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2/2)
苏轻执拉开书包拉链,书包里露出了一个心形罐子,里面是一整瓶的粉色星星。
苏轻执惊讶着擡头看张蔓:“全是你折的?”
张蔓有点骄傲道:“嗯,原本想着你要是答应我的表白我就把它送给你,可你拒绝了,它就成没用的垃圾了,还是得送给你。”
苏轻执把书包递给她:“我不收。”
张蔓叉腰道:“你必须收。”
“张蔓,”苏轻执叹了口气,“你拿回去吧。”
张蔓也有了些委屈:“干嘛啊,我也没死缠烂打说要和你在一起吧,就算拒绝我了,也不至于连个礼物也不肯收吧。”
“可是这个……”
张蔓打断道:“又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只是我折的星星,也没几个钱,收了又能怎么样。”
苏轻执还是有些犹豫,张蔓这时又说:“我喜欢你124天,这里面也有124颗星星,是我喜欢你的每一天的证明。这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天天看着眼烦,摆在我家里我反倒是无法忘记你了,倒成了个我怀念你的念想。苏轻执,你就当是为我的暗恋画个句号,把它收下吧。”
苏轻执被说服,点了点头:“好。”
张蔓又弯腰问:“那要不要把我也收下呢?”
“张蔓。”
“哈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张蔓指了指教室门,“我们回去吧。”
苏轻执一五一十地说完,又问江北彻:“我应该收下这个吗?”
江北彻想了想回答他:“收下吧。”
……
演出如约而至,观众席嘈杂拥挤,江北彻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秦昼则慢悠悠地坐到他身边。
秦昼问道:“苏轻执在第几个节目?”
“不知道。”江北彻回答。
秦昼被挤得难受换了个姿势和他说话:“苏轻执是不是和咱班康小柏谈恋爱那哥们?”
江北彻顿了顿回答:“是他。”
“真是啊……”秦昼向后靠在椅子上,“果然,但是后来他跟康小柏分了,就没看见过他了。”
秦昼又想起了什么起身问他:“你开学那天就认出他了?”
江北彻“嗯”了一声,随后就没了声音。
江北彻想起刚上初二的一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下课铃一响,教室门外就会有一个从来不穿校服,头发很长,五官有些青涩却也是漂亮的少年靠着墙等教室里的人下课。
偶尔被他们班的老师发现,问他在干吗,少年也只是淡淡瞥一眼回答:“吹风。”
江北彻日复日看见他,他也有时会和江北彻对视,然后用“你他妈看个屁”的眼神瞪过去。
后来江北彻慢慢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叫苏轻执。
再后来一次,康小柏去实验楼做值日,那天江北彻收拾了很多的杂物,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苏轻执还在门外等人,他有些焦急左顾右盼。
江北彻拎着书包从后门出来,苏轻执听见脚步声,擡头看向他,那是两人第一次对话。
苏轻执笑着和他打招呼:“同学,你好。”
他胡乱应了一声。
苏轻执靠着墙领口大开唇齿轻启,慵懒里带着一点痞气,逆光使他全身都打上了一层浅金色轮廓,像是一件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
其他词或许都有些词不达意。
他想,眉目如画这个词也许适合他。
他心不在焉地问道:“你们班康小柏在哪呢?”
他记不太清了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说完后,苏轻执勾起嘴角笑着对他说:“哦,谢谢啊。”
然后挥了挥手:“以后再见。”
“哦好……”江北彻手足无措地离开了班级门口。
后来苏轻执和康小柏分手,就没怎么见过他了。
再一次见他,应该是在运动会。
那时他还是很嚣张,在跑道上慢慢悠悠落在最后,跑到最后一圈,他突然向观众席飞了个吻,喊了一句:“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现在就刷个火箭给我自己助助兴,3,2,1……”
倒计时结束,他随即开始狂奔。
他逆着风越过一个又一个身影,短短十几秒,在他眼里,似乎很漫长经久……
全场在欢呼中被点燃了,掌声和喝彩声震耳欲聋。
他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苏轻执牛逼!”
他拿到第一名后不忘假惺惺地和每个对手拥抱握手:“谢谢、谢谢。”
有个不明所以的对手问他:“谢什么?”
苏轻执笑着回答:“谢谢你们,跑道上的所有人,everyone,要是没有你们,我也不一定能拿第一。”随即拍了拍对手的后背,“加油。”
这段话相当于:要不是你们这么垃圾,我也不能赢得这么轻松顺利,不过你们不要灰心,要继续努力,争取明年还输给我。
苏轻执似乎一直很耀眼,就像现在这样。
他擡头看,苏轻执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站在台上拿着麦克,唱的是一首很早之前的歌。
歌里讲的是男孩辜负一个一直陪他奋斗的女孩的故事,结尾很遗憾,他娓娓道来,声调平缓没什么起伏,他声音很干净,饱含深情,咬字清晰,和原曲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
其实苏轻执唱歌并不好听,很容易跑调。
这首歌他练了很长时间,张蔓也在他容易走音的地方用吉他声盖了过去。
配合得也算很好。
“高一一班的帅哥,叫什么,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我要在全校通缉这位帅哥。”
“我倒是喜欢他头上的闪光兔耳发箍,求同款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