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第37章
警察来到周海良面前,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盘问着他,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警察拿着笔把他说的话都记在了本子上。
最后,警察将记的这些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皱着眉头推测道:“应该是电线老化烧着了。”
他走进废墟之中,在灰烬里找出一截残缺的电线,拿起来递到周海良眼前。
“你看,这个电线的保护层太薄了,而且你这么大的仓库,怎么连漏电保护开关都没装呢?”
周海良脸上愁云密布,“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舍得花钱买贵的电线,不舍得多花钱装漏电保护开关。他总是抱有侥幸心理。
“等你想到就晚了,弄电线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些隐患考虑进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警察批评教育,周海良唉声叹气地点头。
靠在墙壁上的周黎面色绯红,眼皮上像挂了个秤砣,她脑袋很热,但身体很冷,风吹到胳膊上像有刺猬滚过,浑身抖个不停。
“我好像发烧了!”
她朝周海良喊道。
周海良回过头来看她,警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又把他注意力拉回去了,“等会带你去买退烧药,你先等一会,我现在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周黎瞬间难受得哭了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烧,周海良带她去买药,结果半路上看到杂技团有猴子表演,周海良立马停下来带着她看猴子。
那时候她难受得都要死了,哪有心情看那该死的猴子,音响震耳欲聋,她心跳紧跟着节奏,每次随着重音落下,她心脏就要爆炸了似的,最后她抓着周海良胳膊强行把他拉走,一路上嚎啕大哭。
警察训到一半,视野内忽然有个东西倒下了,他凝眸看过去,拍了拍周海良的肩膀。
“那是你女儿吗?她晕倒了。”
周海良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周黎,有一瞬的不可置信,随即为避免尴尬他大笑起来。
“发个烧这么严重吗?说晕就晕了,我以前发烧也没这样啊,他们年轻人就是娇气!”
警察们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用一种无药可救的目光看着周海良。
周海良话是那么说,但人早就跑到了周黎跟前。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发烧特别严重,她朦胧中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的桌子上有一碗水,水中央立着一根筷子。
等她康复后,她问周海良,为什么筷子能立在碗里?
周海良说,你从哪儿看见的?
她说,发烧的时候。
周海良说,你记错了,没有的事,那是你做梦呢。
可就算是做梦,梦也是来源于生活中所看到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筷子立在碗里,又怎么会梦到呢?
后来每次发烧的时候,她都会想起筷子立在碗中的场景。
她睁开眼睛,眼前是她曾经住的房间,不是出租房。
“醒了就把药吃了。”
老太婆走进屋里,手里抱着一瓶周海良最爱喝的白酒。
周黎鼻子不通气,嗓子疼,整张脸特别热,眼球都要被烤干了。
她接过老太婆递来的温水和药片,把药片放在舌尖上,喝了一大口水,结果水喝下去了,药片还在嘴里,而且药片表面的糖衣化开了,满嘴都是苦味。
“真笨!这么大的人了连个药片都不会吃,说出去都让人笑话!”老太婆冷哼一声,“以前我吃药都是一大把,还有药丸,我都能一口气全咽了,连水都不用喝!”
周黎擡起发红的眸子,面颊微微起伏,寂静中响起“咯噔咯噔”的声音。她把药片咬碎了,面不改色地抿了口水,把杯子还给老太婆。
“我成伺候你的保姆了是吧?”老太婆不情不愿地接过杯子。
周黎掀起被子盖到身上,还没等躺下来,老太婆又让她坐好,把衣服撩起来露出后背,然后打开周海良平时都舍不得喝的好白酒,倒到手心里,往她后背上抹,抹完又去抹她的胳膊。
“我们小时候发烧了都是抹白酒。”老太婆说。
周黎不屑地冷笑,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周海良和老太婆手里活下来的。
吃完药,擦了白酒,她睡到晚上被叫起来吃小米粥和蒸鸡蛋,吃完刷牙洗脸继续睡觉,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流到脸上的口水已经干得起皮了,她鼻子不通气,只能张着嘴睡觉。
枕头旁边全是她擤鼻涕的纸,看起来跟她□□过一样。她全都丢进垃圾桶里,拖着发软的腿走出了房间。
下楼觅食,她看到客厅里有两个男人。
魏清坐在她家的沙发上,那怡然自得的姿态就跟待在自己家里似的,而他对面周海良却紧绷着脸,正眼没瞧过他,显而易见的不待见他。
“她是我女儿,我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在国外,还好几年都见不着她?”
当初周黎要去别的城市念大学,他都不同意,更别说出国了,想都别想。
魏清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口,听完他的话后嘴唇缓缓上扬。
“现在国内本科生不好找工作,如果她跟我去国外,将来毕业就是以海归的身份回来,找工作会更有优势。而且学费又不需要你负担,我还会还清你欠下的债务,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
周海良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渐渐黯淡下来,还是那几句:“不行,我不同意。”
魏清嘴角的笑意消失了,眼底浮上一抹阴狠,他咬紧后槽牙面颊肌肉紧绷起来,显得他脸颊更加瘦削,看起来也更有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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