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火种(1/2)
不灭火种
“你觉得就严老这单枪匹马,能成功?”尤衷回到座位上,把一叠草稿纸拍到桌子上,推到齐晚堂面前,“你写。”
“滚,”齐晚堂从尤衷的草稿纸上撕下一页,“你写你的,我写我的。你又不是没份参与,想白嫖啊?”
“那你还我!”
“不给,谢谢爸爸。”最后两个字带着点上扬的尾音,听起来格外滑稽,前面的女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对答案没有?”谭钰辰把一捧五颜六色的便签纸铺开,“语文的,数学的,英语的……隔壁凑出来的答案。”
一句话把尤衷拉回冰冷的现实,他忽然觉得站在办公室挨严老训都比昨天的数学考试幸福。
“嗯,”尤衷目光落在了写着数学选择题答案的便签纸上,伸出手正要去拿,胳膊忽然被旁边那人的肘子顶了一下,撞得他生疼。
“让我先对。”齐晚堂在两人诡异的目光下大大咧咧顺走了那张便签纸,从他拿堆成小山的试卷堆里找出了数学试卷,然后发现自己卷子上没写答案。
齐晚堂:“……”
尤衷:“……”
谭钰辰坐在他们前面,被齐晚堂课桌上的大笔袋挡住了视线,有点莫名其妙地问:“你们俩怎么了?”
齐晚堂当机立断,把尤衷放在桌子上的数学试卷抽走,“我给你对,帮你看看错多少。”
“行啊。”尤衷把试卷递给他。
齐晚堂低头扫了一眼——试卷上铺天盖地的草稿,字迹笔走龙蛇且东扭西歪,与他平时的方正瘦金体完全不一致,普通人在这上面找字母难如登天。
尤衷这人就喜欢把草稿写在试卷上,草稿纸顶多拿来做复杂一点的计算。
他讪讪收回了手,“你自己看吧。”
十月份的联考全称为元礼市秋季高二学生第一次调研考试,其用意是检测学生学习成果,选题由元礼市教育局及抽签抽到的学校共同参与出题,改卷则打乱分配到各个学校进行。出了成绩之后教育局会举办一次全体学校教师代表会议,学生也会进行年级表彰大会。
说白了,出题慢,改卷也进行得十分缓慢,而且后面的流程复杂且具有形式主义的味道。
尤衷这几天要被齐晚堂烦死了——这人恪守着上课绝不讲话的诺言,但有事没事就往他桌肚里塞小纸条,等尤衷下课自己看。有时候是借一支笔,有时候是问下课要不要一起吃饭,还有一次——也就是三分钟前,齐晚堂跟他说放学先别走,然后问他想听什么歌。
齐晚堂是广播站的成员,每周五负责进行播报一下当天的热点新闻,好文推荐,或是学生投稿的生日祝福,考试祝福等等。结束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供学生自由支配,广播站成员一般用来放歌。
尤衷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歌手,平时听的歌也不多,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
前面上课的数学老师正点开了一道有点复杂的计算题,
他拇指和食指捏住的笔停在了半空中,蓦然间想起头天上学时越过他手上的那张纸条,然后写了一句“你怎么不去问时秋”,觉得不太合适又划掉了,借着他这张纸条算起了那道题。
齐晚堂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复,干脆直接走人,前往广播室。
秋天的第一场雨来袭,朦朦胧胧的水烟笼罩着校园,雨珠落在不平整的地面上,溅起水花。准备离校返回宿舍的学生打起了伞,挽着裤腿簇拥在学校门口。
远处的连绵山脉升起白雾,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凄厉的冷风拍打着教室的窗户,教室内开着的冷气都略显逊色。
人已经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人大都是没带伞的,正等着雨小一点再冲出去。
尤衷摸了一下放在书包兜里的伞,把雨伞递给了站在门口的陈振朝和林奕。
“你不回去啊?”林奕接过伞,略显诧异。
“我写会儿作业,你们回去先洗。”他站在教室门口,被风吹斜歪的雨丝打在他眼镜上。
两人前脚刚离开,秋雨就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伴随着闷雷作响,广播的声音都有那么几秒变成了嗡嗡的电音。
齐晚堂主持广播时的声音很特别,与他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那是一种听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涓涓细流。
尤衷心底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停下手里的笔,认真听着他的广播。
念完稿子之后,齐晚堂切换了频道,点了一首歌。
“对世界对自我失望过
回避过放弃过遗憾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