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西游]唐僧会武,一身反骨 > 第45章

第45章(2/2)

目录

江流没有出声安慰他,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动用因果律。

果然,猪刚鬣的身上也环绕着恶果。

看着那几条恶果,江流顿了顿,伸手挨个捏碎那些光点。

一条是因为卵二姐抓吃人肉,作为夫婿的他虽有阻拦却也没太当回事,放任自流的间接恶果。

一条是猪刚鬣拱坏高老庄的庄稼,偷吃附近的粮食。

……

猪刚鬣身上林林总总恶果好几条,直接恶果居多,都是他自己主动犯下的。

这些恶果有的严重,有的又有些无伤大雅。

而猪刚鬣也做了许多的善事,庇佑了整个高老庄人;帮助因为黄风怪自爆毁坏了家园的普通人;上天庭举报五庄观毁灭人道,为非作恶,结束五庄观的恶行;五庄观里任劳任怨的安顿那些被圈养的男女……

这让人很难评价猪刚鬣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惩罚结果。

而猪刚鬣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跌跪在地上:“是我做了错事,愧对师父的教诲,所以师父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了。”

他冲着江流叩头:“师傅,惩罚我吧。”

“无论结果如何,我心甘情愿。”

江流直觉猪刚鬣话中的师父并非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谁身上没有几个小秘密呢?

他并不打算追根究底去探寻猪刚鬣的师父是谁,也没有偏颇的对待猪刚鬣。

真叫他忽略那些善恶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江流做不到。

只扯断恶果,不管猪刚鬣的死活,江流也做不到。

一碗水端平,付出双倍的能量,将猪刚鬣身上同等的恶果与善果一同扯断,这已经是作为猪刚鬣的师傅江流能做的极致。

至于结果如何,一切就看猪刚鬣的造化。

倘若猪刚鬣侥幸得活,江流自会看管他,不让他再做恶,多做善事,也算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差点被抽干的江流摁住饥饿的肚肠,此刻的他脸色苍白,身形摇晃,压根站立不稳,若不是依靠着钟乳石柱,只怕他早就跌到在了地上。

孙悟空细心妥帖,第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刻拿出那个宝贝红葫芦递给江流:“这也是先天葫芦藤上长出来的葫芦做成的法宝,你既然连沙流精的武器都能吃,这个应该也可以吃了充饥?”

江流没有客气,直接拿过红葫芦像嚼零嘴一样的把这些全都嚼了个干净,这才有了行走的力气。

“师傅,你这般吞吃天材地宝也只能止饿不能治本,不妨学一门心法,修成了大周天,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气产生,方可治本。”

江流听了也有几分意动:“你师父准许心法外传吗?”

孙悟空笑道:“我早问过他了,他只说随我便。”

既然菩提祖师都不介意,那就学。

一向领悟力高超,记忆力超群的江流在这事上却好像蒙昧未开窍一样,那些心法就和佛经一样,从他左耳进去,右耳出去,在他脑子里留不下半点儿痕迹。

“这不应该呀。”

飞行法术都学的会,怎么心法反而学不会?

孙悟空不信邪,将灵气注入他的身体,带着他行成大周天内循环,然而根本运转不通,就好像江流这个人是实心的一样,那些经脉关窍根本走不通。

“可能是个体之间的差别吧,不能学会也是暂时的,别急,先吃两个天材地宝垫肚子。”

江流接过又一个天材地宝,笑道:“我不急,你也别放在心上。”

避嫌在一旁的释道玄见他俩停止了心法交流这才紧跟了过来,担心的拨弄着佛珠。

只有他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上老君和江流的加密对话,他听得一知半解,压根不知道江流觉醒了什么神通变化。

那些光点行成的画面除了捏碎的人和被因果缠绕的人能看见,别人是看不见的。

所以释道玄不知道孙悟空与火焰山的事情,也不知道猪刚鬣和卵二姐过去的事情。

他能做的,只剩下祈祷和担心。

但是看孙悟空和猪刚鬣这一前一后的反应,再联系发生过的事情一猜,他也能猜出猪刚鬣如今正在受罚受苦,这些都是猪刚鬣应得的。

那么,与其担心猪刚鬣,他自然先关心江流。

原地只剩下猪刚鬣一人苦苦支撑着,凄凉又活该。

他整个跌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连人形都保持不住,直接化为了小山一样的原型。

那座小山原型就像被无形的东西压制削弱一样,一点一点的缩小,最后削成了一只粉嫩的小乳猪。

终于不再疼痛以后,小乳猪跪下四肢,感谢江流的刮骨剔毒。

谢完以后,他也没有乱拱乱嚷,直接跌做在了地上,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江流原本还觉得猪刚鬣活该,自己已经尽心尽力,现在看他这样可怜的模样,江流又有些不忍心。

毕竟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徒弟。

既然猪刚鬣能够挨过因果律没死,就说明公平公正得有些死板的因果律认可这个结局。

那他也不好差别对待猪刚鬣,否则那不就成歧视了?

冷暴力这种东西,江流从来不屑用。

只是看着这样沮丧的猪刚鬣,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悟空拍了拍江流的肩膀:“师傅,交给我吧。”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被师父赶出门墙,孙悟空又凭本事和师门续上了关系的缘故,猪刚鬣也曾悄悄问过孙悟空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孙悟空对于猪刚鬣那点儿事情多少也有些了解。

只是和坦坦荡荡的孙悟空不同,猪刚鬣并不敢直接凑上去,甚至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来。

再看猪刚鬣之前心如死灰,口中胡言乱语,孙悟空也就从几分了解变成了七八分。

他去安慰猪刚鬣,也能安慰到点子上。

江流却没急着让他去开解猪刚鬣,而是看着那被拧得通红的耳朵,抿了抿唇,还是问了出口:“你的耳朵还疼不疼?”

孙悟空一怔。

他伸手摸了摸耳朵,随后笑道:“早就不疼了!师傅,我去开导开导那个呆子!”

说完,孙悟空飞快的跑走了。

释道玄:“你既然担心,之前怎么又下得去手教训?”

江流:“停。”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寒毛和鸡皮疙瘩:“总感觉和你讨论这个话题有点怪怪的。”

“你想不想知道我觉醒了什么神通?”

释道玄斜眼看他:“你若是没地方显摆,想要在我这儿显摆显摆,那我就洗耳听听。你若是担心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神通,怕我心里难受、觉得被排挤,想要把秘密告诉我,那就大可不必!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野猪,一天天的伤春悲秋,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释道玄是个明白人。

君子慎独这句话,不止适用于人类,更是适用于任何有智慧的生物。

一旦秘密进入他人的耳中,就不再是秘密。

释道玄自认为自己没有没替江流保守秘密的本事,所以他就让自己别去看,别去猜,别去想。

江流:一句话损了两个人,不愧是你,释道玄。

算了,何苦想那么多,想的多就容易烦恼,还是认真干饭吧。

这头江流被释道玄一句话堵回了所有念头,那头猪刚鬣被孙悟空一句话引出了所有心思。

他哭得不能自己。

想他师父给他金丹助力他成了大罗金仙,亲自替他打了最合适用的武器九齿钉耙,又替他要来了被扣留的内丹……

可他怎么做的?

他虽将师父逐出门墙时说的话记在心里,从没开口说过自己的师承,却也忘了师父曾叮嘱过他不准为非作歹,否则再无师徒之情。

“他如今,已经不会再认我这个徒弟了。”

说到这里,猪刚鬣又伏地大哭。

“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玉帝贬我下凡,所以我不能是一个没有罪的人。”

猪刚鬣只是体察上意,自污罢了。

也因为他走上这条路,所以才更明白自己再也没有后退的路。

只是看见孙悟空与师门重修旧好,于是也心生妄想。

如今不过是这场美梦该醒了。

“你这样消沉,哭哭啼啼,自然不会有半点儿作用。”

“还不如打起精神来,一路跟随江流去西天取经,多做善事莫问前程,混出个名声,好叫你师父知道你已经痛改前非。”

孙悟空劝得口水都要说干了,扯着猪刚鬣的大耳朵:“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没有?!”

猪刚鬣遮住鼻子嘴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来,瓮声瓮气的问:“听到了,听到了,我也想做出改变,可如今师傅他肯定更不待见我了,西行路上又怎么肯差遣我?”

孙悟空:“是师傅让我来哄你的。”

猪刚鬣早就哭够了,只是看不见前路,意志消沉罢了。

听到孙悟空这话,他一秒起身,直奔江流而去:“师傅,师傅,您是不是还是像以往那样疼爱我的?”

江流:……

孙悟空:……

江流:“不是,没有,没疼爱过,滚去挑担子!”

猪刚鬣:“好嘞。”

他脆生生的应了,麻溜的去挑起担子,还乖巧的牵来了白马:“师傅,您骑。”

江流只觉得猪刚鬣黏黏糊糊的样子辣眼睛,他翻身上马,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然后,青天白日的,他就遇到了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