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越拽的人撒起娇来威力越大(2/2)
从门口到桌边几乎一步一个黑衣壮汉,背着双手紧盯海虞,看着唬人,应生璞目测小崽子应该能一拳撂倒一个。
“又一个,”坐着的男人冷哼一声,轻蔑道,“他欠了多少?”
黄净婷翻了翻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八,八万。金币。”
“八万?”海虞失声叫道,“我记得明明没有这么多……”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陷害你?”男人活动一下筋骨,一双小而凶狠的眼睛铁钳似的将青年死死夹住。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海虞微微低头做出惊恐的模样,垂下的额发藏住了眼底的冷笑。
“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您可以接受多长时间?”
“最迟七天。七天后若不能还上钱来,就用自己抵债吧。”
应生璞闻言看了看海虞,小崽子惊恐地扫了男人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浑身微微发抖,像是害怕极了似的颤声道:“知,知道了,我会还的。”
那句话带着三分恐惧三分懊悔和四分心如死灰,就连池夏的剧院首席大概都不得不称一句绝妙。
小崽子玩得大概很开心。应生璞想。
海虞在黄净婷的引领下走出房门,应生璞似有所觉地回头,那名魔法师的嘴角微勾起一个弧度,竟冲他点了点头。
他发现了?
应生璞在房间里又转了几圈,假装自己是一个来此观光的一般路过魂族,在门完全关上之前跟在海虞身后快步离开。
黄净婷带着海虞上楼的时候,三人身后传来微弱的讨饶声,应生璞回头望去,一个瘦削的男人正被一名壮汉揪着衣领往房间里拖,手脚像是被打断了,软趴趴地下垂着,却仍在拼尽全力地扑腾,模样凄惨可怜。
海虞停下脚步,有意无意地撞了应生璞一下,指尖轻挠他的掌心。
应生璞转过身,之后都没有再回头。
黄净婷带他们到了一扇漆黑铁门前,掏出钥匙为他们开了门。
“那个,请出去吧,”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别,请不要想着逃跑,不管多远它都会把你传送回来的。”
海虞冲她点了点头,大步出了铁门。
屋外是一条房屋稀疏的街道,应生璞记得这是他们刚来第七共和国时到的那座城镇边缘,他绕路找旅店时曾来这儿转过。
传送的目的地从外观上看是一幢平平无奇的铁皮屋,没人知道里面隐藏着何种蠹虫。
应生璞在进入闹市区之前解除了隐身咒,海虞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
“去买两匹马吧,大叔,”海虞笑道,“这七天我们还能干件大事呢。”
应生璞原本并不清楚海虞口中的“大事”是指什么,他一头雾水地跟着小崽子挑了两匹坐骑,接着马不停蹄地向东方启程。
走进无人的小道时应生璞终于找到机会,问海虞:“你在赶什么路?”
海虞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得整齐的纸卷来,一挥手抛给了应生璞。
魔法师解开纸卷外的丝带,那条深蓝色的布料让这张放在任何地方都只能当桌垫的纸显得高贵起来。
纸卷上画着一张地图,只有四个国家,温汉、迈丁、第七共和国、亚什。一条显眼的红线以温汉的格蕾尼为起点,横跨过迈丁中部和第七共和国南面,在亚什的一座城市结尾。
一个马车的形状在迈丁和第七共和国的交界处摇摇晃晃,若仔细观察,能看见它正沿着红线以一个缓慢的速度移动。
“甘乐泉水,”海虞解释,“他们很快会路经第七共和国。”
应生璞愣了愣,迟疑道:“你……想从他们手里买一瓶?”
海虞凝视着他,似笑非笑:“你觉得呢,大叔?”
那就不是了。
“抢别人东西是不好的,”应生璞皱眉道,“我之前由着你是因为那都是对面先动的手,但现在他们和我们无冤无仇,不能随便抢人家东西。”
“无冤无仇?你在开玩笑吗,大叔?”海虞歪了歪脑袋,策马与应生璞并驾齐驱,“他们可关了我们那么多天,绑我打我,还往我身上钉钉子。”
海虞的声音越来越轻,细听还有一丝委屈:“很疼的。”
应生璞语塞。
太会撒娇了,这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