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节（1/2）

电影节

警局某办公室内。

张成颢接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的对面，随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斟酌了一会儿，说：“卫白，我们见过很多次面。”

卫白轻轻点了下头，没有回答。

张成颢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男人，他在找他来之前，已经对他的过去进行了大致的了解。

越了解，越觉得他的过去好似白纸一般，坦然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张成颢并不知道自己今天找这位年轻的辅警来，是错还是对。

“十五年前的枪击案，你了解么？”他开门见山地问。

当年的卷宗他已经翻阅，并没有任何目击者的记载，还是在继续追问小警员崔向凡后才得知这宗案子竟然与辅警卫白有关联。

卫白一动不动地坐着，听到问句后眼皮都未擡，轻声说：“了解。”

张成颢没料到他这般直率，顿了下：“我听说，案发时你也在场？”

卫白眼皮抽动了一下：“在。”他的目光接着移回了地面，默了几秒：“我能说的，当时都说了。”

张成颢知道他说的是十五年前调查时他提供的口供，奇怪的是，这份口供没有被保留。

“小白……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张成颢尽量放缓声音，卫白擡眼看了下他，眼中有些惊诧与不解。

见他没表态，张成颢继续道：“小白，你别紧张，今天只是我们两个私人的一个谈话。”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十五年前的枪击案，我知道你录过口供，我想再听你讲讲那天的具体经过……”

张成颢把卫白叫来，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高庙村这个案子，就像潘多拉魔盒一般，不开还好，一开便像个无底洞似的，谜题接踵而至。

市里省里要搞清查，这个案子的存在就是定时炸弹。

张成颢作为新任长官，必须着手解决。

然而悬案果真是没有这么简单，案宗里连证人都没有一个，刚一开始，线索便断了。

碍于老局长的存在，张成颢没法明面上大张旗鼓地调查，只能像今天这样，将卫白叫到自己办公室中，私自会面。

程序不正当，内容太敏感，他本以为卫白不会愿意说，却没曾想沉默了几分钟后，卫白开口了。

“我说过，我能说的都说了。”卫白的声音淡淡的，冰冰凉凉，简单的陈述而未掺杂任何情感。

张成颢不经意对上他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眼睛无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人。

他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刚想回复，只见卫白移开了眼。

他说：“那天，我看见了两个男的，不是村子里的。”

张成颢忙问：“不是村子里的……外来的？你认识么？”

卫白摇头：“不认识，但是那天不是他们头一天待在村子里。”他的眼睛朝桌上的茶水杯望去，似乎是回忆了一下，“他们在村子里住了小一个月。”

张成颢大惊。他从来没听人说起过，也没见卷宗里有记录过卫白提及的这两个男人。

“案发那天，他们在哪？”

卫白：“在公所。”

在公所……

张成颢反应过来：“案发时，他们也在？！”

卫白点头。

张成颢懵了。他直心道不对，不对。若是案发时还有有两个陌生男人在现场，案宗里怎么会没有记录？而后怎么会没有追查？

卫白突然笑了声，轻轻的。

张成颢擡头朝他看去，只听他平静地说：“其实我不想说的。十五年前我说了，没人信，今天我给您说了，您也一样不信。”

张成颢赶忙想要出声解释，自己不是不信，只是，只是……

卫白却又接着不急不缓道：“我记得很清楚，不可能记错。一个男人瘦瘦的，个子很矮，比当时的我只高出一个头左右。另一个很高，但很胖……”

越讲到后面，他的平静就越发显得吊诡，这件事似乎成了一种执念，一种他千般万般都不肯抛弃的执念：“……我记得很清楚，一直很清楚，为什么没人信我……他们当时肯定还没跑远，如果当时就去抓他们——”

“小白，等等……”张成颢见他情绪逐渐不对劲，匆忙打断道。

卫白没有停下，反而近乎执拗地吼出声：“如果当时就追，我说了你们就去抓，根本不可能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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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酒店豪华套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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