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笨蛋大叔大概也会有高光时刻（2/2）

“我不知道现在回答你的问题是不是还来得及。我喜欢你，海虞，或者说爱更恰当些，我想和你一直过下去，旅行也好，闭门不出也罢，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生活有盼头。”

应生璞第三次摩挲自己下巴的胡茬，觉得现在自己的脸八成是红成猪血色了。

“你能原谅大叔做的蠢事吗？”他问。

海虞立在那儿，光是仰望着头顶那轮月亮，没有回一次头。

“你过来，”他道，“到我这儿来。”

应生璞眯了眯眼，焦虑和不安被方才那番话彻底释放出去，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面前的海虞有些不对劲。

感觉说话的方式不太对，声音也怪怪的。

他刚眯起眼想细看对方的魔力波动，几米之外的海虞突然回过身来，猛地一甩手，几枚银针从他的指缝间飞出，直指应生璞面门。

应生璞一惊，向旁错开一步，魔力从指尖流淌而出，寒气将那几枚银针冻成了冰雕。

那人见一击不成，从储物袋掏出一把长剑，弓身蓄力。下一秒，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青年将脚后跟狠狠砸在身下人的后脑，假冒者躲闪不及，被一脚踩进了观景台的地板。

一片飞扬的木屑之中，应生璞看见海虞缓缓直起身子，长发和早晨一样披散在脑后，似是一整天都没有好好梳理过。

“果然是笨蛋大叔。”

风送来一句带着笑意的嫌弃，应生璞僵在原地。

完蛋了。应生璞大脑一片乱麻。

这下真的完蛋了。好不容易表白一次，还把对象搞错了。人生最失败的瞬间。

那厢海虞揪住假冒者的头发把人给提起来，嫌弃道：“别用我的脸做出这副傻样，蠢货。”

他说着，又是一脚踹在身下人的腹部。

从面上看，海虞似乎相当高兴，笑得眉眼和嘴角一起弯起来，像个天使。脚下倒是一点儿没留情，直接把被踩得半晕的男人给踢昏了过去。

他抛下那人，转身向应生璞走过去。

应生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忘了身后便是台阶，一脚踩空，直直向后栽倒。

老年人出尽洋相的一个晚上。

应生璞悲哀地想。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在楼梯上翻滚的酸爽，便觉领口一紧，海虞揪着他的前襟把他拽了回来，接着一口啃在了他的嘴唇上。

说是啃，那一口咬得应生璞是真疼。他皱起眉，觉得自己的下嘴唇一阵痛麻，像是肉被咬掉了一块。

算了，咬就咬吧，反正还能长回来。

应生璞回搂住海虞，扣住他的后脑，第一次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得到回应的海虞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亲得起劲，他一把将应生璞推在栏杆边靠着，仰起脑袋发了狠地纠缠，像是要把这一天没得到的吻都补回来似的。

应生璞也不遑多让，开了窍又开了荤的老男人与先前自不可同日而语，这个吻激烈得能让久经情场的老手都听得脸红心跳。

两人分开的时候皆是呼吸急促，海虞抹了抹嘴角，笑道：“你这次怎么这么努力啊，大叔？”

应生璞揉了揉他的脑袋，把本打算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还不是怕你跑了，小混蛋。”

“笨蛋大叔，”海虞搂住应生璞的脖子，偏头亲了一下他耳后的纹身，“我就说你是笨蛋大叔。居然对别人告白，笨蛋大叔。”

这一晚上应生璞不知被说了多少句“笨蛋大叔”，但海虞不计较那档子事已经够幸运的了。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拉住海虞的手往回走，边道：“那我再和你说一遍。”

海虞诡异地沉默了。他的五个指头在应生璞的掌心不安分地动了动，半晌他才小声道：“一遍就够了，笨蛋大叔。”

应生璞抿唇，他觉得双颊火辣辣的，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说出这么多心里话，还是这么令人羞耻的心里话，如果海虞真的要他再说一遍，不知所措的反而会是应生璞。

两人沉默地拉着手回了房间，所幸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空荡的走廊像是特意留出来给这对刚解开心结的恋人独处似的，这让应生璞也能自在许多。

刚把房门关上，看见那扇大开的窗户时，应生璞突然想到了自己是怎么会到那个观景台上的。

他立刻扭头去看海虞，在小崽子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想法。

把那个冒牌货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