”
苏小绿茶瘫坐在地上哭唧唧说:“江北彻哥哥,不止是他,地上那四个也打我了,好疼啊,你快点都把他们弄死!”
苏轻执就随口一说,就江北彻这个柔弱的玩意儿,自己不挨揍就不错了,更别提打人了。
但他没想到下一秒江北彻直接抡起地上剩余的酒瓶向其他几个人头顶砸去。
“不是……北彻别……”苏轻执没拦住,已经听到酒瓶碎裂声音了,于是改口道,“砸的好!让这帮傻逼欺负我。”
苏轻执闭上眼,心说:真的好疼。
疼死了。
他听着一阵一阵酒瓶破裂的声音,猛地睁开眼:“不是,江北彻,你砸上瘾了?你再砸死了……”
江北彻隔绝一切声音,手上重复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苏轻执才意识到他可能有些失控。
“北彻,北彻。”他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江北彻及时接住他,因为手指被玻璃划破沾了些血,只敢用掌心碰他,手指都是弯曲的,不想让他的白衬衫染上血迹,但其实白衬衫上一道一道已经布满了。
江北彻抱他去到卫生间,把他放到洗手台中央,一遍一遍给他清理脸上、身上的血渍污痕。
但怎么洗也洗不掉。
江北彻突然紧紧抱住他,紧绷的情绪突然崩溃,一遍遍说:“对不起。”
苏轻执强颜欢笑道:“江北彻,你不会要哭吧?”
“不会。”
“哥哥啊,被打的是我,我还没哭呢,你就别哭了。”
“对不起。”
苏轻执拍拍他:“我看看你手。”
苏轻执扯过他的手,噗嗤笑了一声:“这血是你的还是我的还是其他人的?”
江北彻没说话,紧紧抱着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苏轻执擡头看他问:“对不起什么?”
他头发很凌乱,脸上也是划破了几处,算得上很狼狈了。
但江北彻眼里依旧很好看。
尤其是淡棕色杏眼里的光泽。
不管何时,永远亮着。
江北彻低头亲了他眼尾一下,说:“所有事,我都对不起你。”
“你就没对不起我,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昨天去那家公司和高管预约见面,就是为了让老板辞退他。
我知道你在酒店楼下等了我一晚上。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我都知道。
“怎么知道的?”
苏轻执笑笑说:“因为我是关于江哥哥的百科全书,只要是你的事我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江北彻垂眼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实话。
“好吧,是因为那家公司老总和我们家认识,我问他他告诉我的,还有就是陈颜幻说的。”
江北彻揉揉他头发,把他刘海撩上去:“那为什么今天早上还有说那些话?”
“那不是因为想让江北彻哥哥哄哄我嘛,我那时正在气头上呢,但是你要是哄哄我我肯定一下就好了。”
江北彻“嗯”了一声,安静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轻执怕他生气转移话题问他:“我这个会不会留疤啊?”
“不会。”
“我长这么帅留疤就不好看了。”
“有疤也好看。”
“真的吗?你不会把我踹了吧?”苏轻执抱住他,头靠在他身上说,“江北彻,我说真的,我就陪你闹这一次,如果你要是再跟我提分手,我就找人把你腿打折,再把你绑回去,让你一辈子只能在我身边,跑也跑不了。”
“这么霸道啊?”
“嗯,我治不了别人,还治不了你了?”
苏轻执回忆起几个小时前跟陈颜幻打电话的时候。
“还没和好了?哥,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不是说要和他复合了吗?”
苏轻执漫不经心说:“当时其实我听见他跟我说复合的那一刻我确实特别冲动想和他当场复合了,但是我不能便宜他,这么容易就原凉他了,先耗他几天,让他哄哄我,或者追我几天,我再答应他。”
陈颜幻犹豫了一下:“江北彻脸皮薄,他也不会你拒绝他以后再缠着你吧?”
苏轻执对此倒是有恃无恐:“他喜欢我,他会的。”
反正这次是他的错。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能和我提分手。
因为他喜欢我,所以他最没资格和我提分手。
陈颜幻摇摇头说:“歪理。”
也许就是歪理吧,只对江北彻一个人有用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