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1/2)
出逃!
黑板上的联考倒计时翻了页。
临考前严喻再次叮嘱他们,上场不要先写议论文,作文必须审题超过五分钟,语言文字应用部分三分一个选择题小心失手,古诗词一个字也不能错六分必须拿到手……
“齐大哥古诗背熟了吗?”这回谭钰辰抽到了那六分之一的位置,正往外搬东西,“古诗拿不到满分小组要扣分。”
打着瞌睡的齐晚堂如梦方醒,连忙抓起小本子,“背!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齐晚堂的字体向来笔走龙蛇,挥洒自如,是文科卷子的大忌,每回考试前严老都得叮嘱他半天——
“齐晚堂!字写工整一点,你作文肯定有及格分。”严喻大饼似的脸出现在教室窗口的玻璃外,“谭钰辰!放松心态,好好发挥,不要再失手。”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严喻这才恋恋不舍地挪着步子离开。
“严老都快退休了吧?”冯杰刚喝完牛奶,嘴角还沾着奶渍,“听说他毕业就开始教书了。”
“他之前好像也是唯安市那边的人。”齐晚堂说道,“当了一段时间的支教老师才来的元礼市。”
冯杰不明所以地朝齐晚堂看过去,不知道这个“也”字出现的前一个人是谁。
教室里的桌子已经按照考试要求排好,值日生在清扫考场卫生,谭钰辰把考试时间和考试注意事项写到了黑板上,教室后面贴着的作文范文也被撕掉——俨然有了大型模拟考的氛围,不再像上回摸底考那样随意。
“你在元礼算老几,元礼联考告诉你。”齐晚堂把古诗小本子往桌上一拍,“尤哥好好考,你要是考个年级第一,严老能在1班班任面前吹到他退休。”
“你太高看我了。”尤衷刚看完教室后面的考场安排,从簇拥的人群中勉强开出一条路走出来,“对了,我在理科班考试,上回听人说跟我说理科班的空调巨冷。”
“理科班那帮人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空调天天开17度,还穿着短袖。你带好校服外套。”齐晚堂将对方从头到脚检阅了一遍,发现他穿的校服外套是夏季薄款,“我有加厚的,你要吗?”
“我不。”
“超级无敌巨无霸干净,前几天洗过。我保证我最近没有穿着打球,也没有淋雨。”
尤衷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一汪清潭似的真诚目光,犹豫了一下,接过他的外套,“谢谢。”
第二天考试前,冯杰,董继从等人抱着“考前迷信一回也无妨”的想法举着地理书一顿虔诚跪拜——他们可爱迷人的地理老师叫万灵,这些学生觉得这名字吉利得很,每回大考前都要拿着地理书拜一拜,争取考出个还算能看的分数。
尤衷高一的时候,他们班的学生则更喜欢拜实验楼旁边的孔子像,一到考试就往上面放零食啊水果啊之类,好像他老人家真能跨越两千多年施法让他们都考出好成绩似的。
考前十五分钟,这帮人把战火转向了尤衷,每个人路过都要跟他握个手,沾沾大学霸的欧气。
尤衷头一回穿别人的衣服,怎么都觉得膈应。
理科班的空调是真冷,好在他提前借了齐晚堂的衣服……虽然怎么穿都觉得难受,早知道也买一件秋冬款外套了。
齐晚堂的校服有一股很特别的淡香,大概是用了可以留香的洗衣凝珠,但这格外陌生的草木香气让他本来平静的心有些急躁。
语文考试难度还可以,但下午的数学的大题题型却出在了他的意料之外——二中平时的练习册没怎么讲过这种题型。以至于他后面三道大题都只写了第一小问,第二问只写了个“解”。
最后两道大题写不出来无所谓……但倒数第三题第二小问居然也做不出来。也许是受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影响,尤衷脑子宕了机,甚至有点后悔没去看齐晚堂发的模拟卷,怎么说也了解一下博才一中的套路。
第一天的考试结束,回到教室里的时候,还未进门就听到一片叫苦连天——这些人也不管第二天还有四门考试了,拿起试卷就开始对答案,看看选择题能捞几分,对到不一样的答案就大呼小叫,认为自己又丢了三分。
尤衷环顾四周,没发现齐晚堂的身影,估计应该是回宿舍洗澡去了。于是他放下卷子准备离开教学楼。
他这人向来比较淡定,考完哪科就把哪科丢掉九霄云外,第二天照旧考其他科目——可是这回却有点恍惚……或许是上回摸底考意料之外地出众,又或许那天自己一时冲动在严喻面前脱口而出的疑问,
他也不自觉为自己的分数担忧起来,路过时忍不住瞥了一眼时秋的卷子。
前五道选择题一样……第六道……
“你干嘛呀?”时秋把卷子翻过来盖住,“尤哥数学不是最好了吗?”
尤衷略显窘迫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二中的男生宿舍在学校对面的不大的小区里——说是小区,实际上也不算正规,不过是用比人高一点栅栏围起来的一个空间罢了。
齐晚堂站在小区大门里侧,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扒拉两下屏幕,旁边还站着陈振朝和其他几人。
“你下午的数学考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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