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得像虫卵(1/2)
裹得像虫卵
修罗再次哑口无言,他抽出手,掌心燃起的玄火击中身后野兽,野兽倒地昏睡,一时无比安静,他看向舟祺,耳边响起豹哥的惊呼声。
“修罗大人!”豹哥趴在铁栏杆上喊,“到底是伤到哪儿了?严重不严重啊?”
舟祺的视线淡淡瞥过修罗的右手,不过是手背被野兽的利齿所划伤,算得了什么?但舟祺擡头对上修罗那染上伤意的双眸时,心还是紧了一紧。
“豹哥。”修罗变得冷漠许多,退后半步站在暗处看着舟祺,沉声命令,“找个屋子让他待着,没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地宫。”
豹哥点头,“遵命。”
舟祺默然跟着豹哥往外走,修罗一开始是慢慢跟在他身后,后来前方道路分叉,修罗加快脚步,经过了舟祺身边。
舟祺不由自主看向他,他手背上好长一条血口,淅淅沥沥滴着血水,舟祺心里又是一揪,说不后悔都是假的,等走访完魔界各处,真要找个医师好好看看自己的中邪了。
等修罗的背影消失在地道深处,豹哥低声说,“你为何突然要那样做呢?难道你是十分怨恨修罗大人不成?”
舟祺诚实“嗯”了声。
“修罗大人对你是一片真心。”豹哥唏嘘道,“你这回真是让修罗大人伤心了。”
“才几天啊?”舟祺不信,“两天就一片真心了?你究竟从哪儿看出来的?”
豹哥自然是明白的,修罗即使忘却了记忆,但真心的痕迹却会一直潜移默化存在于修罗的身上,心底。
走到一间屋子前,豹哥转身敲了敲舟祺的肩,“你自己进去吧。”
舟祺踏入屋中,面容一滞,这是间有着阳光的屋子,完全不是舟祺想象中的那种牢房,他恶意揣测过修罗,他叹了口气。
在这间屋子里待了整整三天,舟祺像个养老的隐居客,一天内做得做多的事便是练习拳法跟打坐。
三天里,除了来给他送吃食的豹哥豹弟,他没见过修罗一眼。
有时是豹弟来送饭,豹弟总是会多说几句话,比如问他晚上要不要泡澡,舟祺扬手拒绝了,他暂时还没有这种心情。
但舟祺不知,他待的这间屋子格局有些奇怪,头顶的墙壁看起来发灰,但在修罗玄火的照明下,会成为透明的,修罗搞不懂舟祺,就常常踏过阶梯,来到狭窄的顶上静坐,手心玄火一燃,照亮修罗深黑的眸。
他通常会饶有兴趣地看舟祺练拳,然后便是学着舟祺打坐,等舟祺要梳洗的时候,他就紧急握灭玄火,低下眼来,缠上白色绷带的手牢牢成拳。
豹弟进来看见修罗这副模样打趣道,“修罗大人是看见什么了正在隐忍呢?”
“瞎说什么?”修罗瞥向他。
“我刚问了小竹要不要泡澡,他拒绝了。”豹弟站在门口说,像跟他汇报似的。
修罗瞪大眼,“我什么时候交代过你这种事情了?”
豹弟嘿嘿笑了两声。
修罗扬拳,“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啊?出去。”
豹弟走后,修罗“嘶”了声,这野兽的牙齿真挺尖利,过去好几日了,他的手背还在隐隐作痛,或许是到了时候要吃点祟子鬼了。
第四日,在房中专心打坐的舟祺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他擡头侧目,看向有窗的那面墙壁,墙体像是受到外力正在耸动,很快就要塌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豹哥豹弟,有情况,我得先出去保命。”
没人回答他,他看向那越裂越开的墙体,刺目的阳光丝丝缕缕通过缝隙,终于轰然大开那刻,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飞了进来。
舟祺一手遮眼,片刻后,听见承空盼的唤声,“舟祺!你在哪儿啊?”
舟祺放下手,面前,周身,全是堆叠的石块,他被石头围在门口,所以承空盼才没看见他,他想出声时身后传来动静,接着一只宽大的手捂住了他的整个下颚。
舟祺侧目,看见身后人的精致刺绣衣袖,又嗅到一股烈酒的香气。
“别出声。”修罗低头俯在舟祺耳边,“我来解决他们。”
“你#¥%……”
听不清舟祺在说什么,修罗微微松手,看见舟祺脸上有几道正在快速消逝的红痕。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伤害魔人兽的么?”舟祺质问。
“这回是那小子先来犯我。”修罗低沉的嗓音带着躁意,“你要我吃这个哑巴亏么?”
舟祺不语,余光瞟过他手背,伤痕快要好了,但没缠绷带的话,随时会有裂开的风险,看来那被关押在铁笼房里的,不是普通野兽。
“你抓那些野兽干什么?”舟祺问。
修罗此时正站在他身前燃起玄火,转眸过来时,舟祺看见他眼瞳流过绚丽光彩,他嗤笑道,“是为了吃,但是他们难吃至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