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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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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衷面不改色地说道:“是啊,所以早点分了吧。”

齐晚堂身子往前一扑,一把薅住他的手指尖,另一只手半撑着地板半起身,眼瞳里闪着戏谑的光芒,“是谁上次说不许离开来着?”

尤衷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有回答。

下一秒尤衷顺着他的指尖摸到了腕骨,单手发狠力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胳膊肘抵在他胸前把他撞的连连后退几步贴上了墙。

这边的走廊拐角处是靠近四班教室一侧的角落,平常除了学校的清洁阿姨和偶尔到这里来偷偷玩手机的学生之外没有多少人经过,只是没有围墙遮挡的位置容易被在操场的学生看到。

尤衷犹豫片刻,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用半边的身体挡住了外人的视线,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齐晚堂喉结上下一紧,下意识想伸出双手把他往外推开,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尤衷的桎梏。

尤衷按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松动,绕着他的脖颈揉进他后脑的黑发里,胸膛贴着他的前胸,感受着嘭嘭乱撞的心跳。绯红色一点点攀上了后颈,流经四肢百骸的血液蒸腾起热浪,透过轻薄的外套布料散发出热气。

齐晚堂闭上眼,倏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这里好像是有监控的!

他扣住尤衷的胳膊,手臂关节以墙壁为支点发狠把他推开稍许,喘着粗气喃喃道:“大学霸,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光天化日抢民男的人啊。”

尤衷微微挑了挑眉,手指在他肩窝处戳了戳,“你有意见?”

“大白天的你……这有监控!”齐晚堂指了指头顶数米处的黑色物体,“说不定成全上百个保安大叔坐在监控室里看到我们在这搞……男男授受不亲!”

尤衷给他的感觉跟他十多年来所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原以为那个因为抑郁症休学的少年是不折不扣的乖乖学霸,以为他的自律和克制都是刻在血脉里的习惯,以为他天生就该是那个站在台上拿奖接受鲜花掌声的,不会跟他有一丝一毫交集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他想错了。

那张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看起来文秀气很重的脸似乎只是一层不得不披上的伪装,是一个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困苦和磨难的人慢慢形成的保护色。

他眉眼间总是透出一股格外强的韧劲,似乎永远是一个锋芒毕露、成熟稳重的少年,也许只有夜色人静,在昏黄灯光下独自一人面对自己已逝世家人旧照时,浑身竖起来的刺才会一点点塌软下去,露出面具之下属于这个年纪的最真实的一面;也许不知道有多少个痛楚的夜晚,他都只能忍着即将崩堤的情绪和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片相伴,目光所及是自己空荡荡的房间和门外仍然沉浸在悲痛中哭泣的母亲。

……

“他好像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从泥潭里拔出来,哪怕微不足道,哪怕鸣声只有自己听得见。”

……

那你呢?

连曾经把自己缩在龟壳里的邵寻都会为自己发声,那你呢尤衷?

在你最低谷的时候,是否也像他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发出微弱的声音?

……还是他根本没有求救过,咽下所有困苦。

齐晚堂鼻头一酸,擡起眸子和他四目相对,彼此瞳孔深处都映出了对方的身影。

他走上前两步,直到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才站定,两只手从他的胳肢窝下伸过去用力地抱住了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这个拥抱来得太过于仓促,尤衷浑身一紧,茫然但十分顺从地任他的手滑向腰间,拍了拍他的背问道:“怎么了?”

“……就是想抱你。”齐晚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向前用力收紧了胳膊。

数秒后,怀里的人肩颈和后脊背一点点松弛下来,手掌心贴着他的后背。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尤衷,可千言万语涌向喉咙却只汇聚成短短的一句话:“没事,我不会走的,我带你回家。”

对不起,你的过去有太多事情我没法参与。

两个星期太短,但一辈子很长,我可以慢慢听你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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