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2/2)
江北彻只是像往常坐在他身边,听他说很多江北彻认为没什么的小事,但是那时的确是他认为自己受的委屈。
他说的一点江北彻就可以多了解他一点。
他慢慢靠近苏轻执,苏轻执察觉到以后把耳机和手机连上,又递给他一只白色耳机:“听歌吗?”
“好。”
依旧是怀三年的歌,来自一张他们的新专辑。
与以往的风格不同,这次演奏的乐器并不是以往的电吉他,而是钢琴,曲调也是平和,像是在讲一段很漫长的故事,缓缓流淌,细细延长。
……
次日上午,苏轻执正爬桌子上睡觉,这时语文老师进教室说找江北彻要语文课的积分单。
江北彻恰好不在座位,秦昼小废物在书桌里找了半天也翻找不到。
他只能叫苏轻执帮忙,他坐在江北彻的椅子上翻开他书桌里的一堆资料,视线落在一张卷子上,他抽出来放在一旁,又翻找了一会才找到积分单,把积分单交给语文老师后,他自己则端详起了那张卷子。
考生姓名那栏填的是江北彻,苏轻执来回看“江北彻”这几个字,拿铅笔写的歪歪斜斜,又大又丑,不过看的出来写的很认真。
卷子标着:h城宏光小学二年级上册期末语文达标测试卷。
他心里想着:原来是二年级小江的笔迹,怪不得这么丑。
恰巧江北彻回来了,看着他拿着一张卷子笑就问他:“笑什么呢?”
苏轻执笑着给他展示了一下卷子说:“你的。”
他又指着“江北彻”三个字给他看。
江北彻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凝重了一些,想起自己小学卷子写过的智障话,便去抢他手里的卷子。
苏轻执往后躲,江北彻就抓住他的手腕和他说:“青栀,给我。”
苏轻执“嘶”了一声,“干嘛呀?江江,我就看看嘛。”
江北彻依旧不放手。
苏轻执观察他的表情判断他应该没生气,只是无奈。
江北彻抓着他又说了一遍:“给我吧。”
“不,”苏轻执又说,“你抓疼我了。”
江北彻连忙放开他手腕:“别的都能给你看,但……这个不行。”
苏轻执听他这么坚决,嘴里说着“那好吧”然后快速推了他一把。
江北彻向后退了几步,他就趁着两人之间有空隙时钻出了座位,跑到教室外,把卷子折叠放进口袋里,摸着扶手下了楼梯。
江北彻:“……”
江北彻反应过来立刻去追。
“哈哈哈哈哈……”苏轻执边跑边嘲笑他,“我要给所有人看!!!”
江北彻就在后面追他,苏轻执跑到一处被栏杆拦住去路,后面就是江北彻,他不能回头往反方向跑,只能单手翻过栏杆,在栏杆另一面继续跑,江北彻就只能绕道去找他。
“哈哈哈哈哈……”苏轻执一直在笑边跑边笑,身上有些热,他就把外套随便扔在地上,江北彻就在后面边追边给他捡东西。
终于,苏轻执体力不支,扶着墙歇了一会。
“青栀,还跑吗?”江北彻缓缓停在他身边,把外套给他披上。
“江北彻。”苏轻执和他商量道,“给我看一眼呗,哥哥,求你了。”
“嗯……”江北彻显得有些犹豫,苏轻执看他这逼样就知道没戏,于是撒腿继续跑。
两人就在学校的圆形花坛四周绕圈,苏轻执还和他说:“咱俩这样像不像毛驴拉磨。”
“比喻相当得体形象。”
“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啊?”苏轻执越想越气,“不就个小卷子嘛,不要这么小气。”
苏轻执说着闪了江北彻一个假动作,江北彻上套立刻往左走,苏轻执就拔腿往右跑。
过了很长时间,江北彻一直在追他,苏轻执有点体力不支,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小,江北彻抓准时间向前伸手,与此同时苏轻执回头看见江北彻扑上去抓他,他一个没站住,向后倒摔地上了,他还挣扎了一下,去抓江北彻的手,但是无济于事,而且还把江北彻拉着一起摔地上了。
江北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反应护住他脑袋两人横着滚了几圈。
苏轻执什么事没有,就有有点懵看着他,眨了眨眼,过一会才想起来骂他这件事:“你个傻逼,江北彻。”
“对不起。”江北彻说着摸了摸他头,“有事吗?”
“没事,”苏轻执说着支起身体坐在地上,“就是想揍你。”
江北彻看着他把卷子打开也不敢吱声了。
毕竟自己刚才没干人事。
他吹起刘海,搂着江北彻看他的考试卷子。
明明是语文课代表,却通篇都是错别字。
“哎,这个比喻句你写的是啥啊?我没看懂。”
“我像一头猪。”
“哈哈哈哈哈哈……”苏轻执也不是看不懂,就是想听他亲口说那句话。
后面作文可扯了,二年级的天真小江写了一篇感人至深的作文。
他半夜高烧45度,妈妈说只是感冒而已,不严重。可迟迟没退烧,爸爸就背他去医院,三分钟跑完三千公里的路程,爸爸背上已经高烧昏厥的江北彻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份感动深深打动了阅卷老师,于是老师大手一挥满分作文并且评语:爸爸真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老师也是人才,爸爸真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轻执现在也不生他气了,问:“江江,你怎么还留着小学的卷子?”
“我妈妈给我留下的,”江北彻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每学期考试的卷子她都留下来放在一个箱子里,昨天她把那个箱子翻出来了,这张卷子可能就凑巧飘进了我的书包里,然后就被我带来学校了。”
“然后你嫌丢人,所以特地放进书桌里了?”
“是。”
“但还是被我发现了,哈哈哈……”
“是。”
苏轻执又问:“你妈妈在是收藏那个吗?”
“她可能觉得有纪念意义?”江北彻坐在地上猜测。
“我家连一张我考过的卷子都没有,我都在扔干净了,我就害怕哪天他俩突然找着一张我有分数的卷子,看那点逼分,即使他俩已经在出成绩那天就骂过我了,但是看见了又得不顺心就得又骂我一顿。”
俩人回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就被罚在走廊站着,站在彼此身边,两人同时转头相视一笑。
江北彻:这次罚站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