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诶，你们要是上去，就把这些东西都一起带上去吧！省的再跑了！”老太婆喊道。

周黎翻了个白眼，又拽着洛梵走回来了。

轻的衣服，被褥和床单什么的她都搬上楼了。现在还剩下锅碗瓢盆，一袋大米和半袋面。

洛梵先拎起那三大包锅碗瓢盆和一袋大米，最后去拿那半袋面。但是手指头上都挂满了，实在空不出来了，他仍然倔强地拿起那半袋面，用食指和中指提着，胳膊上的肌肉尽数显露传来，肩膀被重物压低了，锁骨更加明显。

“一个都不给我留吗？”

周黎看着他，脸上在笑，眼里却冷得彻骨。

他轻松一笑，“又不重，你在前面带路吧。”

周黎走在前面上楼，偶尔侧目悄悄看他。

他被那么多东西拽着，手臂不能摆动，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他每上一层台阶，帆布鞋两边开胶的地方就会挤出一个洞，向外弯曲的橡胶已经开裂了。

要是她的帆布鞋这样，她都不好意思穿出门。但洛梵就不会。洛梵什么都不会在意。

她进门打开客厅里的空调，洛梵站在门外面，犹豫了几秒，也走进来了，“这些东西放哪？”

“随便放。”周黎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数了五百块钱出来，但是没有给洛梵。

她看着洛梵晒黑满是汗水的脸，用下巴朝洗手台指了一下。

“去洗把脸。”

洛梵迈出一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洗了把脸，没有拿纸巾擦脸上的水。

周黎抽了几张纸，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谢谢。”

他指尖碰到纸巾的一刹那，周黎的声音响起。

“每次见到我就躲，是不是因为我没戴那枚戒指？”

洛梵拿纸巾的手垂了下来，额头上的水滑过眉毛，流进了眼眶里，他睫毛颤动了一下，眉眼低垂。

“不是。”

“如果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也许我会相信你。”

周黎擡起手来，用纸巾去擦他脸上的水，他脑袋往后面躲了一下，就没有再动，拿过她手里的纸巾给自己擦脸。

等他擦好，周黎把钱递给他。

这次他收下了，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

“那枚戒指我扔掉了。”

洛梵擡眸，“扔掉还是留下，都是你的自由，你不用跟我说。”

他眼里有一丝莫名其妙，仿佛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周黎微张的嘴巴闭紧，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再次回到他身上。

“行，你是懂怎么惹我生气的。”

她用目光狠狠地剜着洛梵。

老太婆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周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刷起了手机。

“诶呦，我这么大年纪了真是不行了！爬个楼梯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老太婆拎起地上一袋锅碗瓢盆，面目狰狞的，袋子才离开一点地面。她的右肩膀都被这个袋子压低了，踉跄着走进了厨房。

“洛梵，喝杯豆浆吧，她买了豆浆了。”老太婆指了下她刚才放在鞋柜上的外卖。

洛梵忙摆手，“不用，我这就走了。”他边说边退到门口。

老太太把东西放到地上，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她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了老年人用的按键手机，一个劲的往周黎怀里怼，然后对洛梵说:“诶，你先别走啊，留个电话号码吧，难得有个认识的人儿，有空聊聊天啊。”

周黎坐着不动，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老太婆拿着手机捅了捅她的肩膀，低声道:“去呀！帮我存下洛梵的电话号码，我又不会捣鼓这玩意儿！”

周黎翻了个白眼，一把接过手机站起身来，朝洛梵走了过去，到他跟前停下。

“号码多少？”

洛梵不语，看向老太婆。

老太婆笑着重复道:“电话号码多少？告诉她，让她帮我存一下。”

洛梵报上电话号码。

周黎保存好，隔着一段距离把手机朝沙发上丢了过去。老太婆看得心惊肉跳，想伸手接，又怕被砸到，最后看到沙发上摔到了柔软的沙发里，这才松了口气，又骂了周黎几句。

周黎自然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站在门外面，一条手臂按在门上，伸着脑袋看洛梵快速走下楼梯。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她跑到卫生间窗户前，看着他骑上电瓶车离开，这才回到客厅里，瘫在沙发上如同一条搁浅的鱼。

老太婆把行李分类，放到相应的房间，在开了空调的房子了用了一身汗，坐下来歇口气。

“这洛梵力气真大呀！”老太婆感叹道。

周黎拿起手机玩。

老太婆啧了几声，“我现在都记得那时候仓库到了一车马桶，工人们都去卸，就数洛梵力气大！别人都龇牙咧嘴地把马桶搬上去，就他轻轻一擡胳膊，就把马桶扔上去码好了！那么大的力气！他那时候年纪可不大，才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