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看三遍而已(2/2)
舟祺说,“是的。”
他当着男子的面将斗笠摘了下来,冬日辉光洒在白皙脸上。
男子一怔,随后惊讶低呼了声。
“见我这般后,还喜欢么?”舟祺礼貌询问。
男子一边摆手一边摇头,“我不知……不知道您是这样,您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舟祺波澜不惊地说,“你不知道么,这是守护修罗遭到的反噬。”
男子还对舟祺心有余情,低声轻问,“那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不好说。”舟祺转身时说,“请回吧。”
即使舟祺没有五官,但身段姿态,包括嗓音头发丝,都如景色般让人怡心,所以男子便问,“舟大人是要去哪儿呀?”
舟祺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找男人潇洒潇洒。”
在轿外等了没多久的商毅看见舟祺出来后,问,“他不会是找你谈情说爱的吧?”
舟祺笑了声,做了个让商毅先上轿的手势,两人在车夫无奈的眼神下推脱了三番,最后,商毅妥协。
等舟祺进来坐好后,商毅建议道,“三百年前的事你该忘就忘吧,那都是十六岁时候的事了,现在我们可是大人了,也可以把终生大事提上日程了吧?”
“你遇见正缘了?”舟祺看他一眼。
轿子跑了起来,商毅一手撑膝道,“倒是没有。”
舟祺又笑了声。
“那你那位神族师父呢?”商毅怼他,“你就说三百年来燕槐找过你多少次了?你每回都是避而不见,要我说,可能燕槐就是你的正缘吧。”
“你怎么理解这个正缘?”舟祺问。
“燕槐如此这般孜孜不倦,难道不算是正缘么?”商毅呲牙笑道,“俗话说得好,君子怕郎缠嘛。”
“哪门子俗话?”舟祺瞥他一眼。
“那你一直凭嘴唇识人是否重情义,还说厚嘴唇都爱说花言巧语又是从哪儿听来的俗话?”
两人对看一眼,都嫌弃对方似的不再交谈。
才过正午,天色却显得灰扑扑的,商毅扒开车帘,看见天边的光亮被一片发乌的煞气遮盖,他低喃道,“这地方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魔人兽的领地。”舟祺回,“被称之为边域。”
“听说魔人兽长得丑,脾气还差,品行也坏。”商毅收手看向舟祺,担忧道,“咱们都法力低微,还没风行鸟给咱们支援,万一要是发生些什么,那可怎么办啊?”
舟祺说,“不怕,我有熟人,还有,他们外貌大都英俊,性格虽然千变万化,但本性善良。”
“当真?”商毅差点就信了舟祺的话,下轿后,面对眼前乌泱一片的兽人,他身子一抖,喉结连动了三下。
领头的兽人人高马大,整张脸布满了鱼鳞,说起话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来者谁啊?”
“本官乃神医不秋草,舟祺。”
商毅看了眼十分淡定的舟祺,“你小子是不是因为没有五官所以才看起来一点不怕啊?”
“有什么好怕的?”舟祺低声。
“不怕?”鱼鳞兽人抖了抖手里的长刀,摆出一个慵懒姿态嘲笑道,“神医不秋草嘛,我知道,就是那个当了魔界的大官后还不肯舍弃自己名字的人。”
商毅有些生气,瞪了那兽人一眼。
“也不知道你这名字有什么好留念的,寓意能有我们首领的名字好么?”
“话题扯远了。”舟祺擡脚,往他们那边走。
黑压压一片的兽人纷纷愣怔,鱼鳞兽人惊奇道,“没道理啊,我们都现出真身了,你怎么还不怕我们啊?”
“这样这样。”一个比较矮小的兽人竖起短粗爪子说,“我看他细皮嫩肉的,味道肯定好极了,等咱们老大回来,正好献给老大当做晚饭如何?”
“你们疯了吧?”跟着舟祺走了几步的商毅吼道,“舟祺好歹也是魔界的大官了,你们在妄想什么天开呢?”
那鱼鳞兽人正在和矮小兽人商讨要用什么香料来炖肉,听商毅说完话后,鱼鳞兽人歪头,“舟什么祺?”
商毅,“……”
矮小兽人瞪眼道,“什么舟祺?”
舟祺,“……”
随后,两位毫无抵抗之力的少年郎被兽人们五花大绑,丢进了汤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